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房間是一個巨大的棋盤室。
巨大的石質棋子排列在棋盤上,每一顆都有兩個人那麼高,它們的面部是空白的,沒有任何表情,這些巨大棋子靜止不動的姿態比任何表情都更有壓迫感。
「這應該是麥格教授的機關,只有贏下這盤棋才能通過。」
「我們怎麼贏?」羅恩咽了口唾沫。
「參加棋局。」菲尼西斯看著棋盤,「我們需要替代相應的棋子,然後下贏這盤棋。」
「我來。」羅恩走上前。
「你……」
「我是我們幾人里最會下巫師棋的。」羅恩打斷菲尼西斯,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但眼神很堅定,「讓我來做我擅長的事。」
「我相信你,羅恩。」哈利點點頭說道。
「菲尼,你是黑後,我是黑王,赫敏和哈利是主教,菲尼負責執行我的指揮。」羅恩繼續安排著。
菲尼西斯沒有爭辯,他站到黑後的位置,轉向羅恩。
「下令吧。」
棋局開始了。
白色的石質棋子率先移動,士兵向前推進,沉重的石腳踩在棋盤上發出低沉的轟鳴。
羅恩指揮黑方應對,他的眼睛在棋盤上快速掃視,每一個棋子的位置,每一種可能的走法都在他腦子裡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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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布置陷阱,引誘白方深入,每一步都計算得極其精準。
「菲尼,F6的黑騎士,幹掉它。」
菲尼西斯的棋子移到指定位置,黑後的手臂揮下,白騎士的石頭身體被砸碎,碎片散落在棋盤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赫敏,C3的白主教交給你。」
棋局進行到第二十分鐘時,羅恩做了一個決定。
「白王會移動到E4。」他看著棋盤說,「如果我從F3過去,可以將軍,菲尼,你需要從E5過去,先吃掉那個白後。」
「白後會反擊。」菲尼西斯說。
「我知道,但你吃完白後,白王就會暴露。」羅恩看著菲尼西斯,「然後我會將軍。」
「然後呢?」
「然後白方的城堡會攻擊黑王的位置。」羅恩說,「也就是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行。」哈利說。
「這是唯一的走法。」羅恩說,他的臉很白,但他沒有退縮,「如果不這樣做,我們就會被困死在這裡,魔法石更重要,不是嗎?」
羅恩站在棋盤上,他堅定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羅恩!我們不……」哈利向前邁了一步。
「別勸我。」羅恩打斷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已經想好了,你們三個繼續往前走,去阻止那個傢伙,不管他是誰,總之去阻止那個想偷魔法石的傢伙。」
菲尼西斯站在黑後的位置上,看著羅恩,他沒有說那些挽留的話,只是問道:「你確定嗎?」
「我確定。」
「必須要儘快下完這盤棋。」
菲尼西斯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哈利和赫敏:「聽他的。」
「可是……」赫敏還想說什麼。
「赫敏。」菲尼西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韋斯萊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選擇,然後確保他的犧牲不會白費。」
羅恩感激地看了菲尼西斯一眼。
棋局繼續。
菲尼西斯指揮黑後移動到E5,石質棋子抬起巨大的手臂,狠狠砸向白後,白後的身體碎裂開來,碎石四濺,煙塵瀰漫,白方的棋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這樣化作了一堆碎石。
「現在。」羅恩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黑王移動到F3。」
他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很堅定。當他站到F3的位置時,白方的城堡緩緩轉向他。
有那麼一瞬間,羅恩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繼續走……別回頭。」
白城堡發動了攻擊,巨大的石劍落下,羅恩的身體被擊中,他的身體瞬間被擊飛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棋盤邊緣,一動不動了。
「羅恩!」哈利喊道。
菲尼西斯沒有喊叫,他的手微微攥緊了魔杖,但他很快就鬆開了,因為現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
「哈利。」
「白王,E4,將軍。」
哈利咬著牙,走到白王面前。
「將死。」他說。
白王摘下了自己的王冠,扔在地上,棋盤兩側的門緩緩打開,發出沉重的轟鳴聲。
菲尼西斯立刻朝羅恩跑去,他蹲下來檢查羅恩的情況,手指按在羅恩的頸側。
「還活著。」他站起來,「只是昏過去了。」
赫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擦了擦眼淚:「我們必須繼續前進。」
「不。」菲尼西斯說,「你和羅恩留在這裡。」
「什麼?」赫敏睜大眼睛,「不行!我要和你們一起去!」
「赫敏。」菲尼西斯轉過身看著她,「羅恩需要有人看著他,而且後面的路,會很危險……」
赫敏咬著嘴唇,她想要反駁,想要說她不害怕跟著他們繼續走,但她看著菲尼西斯的眼睛,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認真。
「你在擔心我的安全。」
菲尼西斯沒有否認,繼續說道:「我們需要你在這裡作為接應,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
「而且什麼?」
「而且如果羅恩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人,他可能會認為我們把他丟下不管了。」菲尼西斯說,「他最擅長抱怨了。」
赫敏看著他,燭光映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她想說很多話,想說她要跟他一起去,想說他不能把她留在這裡,想說她很害怕,害怕他繼續走下去會出事。
但她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好,我留下。」
「菲尼……你一定要小心。」她說,聲音有些哽咽,「如果真的是神秘人……」
「我們會小心的。」哈利說。
「赫敏……」菲尼西斯看著她,「如果我們在二十分鐘內沒有回來,你就去找鄧布利多。」
「可是……」
「這是最合理的安排。」菲尼西斯打斷她,「你留下看好羅恩,同時作為我們的後援,如果我們失敗了,至少還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赫敏咬著嘴唇,她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答應我,」她看著菲尼西斯,眼神里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情緒,「一定要回來。」
「我會的。」
菲尼西斯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哈利:「我們走。」
兩人消失在門後的黑暗中。
赫敏站在棋盤室里,身邊是昏迷的羅恩和散落一地的碎石,然後她跪在羅恩身邊,開始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治療咒語。
「你最好回來。」她低聲說道。
菲尼西斯和哈利穿過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很長,越往下走空氣越冷,哈利的傷疤開始劇烈地疼痛,他不得不一隻手按著額頭,另一隻手舉著魔杖照明。
「它在疼。」哈利咬著牙說。
「伏地魔就在前面。」菲尼西斯說,他沒有放慢腳步,「你的傷疤能感覺到他的情緒。」
石階盡頭又是一扇門,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