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傾力一擊,王浩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毀天滅地的神光逼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的混沌源石發出一聲彷佛來自大道源頭的輕鳴。
嗡——
一股至高無上、彷佛凌駕於萬千大道之上的本源道韻,從王浩體內瀰漫開來。
那道已經衝到王浩面前、威能足以讓尋常金仙后期修士駭然色變的五行破滅神光,彷佛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間失去了控制!構成神光的五行法則之力瘋狂地顫抖、哀鳴,竟在半空中強行瓦解,化作最精純的五行本源,不受控制地朝著王浩倒涌而來,彷佛在向真正的混沌源石頂禮膜拜!
失去了力量支撐,那具複製品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自己力量的反噬下轟然炸裂,化作了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王浩觀察了片刻,自語道:「倒也不是毫無用處,即便只有三成實力,也足以應對大部分同階修士了。」
「主人!」
小嬋化作一道金光,一頭撲進了王浩懷裡,顯然被剛才的追殺嚇得不輕。
「沒事了。」王浩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一股精純的仙元渡入她體內,幫她平復激盪的心神。
隨著映象崩塌,整個小世界也開始支撐不住,加速崩塌。
王浩帶著小嬋脫離這個即將崩塌的世界,回到之前的空間。
小嬋看著周圍的景象和依舊矗立的五面鏡子,大為吃驚,「主人,我們現在還沒出去麼?」
王浩搖了搖頭,「還沒有,這件寶物是兩面鏡子相對,幾乎沒有逃出去的可能,即便是大羅金仙在此,想要靠著硬實力衝出去,也要費一番功夫。」
「小嬋,把你進來之後的所有經歷,事無巨細,都告訴我一遍。」
小嬋點了點頭,開始將自己從跟著王浩踏出那扇木門開始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講述出來。
從她的敘述中,王浩對這件寶鏡的了解又加深了幾分。原來,在小嬋所在的這個世界裡,始終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霧。那霧氣能壓制神念,隔絕感知,與他們之前遭遇魂妖時的環境頗為相似。
王浩心中一動,將目光投向外界那剩下的五個懸浮世界。他仔細觀察,果然發現其中一個世界,雖然表面看起來與其他世界無異,但其空間法則的波動頻率,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與死寂。
「原來如此,這六個囚籠,其中一個竟然是為魂妖準備的。」
到了現在,王浩對這件寶物的執行原理,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
這件寶物,應該是兩面主鏡相互映照,製造出了一個無限輪迴的虛數空間。每一次映照,便是一次輪迴,便可複製出一個映象。而被困入其中的生靈,都會被分配到一個專屬的「本命之境」。
只有打碎這面鏡子,才有破局的希望,但也僅僅是希望。因為不徹底離開這片輪迴空間,早晚還會被重新拉入新的鏡中世界。
「有點意思,但沒有玩下去的必要了。」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沒心思再留下來慢慢研究。日後有的是時間。
他心念一動,造化金葫從他頭頂浮現而出,金光流轉,道韻天成。
「晷仙子,看你的了。」
「哼,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還需要本仙子親自出馬?。」
葫蘆里傳來晷仙子濃濃鄙夷的聲音,但動作卻很誠實。
只見造化金葫輕輕一震,瓶口對準了這方世界,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時間道韻瀰漫開來。
時光,在這一刻開始了倒流。
周圍正在崩潰的空間碎片、肆虐的能量亂流,開始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方式倒卷、重組。王浩和小嬋的身影,也在一股無形力量的牽引下,飛速倒退。
他們穿過了破碎的世界壁障,回到了那片虛無空間。
緊接著,眼前的景象如同被倒放的畫卷,飛速變幻。
最終,光影定格。
王浩發現,自己和小嬋正好好地站在那座古樸的中殿之內,面前,那兩面雕刻著扭曲人臉的漆黑寶鏡,正靜靜地立在原地,幽深而詭異。
彷佛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追殺與戰鬥,都只是一場南柯一夢。
小嬋心有餘悸地看著寶鏡,小手緊緊抓著王浩的衣角,顯然還沒從那被關入鏡中世界的經歷中完全緩過神來。
「主人,那鏡子好嚇人,我感覺我的魂魄差點就被吸進去了,再也回不來了。」
王浩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腦袋,眼中卻精光一閃。既然已經脫困,這件威能莫測的寶貝就斷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個微型的五色漩渦憑空出現。一股霸道絕倫的吞噬之力與一股斬斷因果的切割之力同時爆發!
「斷!」
他低喝一聲,對著那兩面寶鏡凌空一抓。
虛空中傳來「咔嚓」一聲脆響,彷佛有什麼無形的鎖鏈被他強行扯斷。那兩面寶鏡與整座高塔之間的能量聯絡,被他以大神通硬生生切斷。
寶鏡發出一陣不甘的嗡鳴,鏡面上那無數扭曲的人臉愈發猙獰,似乎想要做最後的反抗。
「還想掙扎?」王浩冷哼一聲,五行法則之力化作層層疊疊的符文鎖鏈,如天羅地網般將兩面寶鏡包裹得嚴嚴實實,最終化作兩個五色光繭,收入了乾坤洞天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拉著還有些發懵的小嬋,身形一晃,便向後殿趕去。
「這面寶鏡是為了阻止外人登上四層,可見三層的後殿必有布置。洛神月她們先我一步,怕是要遇到危險了。」王浩一邊飛速移動,一邊傳音給小嬋。
「洛仙子非常人,應該沒事吧?」小嬋小聲回應,對洛神月的實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然而,等王浩帶著小嬋悄無聲息地趕到後殿時,臉上的神情卻變得古怪起來。
後殿之中,非但沒有半分打鬥的跡象,反而安靜得有些詭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致的凝重感。
王浩和小嬋交換了一個眼神,找了個角落,用無名羽扇布下一道隔絕氣息的禁制,悄悄藏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