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去當臥底?一個人去面對『血魔』和『妖狐』?」陳平目瞪口呆,看著王浩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這膽子也太肥了!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這是壓根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啊!
「相應的。」王浩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此次行動,我主內,你主外。你只需在外圍接應,風險大減,所以功勳……你只能分一成。」
「一成?」陳平的臉頓時垮得像個苦瓜,但轉念一想,自己幾乎不用冒什麼生命危險,只需在外面等著訊號,動動法寶,就能白得一筆天大的功勳,這買賣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內心的天平在恐懼與貪婪之間劇烈搖擺。最終,對功勳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好!就這麼辦!」陳平一拍大腿,惡狠狠地說道,「王道友,你可得活著出來!你要是折在裡面,我老陳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幾日後,一切準備就緒。
一艘毫不起眼的灰色仙舟,悄然駛出東勝仙域的疆界,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傳說中的凶地——萬骨山脈飛去。
仙舟之上,除了王浩與陳平,還有十名從各殿「借調」來的玄仙后期修士,以及一整隊百人編制的真仙修士。
這些人都是王浩動用稽查使的權力臨時徵調的,負責在外圍布設大陣和處理雜務,是這次行動的輔助力量。
乾坤洞天內,王雪與王嬋等一眾靈獸也已摩拳擦掌,做好了隨時出戰的準備。
王浩此次不是托大,而是有足夠的自信,以他現在的實力,對方就是有金仙中期的修為,他也可以戰而勝之。
混沌源石已經完成補充,只要動用一縷混沌神光,別說是金仙,就是太乙,也未必能抗住。
他還有造化仙葫、無名羽扇、無影劍等仙器,加上自身對法則的掌握,區區一群逃犯,人數再多又何妨?
……
萬骨山脈外圍,陰風怒號,煞氣沖天。
「動手!」
隨著陳平一聲低喝,一場精心編排的大戲正式上演。
只見陳平祭出千幻雲羅網,那仙器迎風便漲,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其上流光溢彩,散發著屬於四階仙器的恐怖威壓,朝著前方一道倉皇逃竄的青色身影當頭罩下。
「陳平!你欺人太甚!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青色身影正是王浩,他此刻「披頭散髮」,一身青衫被劃得破破爛爛,氣息紊亂不堪,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來得及擦拭的血跡,一副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狼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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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打出一道看似凌厲、實則內里虛浮的五行混元手,那五色大手印在接觸到羅網的瞬間便轟然潰散,根本沒能阻礙其分毫。王浩則藉著那股衝擊力,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頭也不回地一頭扎進了萬骨山脈那濃得化不開的黑霧之中。
「哼!進了這萬骨山脈,你也休想活命!」陳平在後方怒不可遏地咆哮一聲,隨即裝模作樣地催動法寶,對著山脈外圍那層天然形成的煞氣禁制狂轟濫炸了一番。直到仙元消耗了小半,他才悻悻然地收起法寶,帶著一眾手下,罵罵咧咧地退去。
……
一入山脈,周遭的景象便豁然大變。
王浩剛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兩道不善的身影便鬼魅般地從兩側的枯骨堆中冒了出來,一前一後,將他攔住。
與此同時,至少有十幾道或強或弱的神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掃來,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來回探查,評估著這隻「新獵物」的價值。
攔住他的是兩個天仙中期的修士。當先一人滿臉橫肉,左臉頰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刀疤,隨著他說話,那刀疤便如同一條醜陋的蜈蚣在蠕動。他肩上扛著一把血跡斑斑的鬼頭大刀,刀刃上煞氣凝聚,顯然飲過不少仙人之血。
另一人則瘦得像根竹竿,穿著一身不合體的黑袍,眼神陰鷙,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站住!新來的?」刀疤臉開口了,聲音如同破鑼,帶著一股審視與懷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這張臉?從哪條道上來的?」
王浩深居簡出,在東勝仙域本就沒什麼名氣,更何況這裡是三不管地帶,魚龍混雜,沒人能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對著兩人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兩位道友,在下……在下王木。被仙宮一個姓陳的稽查使追殺,實在走投無路才逃到此地,還望兩位行個方便。」
「新來的?」那瘦竹竿嘿嘿一笑,聲音尖利刺耳,讓人耳膜發疼,「想在這裡混,就得講這裡的規矩!我叫馬六,這位是我大哥杜衡。看你也是個天仙,身上應該有點好東西吧?孝敬我們兄弟一點,我們給你指條明路。否則……這山裡的孤魂野鬼,可又得多一個了。」
王浩心中冷笑,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倒是默契。他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肉痛與掙扎之色,磨蹭了半天,最終還是「忍痛」從儲物戒中取出兩件一階仙器,一件是防禦仙甲,一件是攻擊飛劍。
「兩位道友,不瞞你們說,我被那狗官追殺了大半年,家底都快耗光了,就剩下這點東西防身……」
杜衡一把搶過兩件仙器,神念粗暴地一掃,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雖然只是一階仙器,但品質還算不錯,拿去黑市也能換些仙元石。他掂了掂,對馬六使了個眼色。
「算你識相。」馬六收斂了敵意,指著遠處一座光禿禿、通體漆黑的山峰,「看到沒?那座黑風頂沒人占,以前的主人叫黑鴉道人,前些天跟人火併,已經被挫骨揚灰,變成山腳下的肥料了。你去那裡安家吧。記住,在這裡,少說話,多看事,別惹不該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