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後方的法衍與太妙僵在原地,臉上的佛門慈悲險些掛不住。
太乙中期的守寶怪物,就這麼被敲暈收走了?這得是何等恐怖的神魂壓制力?
王浩轉過身,神色平淡地看著這兩名佛門天驕,揮了揮袖袍:「王某已經料理了。此地兇險,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退去吧,莫要做無謂的掙扎。」
法衍與太妙對視一眼。
退?他們歷盡千辛萬苦,踏入這後殿,水池裡那顆散發著濃郁輪迴道韻的寶珠,以及那根流淌著純粹時間波動的玉笛近在咫尺。對於佛門弟子而言,輪迴寶珠乃是證道太乙的無上階梯;而那根玉笛,哪怕只是拿回宗門,也是震宗級別的重寶!
寶山在前,豈能空手而回?
兩道極快的神念在虛空中劇烈交織碰撞。
「法衍師兄,此人雖強,但氣息分明只是金仙后期,方才那一擊,多半是依仗那根仙器的克制之威!」
「不錯,太妙師妹,你我皆有護道至寶,合力之下未嘗沒有一爭之力。若得至寶,師妹取玉笛,貧僧取寶珠!」
「好!奮力一搏!」
瞬息之間,二人眼中慈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頂級求道者孤注一擲的決絕與凶光。
法衍與太妙,一位是西土佛門萬年不遇的佛子,一位是菩提禪院秘傳的禪女,皆是心高氣傲、身負大氣運之輩,自然不會被王浩一句話就嚇退。
更何況,他們手中都掌握著足以讓他們越階挑戰的底牌。
「前輩說笑了,」法衍臉上的謙卑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天驕的傲然,他周身佛光流轉,寶相莊嚴,「此地寶物,乃無主之物,見者有份。前輩雖強,但想一人獨吞,未免太過霸道了。」
「哦?」王浩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麼說,你們是打算跟我講道理了?」
「道理是講給願意聽的人。」法衍的聲音沉穩下來,眼中戰意升騰,「若前輩不願聽,那貧僧只好用佛門的規矩,來與前輩論一論這寶物的歸屬了!」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腳下金蓮綻放,整個人氣勢暴漲。
「大金剛伏魔印!」
法衍低喝一聲,雙手結印,身後一尊怒目金剛的虛影浮現,金光萬丈。他一掌拍出,雄渾的佛門仙元凝聚成一隻山嶽般巨大的金色掌印,掌心之中「卍」字佛印旋轉,帶著鎮壓一切妖邪的無上威勢,朝著王浩當頭壓下!
與此同時,一旁的太妙也動了。
她並未選擇硬攻,而是玉手輕揚,一串由一百零八顆菩提子串成的念珠飛出,懸於半空。她素手撥動念珠,口中吐出清雅如天籟,卻又蘊含著無上禪理的梵音。
「菩提靜心咒!」
那梵音化作一道道無形的漣漪,無視了王浩的護體仙光,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之上,企圖動搖他的心神,讓他陷入短暫的迷茫。
兩人配合默契,一剛一柔,一主攻一輔助,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
「有點意思。」王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只是並指如劍,對著那呼嘯而來的掌印,輕描淡寫地凌空一點。
「驚雷指。」
嗤啦!
一道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金色電弧自他指尖迸發,看似孱弱,卻在脫離指尖的剎那,迎風便長!電弧之中,無數細小的金色雷霆符文生滅不定,蘊含著純粹到極致的雷霆和毀滅法則。
金色的電弧與金色的掌印在半空中相遇,並未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道電弧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牛油,悄無聲息地便洞穿了掌印的中心。緊接著,無數道雷霆之力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那威勢滔天的伏魔印,竟在半空中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而那菩提靜心咒的神魂攻擊,在靠近王浩三尺範圍時,便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王浩的元神有《天魂寶典》守護,堅固得如同不朽神金,豈是這等程度的神魂攻擊所能動搖的?
「什麼?」
法衍與太妙齊齊色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法衍這一記伏魔印,足以重創尋常金仙后期修士,卻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指破去?
「西土佛門的手段,就只有這點程度嗎?」王浩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失望。
「狂妄!」
被如此輕視,法衍怒喝一聲,佛子心性也壓不住心頭火氣。他不再留手,張口噴出一尊金光閃閃的寶塔。
寶塔迎風便長,化作七層琉璃寶塔,塔身之上佛陀虛影盤坐,齊齊誦經,梵音震天,朝著王浩鎮壓而來。
「五行混元手!」
王浩依舊是赤手空拳,他右手探出,五指張開,掌心之中五色仙光流轉,相生相剋,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五彩大手,一把就將那七層寶塔攥在了掌心。
任憑寶塔如何掙扎,佛光如何衝撞,都無法撼動那五彩大手分毫。
王浩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一聲脆響,那件品階不凡的佛門仙器,竟被他徒手捏出了一道道裂痕!
「噗!」
本命仙器受損,法衍如遭重擊,張口噴出一道血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王浩隨手一甩,將那破損的寶塔如同扔垃圾一般扔了回去,砸在法衍腳下,發出一聲悶響。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臉色煞白的兩人,淡淡說道:「現在,你們還覺得有資格跟我談『見者有份』嗎?」
法衍與太妙相視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充滿了驚駭與恐懼。
眼前這人,根本不是什么半步太乙,其實力,恐怕已經無限接近,甚至就是真正的太乙金仙!
「師妹,」法衍的聲音沉穩,透過神念飛速傳入太妙耳中,「你我勝算不大。他先前鎮壓那輪迴惡煞,再到方才戲耍我等,舉重若輕,顯然還未盡全力。但只需你替我拖住他三息,三息之內,我自有辦法將那池中至寶取走。到手之後,我們立刻遠遁,他再強也奈何我等不得。」
「三息……」太妙貝齒輕咬下唇,清澈的眼眸中光芒閃爍,飛速權衡著利弊。
三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面對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每一息都可能是生死之隔。但法衍的提議,已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她眼底閃過一抹決斷,「好!師兄儘管施為!」
王浩負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看著兩人眉來眼去,也不催促,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看戲的笑意。他倒想看看,這兩個被宗門寄予厚望的天之驕子,還能玩出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