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怎麼毛手毛腳的?你再給他推倒了!」
一看朱瞻塘直接就把朱雄英推的一趔趄,擔心朱雄英再磕著碰著的馬皇后當時就著急了起來。
趕緊把朱雄英攬到了自己懷裡,噓寒問暖了起來。
確認朱雄英沒有磕著碰著,也沒有被嚇到,還是他乖乖的大孫子。
馬皇后這才將目光投向了朱瞻塘。
然後,就看到了朱瞻塘死死地捂著口鼻,像躲瘟神一樣,躲得遠遠的,連連追問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年月的景象。
得知現在是洪武十五年四月初一,朱瞻塘不淡定了。
「我靠,洪武十五年四月初一?那也就是說,他快沒了?!」
此言一出,那可著實是捅了馬蜂窩了!
因為朱雄英正經是馬皇后和朱元璋的命根子,過於著急之下甚至比剛才得知朱標沒了的時候還要焦急。
三步並作兩步就來到了朱瞻塘的面前,一雙大手就跟老虎鉗一樣,扣住朱瞻塘的肩膀就不撒開了。
「說清楚!誰,誰快沒了?!別又說半截話,把話說清楚!」
好傢夥,呼出的空氣夾雜著口水恨不得噴到朱瞻塘的臉上!
這朱瞻塘可就受不了了!
再一感受肩膀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痛。
小命難保之下,哪還管三七二十一?
丟下一句。
「你說我說的是誰?那還能是誰?!」
都顧不上跟朱元璋瞎扯淡,朱瞻塘一個瞬移就瞬移回了永樂十二年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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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這麼的神奇。
只要朱瞻塘願意,他隨時可以通過金手指瞬移到任何他曾踏足過的地方!
回到寢宮之後好一陣捯飭,甚至就連被子都被他給披在了身上,把自己圍得是里三層外三層。
堪稱是全副武裝。
又囑咐外面早就亂了套的一眾護衛侍女,趕緊去皇莊把他準備的那幾頭牛給牽過來,不得有誤,並交代沒有自己的允許,誰也不能進他這個屋子。
做完了這一切,他才在再次匆匆趕來的朱高煦和生母韋氏的呼喊下返回了洪武十五年。
剛一到地方,朱瞻塘直接就把又想靠近自己的朱元璋給喝住了。
「退!退!退!離我遠點,聽到沒!保持安全距離,再敢靠近,我扭頭就走,再也不回來了!」
一連三個退字,直接把朱元璋給鎮住了。
戴著口罩,武裝到牙齒的朱瞻塘這才感嘆道。
「完犢子了!光想著到洪武朝搬救星來了,沒想到剛出虎穴,又進了狼窩了!我才十幾歲啊,還有大把年華沒有揮霍呢,這可咋整啊!」
也不怪朱瞻塘會這麼悲觀,畢竟這可是令古人談之色變的天花!
別說缺醫少藥的大明了,就是他穿越而來的後世...
嗯...後世當然好辦。
沒發病前,打個疫苗也就好了。
可要是發了病...
就算是後世那個醫療條件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救活啊!
就更別說還是古代的大明了!
特別是從一無所有的屌絲,一躍成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皇族之後,對於自己這條小命,朱瞻基是愈發的重視了!
哪怕他已經憑著先見之明把正在發病的牛給找到了,他這心裡依舊還是止不住打鼓。
就真的是恨不得沒來過洪武十五年,防瘟神的樣子,可把朱元璋和馬皇后給嚇壞了。
怕朱瞻塘真的一去就不回來了,老朱甚至攤開雙手主動往後退了好幾步。
直到朱瞻塘的情緒相對穩定一些了,朱元璋這才接上剛才的話題,語氣儘量平和道。
「你剛才說...快沒了,還著重強調了8歲。你跟咱仔細說說,是英兒嗎?防備成這個樣子,是...」
說到一半,朱元璋說不下去了。
因為情況很明顯,能把朱瞻塘嚇成這個樣子的有且只有可能那麼幾種!
要真是他想的那個樣子,這可怎麼辦?
所以現在朱元璋雖然是在問詢,可其實他的內心一直在向列祖列宗祈禱,千萬別是,千萬別是天花!
只可惜,他越是怕什麼現實就會來什麼。
穩住了心神之後,是半點沒有跟老朱藏著掖著,朱瞻塘直接就把情況和朱元璋、馬皇后他們說明白了。
「沒錯,我說的那個快沒了,不是別人,就是年僅8歲的大伯。導致他年紀輕輕就夭折的罪魁禍首正是你我都不願意看到,可卻確實存在的天花。」
「天花?竟然真是天花?!」
得知自己的好大孫朱雄英竟然真的染上了天花,一個站立不穩,朱元璋整個人都產生了晃動。
以驚人的毅力,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這才回過神來,站穩了腳跟。
而後,整個眼珠子都是紅的,指甲恨不得扎進肉里。
攥緊拳頭,難以置信道。
「他才8歲啊,怎麼就...」
見直到現在,朱元璋都不願意相信。
朱瞻塘開口道。
「這跟年齡有什麼關係?哦,因為他年紀小,因為他是你的孫子,天花就繞著他走?沒這道理。」
「就像我,我這麼牛逼,不一樣怕這玩意怕的要死!有什麼區別?有個屁的區別!」
還真就沒有任何區別。
雖然人的出身有不同,身份有差異,可生老病死卻是一樣的。
就算因為身份的不同,富人比窮人多了很多的便利,可以通過各種醫療手段,儘量減少病痛對人體的危害。
可到時候了,你該走還是得走,誰也留不住。
朱雄英也是一樣。
「閻王讓他三更死,誰能留他到天明?」
就好像直接給朱雄英宣判了死刑,過於悲切之下,朱元璋忍不住就嚎哭了起來。
「我的英兒誒...」
可這一嗓子還沒嚎完,緊跟著,朱瞻塘就來了一句。
「只有我能!我說讓他活,閻王爺也得往後稍稍!」
突然的大拐彎好懸沒閃斷朱元璋的老腰!
就連一旁不停地抹眼淚,一直念叨朱雄英的命怎麼這麼苦的馬皇后都停止了哭泣。
一看這一大家子又要衝著自己過來,把自己給圍起來了。
特別是老朱,那爪子又向自己伸過來了。
朱瞻塘一把就將披著的被子甩到了他的頭上。
連口罩都被他給拿了下來,沒好氣道。
「嚎什麼嚎,天花而已,又不是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