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老請留步!」敖青雪急了,連忙起身攔住他。她咬了咬銀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實不相瞞,我手中確實沒有現成的這類材料。這三樣主材,是我準備了數萬年,用來煉製本命仙器的,對我至關重要。」
她頓了頓,看著王浩,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不過,我知道一個地方,或許能找到長老你需要的東西。只是那地方……極為兇險,即便是金仙后期修士進入,也是九死一生。」
「哦?」王浩來了興趣,「什麼地方?」
「南海之南,有一處被稱作『歸墟之眼』的禁地。」敖青雪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那裡是上古時期,一位執掌時間法則的龍族大能坐化之地。據說,他的龍屍至今仍鎮壓著一處連線異界的空間裂縫。那裡的時間流速混亂無比,時而快如電光,時而慢如龜爬,空間更是破碎不堪,到處都是空間亂流和虛空裂縫。但正因如此,那裡也誕生了許多外界絕跡的奇珍,比如『宙光砂』、『虛空晶石』。」
王浩心頭一震。宙光砂!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之前他得到過一點,但數量太少了。
「歸墟之眼,常年被時空風暴籠罩,只有每隔千年,風暴才會有一個月的虛弱期。算算時間,下一次虛弱期,就在三年後。」敖青雪誠懇地看著王浩,「我願意以身犯險,陪長老走一趟。若能尋得寶物,全歸長老所有,只求長老回來之後,能為我煉製仙器。不知長老意下如何?」
頂級的天材地寶,果然不可能輕易得到。王浩思索片刻,便點頭答應下來。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可以。」
見他答應,敖青雪明顯鬆了口氣。
事情談妥,氣氛也緩和了不少。王浩順勢問起了拍賣會的事情:「不知此次拍賣會,可有什麼值得期待的壓軸之物?」
敖青雪神秘一笑:「我龍宮會提供一滴『祖龍精血』。至於其他的,說出來便沒意思了,長老到時親眼去看便是。不過我可以透露一點,這次拍賣會的最終壓軸之物,與太乙有關。」
雙方約定,三年後共探歸墟之眼。待取寶歸來,便在城中尋一處密地,由敖青雪親自護法,王浩再開始煉器。
與龍族約定之後,王浩便返回了聽濤小築,靜心調整狀態。
數日後,天工閣的人恭敬地送來了此次拍賣會所需煉製的材料。主材是一塊人頭大小、通體焦黑卻又隱隱透出紫金光澤的「九天雷擊木」,其上天然生成的雷紋宛如龍蛇盤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輔材亦是數十種頂級的雷屬性與金屬性材料,顯然,委託方是想煉製一件殺伐類的雷屬性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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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安排好瑣事之後,直接帶著材料進入了乾坤洞天。
外界一年,洞天內便是數十年,開啟陰陽雙陣之後,直接增幅到千年,足夠他將相關的煉器典籍與手法再推演純熟數遍,做到萬無一失。
就在王浩閉關煉器之時,王務誠和宋心蕊則是在四海龍城內玩得不亦樂乎。
兩人對這座處處彰顯著奢華與奇麗的仙城充滿了新鮮感。他們穿梭於由巨大珍珠開闢的商鋪之間,流連於各種聞所未聞的奇珍異寶之前,還參加了幾場由不同勢力舉辦的小型交換會,眼界大開的同時,也很快結識了一批南海仙域的年輕修士。
當然,這些人中,有不少是帶著明確目的來接近他們的。
這日,兩人正在一座名為「明珠樓」的酒樓頂層,品嘗著海族特有的佳肴「百味靈貝」。此貝生長於萬丈深海,百年才得指甲蓋大小,經由秘法烹製,一口下去,竟有百種不同的鮮美滋味在舌尖炸開,滋味無窮,對神魂亦有滋養之效。
「務誠哥,你看那人,從我們一進來就盯著我們看,現在終於忍不住要過來了。」宋心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王務誠,眼神示意不遠處一個正端著酒杯走來的俊朗青年。
王務誠放下玉箸,神色平靜。這幾日,這樣的場景他們已經歷了不下十次。
「務誠兄,心蕊仙子,在下碧波派李玄,久仰二位大名。」那青年修士走到桌前,舉止有禮,笑容溫和,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李道友客氣了。」王務誠穩重地點了點頭。
李玄自來熟地坐下,熱情地攀談起來,從四海龍城的風土人情,聊到南海仙域的勢力格局,言語風趣,見識不凡,很快便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酒過三巡,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李玄才狀似無意地嘆了口氣,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推到兩人面前。
「不瞞二位,家師對王宗師仰慕已久,奈何宗師閉關,我等無緣拜會,引為畢生憾事。這是一點心意,不成敬意,只盼二位能在宗師出關後,代為引薦一二,在下和家師都感激不盡。」他的態度謙卑到了極點,姿態放得很低。
宋心蕊看了一眼那儲物袋,嘴角的笑容不變,卻用一種俏皮又無奈的語氣說道:「李道友,你這就為難我們了。家父的脾氣,我們做小輩的哪裡敢置喙?他老人家閉關前特意交代過,不許任何人打擾。我們若是收了你的東西,回頭事情沒辦成,豈不是讓你我雙方都難堪?」
她輕輕將儲物袋推了回去,繼續道:「不過呢,你的來意,我們記下了。等家父出關,心情好的時候,我們會試著提一提。至於成與不成,那就要看李道友你們碧波派的機緣了。」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拒絕了禮物,又給了對方一絲希望,還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李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他知道這對道侶不好糊弄,也不再強求,收起儲物袋,又閒聊幾句後,便識趣地告辭了。
「又打發走一個。」王務誠搖頭失笑,「這些人,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那可不一定。」宋心蕊狡黠地眨了眨眼,「下一個來的,可就未必了。」
她話音剛落,一名女修便走上了樓。
這女修一襲素白長裙,氣質空靈,不染塵埃,行走之間彷佛與周圍奢華喧鬧的環境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她徑直走到兩人桌前,盈盈一禮。
「妾身陳如雪,見過兩位道友。」
「原來是天衍宗的仙子。」宋心蕊認出了對方衣角上那獨特的陰陽魚標記,連忙起身,客氣地回了一禮,「不知仙子有何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