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過來。」王浩對著還在為尋找入口而發愁的九尾和摩耶招了招手。
兩人不明所以地湊了過來。
「想不想第一個進遺蹟?」王浩開門見山,語氣平淡。
「當然想!」摩耶毫不猶豫地回答,九尾也連連點頭,狐狸眼中滿是期待。
「很好。」王浩伸出一隻手,攤在他們面前,臉上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修復這座傳送陣,需要消耗海量的力量來重構空間法則,我一個人扛不住。把你們身上所有的上品仙玉,都交出來。」
「什……什麼?」摩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拔高了八度,「上品仙玉?還要……全部?」
九尾也是一臉錯愕,嘴角微微抽搐,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嫵媚笑容。
上品仙玉,那可不是尋常貨幣。其中蘊含的仙靈之氣精純到了極致,更帶有一絲法則道韻,是太乙境以上的大能用來修煉、療傷或是布置關鍵陣法的戰略物資。等閒金仙,身上能有三五塊都算是身家豐厚了。王浩這一開口,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不,是吞天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王道友,你不是在說笑吧?」九尾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修復一座早就報廢的傳送陣而已,用得著上品仙玉?還……還要全部?」
「不用也可以。」王浩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收回了手,「那就在這億萬里沼澤里慢慢找吧。找到了,大家憑本事進。找不到,就一起在這裡喝西北風。」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光棍模樣,頓時讓九尾和摩耶沒了脾氣。
他們很清楚,真要各自為戰,憑王浩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和層出不窮的底牌,找到入口的機率絕對比他們大得多。到時候,人家吃肉,他們恐怕連湯都喝不上。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肉痛、無奈與掙扎。
最終,還是九尾先妥協了。她咬了咬銀牙,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個繡著九尾天狐圖樣的精緻錦囊,眼神中充滿了戀戀不捨,彷佛在割自己的肉一般,遞了過去:「這裡面是我全部的家當了,一共一百二十塊上品仙玉,都給你了!」
摩耶見狀,知道自己也逃不掉了。他黑著臉,表情比死了爹還難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也掏出了自己的儲藏:「我這有三百塊,都給你!你要是修不好,我……我就……」
「你就怎樣?」王浩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卻讓摩耶後面的狠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王浩將兩個沉甸甸的錦囊收起,神念一掃,四百多塊上品仙玉散發出的精純仙靈氣讓他體內的仙竅都活躍了幾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走上前拍了拍摩耶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放心,你們的投資,絕對物超所值。很快你們就會知道,能用仙玉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
訛詐完了仙玉,王浩便不再耽擱,大搖大擺地開始了修復大業。
他讓洛神月三人在外圍護法,隔絕一切可能的窺探,自己則信步走到了傳送石台前。
他先是繞著石台走了幾圈,時不時伸出手指在上面敲敲打打,指尖與石台碰撞,發出清脆的「叩叩」聲。他側耳傾聽,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口中還念念有詞,吐出一些誰也聽不懂的古老音節,一副高深莫測的陣法宗師派頭。
九尾和摩耶在遠處看著,心裡直打鼓,感覺自己的仙玉正在離自己遠去。他們實在看不出王浩這番操作有任何技術含量,倒像是個凡間的江湖騙子在做法事,就差沒掏出一把桃木劍了。
「他……他真的行嗎?」摩耶的傳音里充滿了懷疑,甚至帶著一絲被騙後的懊惱,「我怎麼感覺咱們的仙玉像是打了水漂?這手法,又是敲又是聽的,這石台的法則烙印都磨滅成渣了,他能聽出個什麼來?」
「不知道。」九尾搖了搖頭,金色的狐狸眼中也滿是迷茫,她傳音回道,「但你見過他做沒把握的事嗎?他就是直接敲詐你我,你又能怎樣?」
王浩自然知道那兩人的小九九,也懶得理會。他之所以搞這些花里胡哨的,不過是為自己接下來的「神跡」找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們,自己有個不講道理的「外掛」吧?
只見他神色一肅,雙手掐出一個繁複到讓人眼花繚亂的法訣,口中吐出一連串玄奧的音節,每一個音節都彷佛引動了虛空中某種未知的法則共鳴。
緊接著,他大袖一揮,十多塊上品仙玉飛出!
剎那間,仙光迸發!
仙玉在空中化作一條璀璨奪目的光河,圍繞著傳送石台盤旋飛舞。精純到了極致的仙靈之氣如九天銀河般傾瀉而下,龐大的能量壓力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仙氣化作實質的靈液,精準無比地注入到石台那些早已乾涸、布滿裂紋的符文溝壑之中。
嗡——
整座石台劇烈地顫動起來,彷佛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洪荒巨獸被強行喚醒。原本黯淡無光的符文被這股海量的能量強行點亮,發出刺目欲盲的光芒。
但這只是表象。
真正的修復工作,正在無人能察覺的層面,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進行著。
王浩丹田內的混沌源石微微轉動,一股至高無上、彷佛凌駕於萬法之上的混沌之力,透過他的身體,悄無聲息地蔓延至石台內部。
那崩塌的空間結構,那磨滅的法則烙印,在這股力量面前,便如同孩童用沙子堆砌的城堡遇到了海嘯,被輕易地分解、梳理、然後重新搭建。這是一個近乎憑空造物的過程,其難度遠超尋常修士的想像。
為了讓這一切看起來更「正常」一些,王浩心念一動,一把三階飛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從他體內飛出,化作一道銀色流光,不偏不倚地懸停在了石台中心那處原本安放陣眼的位置。
這把飛劍本身就蘊含著精純的空間法則,甫一出現,精純至極的空間波動便擴散開來,讓身為空間行家的摩耶都眼皮一跳。此刻,這柄劍被王浩當成了掩人耳目的「陣眼」,其散發出的空間波動與正在重構的傳送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從外部看,就好像是王浩以一件強大的空間屬性仙器為核心,輔以海量仙玉的能量,硬生生啟用了這座古老的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