「如果他們採取強制措施,我可以拜託盧修斯叔叔幫忙。」
「雖然他不一定會答應,但值得一試。」
「有道理。」羅恩點頭,然後突然皺起眉頭,「等等,我什麼時候開始認同讓馬爾福出面解決問題了?」
「從你和菲尼成為朋友的時候開始。」
「他上次還說我的魔杖保養得和巨怪的牙刷一樣乾淨!」
「那是去年十一月的事,現在已經是六月了。」
「所以呢?」
「所以你到現在還沒忘記那句話,說明你很在意他對你的評價。」
羅恩的耳朵紅了,他埋頭吃起盤子裡的培根。
「那就這麼定了。」赫敏拿出隨身攜帶的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在紙上列出計劃,「第一步,我們幫哈利說服德思禮家,菲尼西斯,你願意讓你叔叔出面嗎?」
「可以,盧修斯叔叔一定很「樂意」幫我這個忙。」
「第二步,我們需要確定具體的時間,暑假開始一直到九月一日,哈利需要在德思禮家住滿法定最低期限。」她抬頭看向菲尼西斯。
「七天。」菲尼西斯說,「《巫師保護法》規定未成年巫師每年暑假必須在麻瓜監護人處住滿至少七天,以維持與麻瓜世界的聯繫,之後就可以由其他成年巫師代為監護。」
「所以哈利只需要在德思禮家住七天。」赫敏飛快地記下來,「然後剩下的時間都可以在你家。」
「等等。」羅恩終於從培根堆里抬起頭,「那我呢?」
「你也想來?」
「當然!那可是一座莊園!有二十五個臥室!還有天文塔!」羅恩激動得差點打翻南瓜汁,「而且弗雷德和喬治說今年暑假要測試新產品,我可不想當他們的試驗品。」
「我想我的父母應該也不會反對。」赫敏放下羽毛筆,「如果他們知道是去一個莊園裡過暑假,而且……」她頓了頓,「是你的莊園。」
「我的莊園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我想看看你長大的地方。」
「沒什麼特別的,只是一個有很多書的舊房子。」
「一個有很多書、有魔藥實驗室、有花園的舊房子。」赫敏說,「聽起來就像你。」
「什麼意思?」
「不,你像一個裝著很多珍貴的東西、但不太會主動展示給別人看的舊房子。」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比喻需要進一步解析。」
「你自己慢慢解析吧。」赫敏站起來,抱起自己的書,「我去圖書館還書,要一起去嗎?」
「好。」
兩人並肩走出大禮堂。
羅恩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轉向哈利。
「你覺得菲尼什麼時候會明白?」
「明白什麼?」
「很明顯赫敏喜歡他。」
「起碼赫敏已經明白了。」
「至少我覺得她明白了,菲尼西斯的話……」哈利想了想,「可能需要再等幾年。」
「幾年?」羅恩哀嚎,「我們還得看他們這樣好幾年?」
「往好處想,看赫敏和菲尼西斯相處,比看斯內普扣格蘭芬多的分有意思多了。」
羅恩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期末考試的成績公布之後,校園裡的氣氛本該完全放鬆下來,但一件事打破了平靜。
哈利額頭上的傷疤開始頻繁地疼了。
起初傷疤只是偶爾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輕輕戳了一下,後來疼痛變得越來越頻繁,有時候在吃飯,有時候在上課,有時候在半夜醒來,疤像被燒紅的針扎進去一樣。
「哈利,你還好嗎?」赫敏在魔法史課上第三次看到他揉額頭之後忍不住問道。
「沒事。」哈利放下手,「可能是期末考了七個科目,太累了。」
赫敏皺起眉頭,她不相信這個解釋,但哈利顯然不想多說,她決定換個時間再問。
當天晚上,她在公共休息室里找到了正獨自坐在窗邊的哈利,菲尼西斯在壁爐那邊看書,羅恩在和別人下棋。
「哈利。」
「怎麼了?」
「你的傷疤,疼了多久了?」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承認了:「大概三四天。」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伏地魔可能就在霍格沃茨裡面。」哈利說,聲音壓得很低,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更沉重,「他……最近情緒不太好。」
「情緒不好就讓你頭疼?」
「聽起來不太公平,對吧?」哈利苦笑了一下,「他給我留下了這個疤,十一年後還能用它來煩我。」
「你應該告訴鄧布利多。」
「我告訴過他,麥格教授也會匯報給他,但這種事沒辦法靠教授來解決。」
赫敏咬了咬嘴唇:「我覺得這和魔法石有關。」
「我也這麼想。」哈利看向窗外,禁林在月光下像一片黑色的海洋,「那個在禁林里喝獨角獸血的東西,它離我們很近,也許就在城堡里。」
「菲尼西斯也說過,這件事比表面上看起來更複雜。」
「他有沒有說過他覺得幕後黑手是誰?」
「沒有,」赫敏搖頭,「但他說了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伏地魔。」
哈利轉過頭看著她。
「他覺得禁林里那個東西是伏地魔,或者至少是伏地魔的某種存在形式,寄居在某個人身上的,虛弱的,需要通過獨角獸的血來維持生命的。」
哈利的傷疤又刺痛了一下,他按住額頭,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禁林里那個戴著兜帽的黑影,俯身在死去的獨角獸身上,還有那道銀藍色的光。
「斯內普。」哈利咬著牙說,「那天魁地奇比賽的時候……」
「菲尼他覺得不太可能是斯內普。」
赫敏把那天比賽後菲尼西斯的分析告訴了哈利,包括斯內普的口型不匹配、奇洛被撞倒時念咒也停止了,以及他們至今沒有證據證明任何事。
「那你覺得幕後黑手最有可能是誰?」
「我不知道。」赫敏坦白說,「但我相信菲尼的判斷,他不會毫無根據地排除斯內普的嫌疑。」
哈利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額頭上的傷疤。
「那就更不能等了!」
「如果有人已經潛入了城堡,如果那個人真的在為伏地魔賣命,那魔法石現在很危險。」哈利目光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