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主,東勝仙宮一切如常。咱們東勝仙域境內也算平穩,並無什麼大事。」陳平恭敬地回道,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補充道,「不過,屬下倒是聽到一些風聲,似乎是中洲那邊有些異動。」
「中洲?」王浩眉頭一挑。
「是的。」陳平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最初是幾個月前,一些往來於中洲內陸的商隊傳出的訊息,說是在蠻荒深處,有修士觀察到了七色凶獸活動的跡象。起初大家只當是謠言,但最近幾個月,類似的訊息越來越多,甚至有宗門的探查隊伍一去不回。此事尚未完全證實,但中洲幾大仙城都已加強了戒備。」
七色凶獸!
王浩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中洲大陸,是王家在仙界發展的根基重地。那幾座仙城不僅是家族修士的棲身之所,更是源源不斷為家族提供修煉資源的命脈,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上古凶獸,七色便足以匹敵金仙!若是任由這等凶獸在大陸肆虐,對人族的仙城而言,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訊息的源頭查過嗎?具體位置在哪裡?」王浩追問道。
「源頭很雜,已經無法追溯。據說最初目擊的位置,在黑沼森林以東,靠近萬獸山脈的區域。」陳平答道。
「此事我知道了。」王浩當機立斷,命令道,「陳道友去忙吧,本座可能要去一趟中洲,仙宮若有事找我,你先替我擋下,這次王某預計數年便可回返。」
「是!」陳平領命。
「去吧。」
看著陳平離去的背影,王浩再無半點耽擱。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空間漣漪。
中洲,他必須親自回去看一看。
中洲大陸,廣袤無垠。
一道流光撕裂雲海,在天際盡頭留下一道淺淡的軌跡,其速度之快,甚至讓沿途的空間都泛起層層漣漪,久久不散。尋常金仙需要耗費數月光陰才能跨越的浩瀚疆域,在這道流光腳下,不過是半月光景。
金葫城上空,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微微扭曲了一下,王浩的身影悄然浮現。
修為從金仙初期突破到中期,他體內的仙元雄渾了何止數倍,對空間法則的參悟也愈發深刻。配合四階仙器踏日飛雲靴,他的速度早已今非昔比,說是縮地成寸也不為過。
他低頭俯瞰,下方那座沐浴在陽光下的仙城依舊車水馬龍,繁華喧囂。城池上空,家族布置的護城大陣正無聲運轉,散發著渾厚的靈光,讓他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了幾分。
如今鎮守此城的,正是他的小兒子王煊,以及道侶笛妙音。
王煊天資出眾,又肯下苦功,如今已是玄仙后期修為,距離天仙之境僅有一步之遙,足以獨當一面。而笛妙音,在王浩不計成本地用多種天材地寶為她洗鍊仙體,並助她煉化藥力之後,也總算衝破了多年的瓶頸,成功邁入了天仙初期。
有他們二人坐鎮,再加上城中大陣,只要不是金仙大能親至,足以應對絕大多數危機。
王浩收斂了所有氣息,身形飄落,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城中的人流。他的神念卻早已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座城主府。
城主府深處的靜室內,靈香裊裊。
王煊與笛妙音正相對而坐,交流著修煉心得。
忽然,王煊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睜開雙眼,原本沉穩的臉上湧現出難以置信的狂喜,「是父親的氣息!父親回來了!」
笛妙音聞言,嬌軀也是一顫,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眸中,剎那間泛起一層朦朧的水霧。
話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經穿過重重禁制,出現在二人面前,正是王浩。
「夫君。」笛妙音也站起身,千言萬語的思念與擔憂,最終只化作這兩個字,卻重逾千斤。
王浩看著眼前的妻兒,心中也是一暖,他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已經比自己還高半個頭的兒子:「我回來了。這些年,你們辛苦了。」
一番簡單的敘舊,訴說了彼此的掛念之後,王浩的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他坐到主位上,沉聲問道:「家裡的事情暫且不提。中洲的局勢如何?那七色凶獸的訊息,可曾核實?」
提及正事,王煊的表情也凝重起來,他躬身回道:「回父親,訊息屬實,而且比我們最初預想的還要嚴重。三年前,一支隸屬天河商會的商隊在深入內陸百萬里的黑沼森林邊緣,親眼目睹了一頭七色凶獸。據倖存者描述,那凶獸形似巨蟒,身軀怕是有萬丈之長,通體覆蓋著流光溢彩的七色鱗甲,光是其散發出的氣息,就讓幾位同行的玄仙動彈不得。所幸那凶獸似乎正在追逐什麼東西,並未注意到他們,否則那支商隊絕無一人能夠生還。」
笛妙音在一旁補充道:「此事發生後,中洲幾大頂尖勢力都已派出門下高手前往探查。目前各方匯總的訊息是,蠻荒深處上古凶獸的活動確實變得異常頻繁,彼此間衝突不斷,但似乎還未形成統一的獸潮,暫時沒有向我們人族生活的邊緣區域大規模擴散的跡象。」
「只是暫時麼……」王浩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喃喃自語。這就像懸在所有人頭頂的一把利劍,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他抬眼問道:「天雲商盟的雲塵子,現在何處?」
天雲商盟作為北海仙域的頂級勢力,在中洲經營多年,利益盤根錯節,情報網路遠比王家要靈通得多。想了解更深層次的訊息,找他們最合適。
「雲塵子前輩正好在金葫城,坐鎮商盟分會,協調各方事務。」王煊答道。
「讓他來見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