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想著跑?
「那怕是有點晚了呦~要是早幾個時辰,我這還沒起反應呢,也不具備傳染性。那您該走走,保證一點事沒有。」
「可您看我這,都起了反應了,咱爺倆還挨的這麼近...別說跑了,您就是會飛都沒用了,天花早就過給您了!」
「這麼說...漢王府還真是鬧了天花了?」
「那可不就是鬧了天花了嗎?不然守衛怎麼可能如此森嚴,連錦衣衛都來漢王府門口看門。就是怕不小心把天花傳出去。」
就怕把天花傳出去?
「那你還挨我挨我的這麼近?!」
「這...不是怕您摔到了嗎?我下意識就扶住您了,我也不是有意的。」
聽到這話,朱高熾真想來上一句。
「你還不如直接讓我摔了呢,那好歹不會死人。哪像現在,會飛都沒用了。」
也是真的被自己這個侄子給坑慘了。
朱高熾一邊琢磨著,這小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要跟自己爆了。
準備一命換一命,強制一換一,用這樣的手段,硬扶朱高煦上位。
一邊,哭喪著臉道。
「侄子,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啊?」
300斤的大胖子,哭喪著臉問自己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該說不說,這一幕可真是充滿了喜感。
也是想逗一逗自己這個大伯,朱瞻塘裝得跟真的一樣。
當時就搖頭嘆息起來了。
「還能怎麼辦?趁著咱們還有點時間,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就趕緊了了吧,說什麼也不能帶著遺憾走。」
一點不誇張,把朱高熾嚇得臉都白了啊!
一個站立不穩,就要倒在朱瞻塘的身上。
眼看朱瞻塘就要被朱高熾給壓著了。
見朱高熾擱那磨磨唧唧,磨嘰這么半天都沒搞定這點事。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太子妃,下了馬車,帶著朱瞻基,就直奔著兩人而來了。
一邊往這邊走,一邊還不忘數落朱高熾。
「都磨嘰半天了,你到底行不行?你不行我來!讓你辦點事,怎麼這麼磨嘰呢!」
然後,直接是醫學奇蹟。
一下子就讓朱高熾清醒了過來。
張口就是...
「別過來,你們娘倆別過來!」
可惜,晚了。
因為說話的這點功夫,本就相隔不遠的太子妃和朱瞻基已經走到他們身邊了。
甚至都已經開始和朱瞻塘互相見禮了。
這...
「咋辦?侄子,你伯母跟你大哥也過來了,這咋辦?」
咋辦?
「簡單,回頭預備後事的時候,多準備幾副棺材就是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一張口就又逗了朱高熾一次。
了解完內情之後,也把太子妃給嚇了個不輕。
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頗有些少年老成的朱瞻基,更是直接慌了神。
把東宮這一家調侃了個爽。
朱瞻塘這才話鋒一轉,安慰道。
「行了,大伯,別哭喪著臉了。天花而已,沒事的。就是真有事,我也能治。不然我瘋了,去主動招惹這些?」
直接表明了天花在他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事。
至少還沒發病的時候,確實不是個事。
然後...
朱高熾一家子當然不可能因為朱瞻塘這三言兩語就輕信了他。
不僅不信他,甚至還覺得他就是在吹牛!
還主動讓自己得上天花,就是個小瘋子!
可沒辦法,眼下,他們已然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無奈,朱高熾和太子妃只能一邊在心裡拼了命地吃後悔藥...
「早知道...就不過來了!這下好了,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死馬當做活馬醫地開口道。
「那就勞煩小侄子了。」
如此作態,這擺明了就是不信。
不過好在,朱瞻塘也沒指望他們信。
所以,幾人直接是心照不宣,至少面上確實是和諧無比。
非常熱絡地就一起步入了漢王府的大門。
結果,剛進門,就和得了信,前來迎接的漢王妃韋氏撞上了。
朱瞻塘多賊啊。
從他看到太子妃的那一刻,看到她頭上恨不得戴滿的一眾飾物,他就知道太子妃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了。
再加上王妃韋氏因為身份地位的原因,本就矮了太子妃一頭。
因為太子妃極為受他奶奶的寵愛,著實賞賜了不少好東西,又矮了她一頭。
一碼歸一碼之下,早就想讓自己母親挺直腰板的朱瞻塘,直接就不動聲色地談起了馬皇后拉著王妃韋氏的手,親手交給她的,淳皇后傳下來的聖遺物。
「母親,您怎麼這樣就過來了?來迎我大伯一家子,好歹打扮一下啊。就算來不及打扮,戴個鐲子也是好的呀。這...算怎麼回事啊?」
能把朱高煦這頭倔驢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還不止一次的從朱高煦手上把朱瞻塘給救下來。
王妃韋氏自然也不是什麼純潔的小白花。
一聽自己好兒子這話,再一看太子妃穿的戴的...
自己看一次就要生上一回悶氣的一眾珠寶首飾。
王妃韋氏怎麼可能不知道太子妃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
是以,是一點沒客氣。
素手一抬,就露出了早就想跟太子妃好好顯擺一下,狠狠地壓一下她的囂張氣焰的手鐲。
都差點沒繃住啊。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的就順著話頭道。
「哎呀,戴著呢。只不過咱這小門小戶的,畢竟比不過東宮。我就不在大嫂面前獻醜了,隨便戴個鐲子,意思一下也就算了。想來,大嫂也不會介意。」
聽話聽音。
和王妃韋氏同為朱家媳婦,還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的太子妃當然立馬就聽出了王妃韋氏話里話外的意思。
在自己面前說這話。
這是什麼?
這是直接想自己發出了戰鬥邀請啊!
那她豈能不應戰?
再一看王妃韋氏寶貝得跟什麼似的的破鐲子...
隱隱察覺到不對的朱高熾是拉都拉不住啊。
太子妃直接就極為熱情地對王妃韋氏進行回應了。
「弟妹說的哪裡的話?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介意不介意的?倒是弟妹這鐲子...可著實磕磣了點。不過也沒事,等趕明兒的,趕明兒大嫂送你幾個好的!」
朱瞻塘可就等著太子妃這話了!
是以,也沒言語,和王妃韋氏對視了一番之後,非常熱情地就把太子妃一家人迎到了自己的小院。
然後,還沒進門。
朱瞻塘扯著嗓子就喊起來了。
「太奶!我伯母說您送的鐲子磕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