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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5章 壞了計劃可不行

2026-10-14 06:48:40 作者: 無定閒人

  從焰姬處出來後,千雲生心中已然略定。

  一場交鋒,非但讓他更清晰地摸准了這位『十大美魔』焰姬的心思,也讓他對血環封魔會中各派勢力的盤根錯節,有了更深認知。

  誰在明爭?誰在暗鬥?誰在貪圖血魘魂漿?誰又圖謀美色權柄?這些脈絡,逐漸在他心中勾勒成形。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水鏡符文緩緩浮現,正是宮小月傳來訊息。

  千雲生目光微閃,神識略轉,便來到了位於大會之中的一座幽邃紅榭般的高塔之上。

  此地乃魔族風雅之所,卻又妖艷邪異。常有各族魔族於此對飲論道、觀戰談謀,亦或是秘談私會。紅榭常年煙焰籠罩,望之如霧似火,故得此名。

  千雲生獨自登樓,負手立於簷角,憑欄俯瞰,只見整個魔族大會依舊魔影攢動之間,又暗有黑氣騰騰,隱隱中似乎已有一絲殺機瀰漫於虛空之間。

  他隨手取來一壺魔酒,微飲一口,另一手卻於酒盞下方悄然展開水鏡,語帶笑意地道:「小月你倒是越來越能幹了,這才剛給你指示,這麼快便就有訊息回稟。」

  水鏡中,宮小月一身黑紗紅裙,立於陰森石牢之內,神情淡然,氣度沉穩。但千雲生意外的並非她本人,而是她身後的囚室。

  只見那囚室四周符紋密布,層層禁制,一看便知是重犯之牢。可詭異的是,看似森嚴的守衛,並無半分人影,而竟儘是傀儡之物。

  這些傀儡形態各異,或如鐵衛持戟,或如猛猿伏地,身上皆有火漆符印與血紋殘痕,顯是專為戰鬥打造,絕非尋常守護之物。

  千雲生目光微凝,不由心中暗嘆地道:「小月這丫頭,傀儡之術竟已臻此境界。」

  鮑老當年傳下的衣缽,如今竟在她手中演化至此,青出於藍,確是可喜。

  而這間囚牢的正中之處,則豎立著一座斑駁鐵刑架,一名囚徒以鎖鏈高懸其上,長發亂披,滿面血污,渾身靈息紊亂,顯然是受盡了酷刑。

  宮小月卻神色如常,手中拿著一塊白絹,正輕輕擦拭手上的血跡。動作嫻雅,語氣平靜,甚至帶著幾分俏皮地道:

  「師叔有命,小月哪敢不盡心?」

  「不過這次,也算運氣極好。原本只是例行巡視,沒想到在青雲山周邊,竟意外截下了一個魔族叛徒……而且,這人還竟然引得欲魔本體出動來救。」

  「故此,小月更加不能輕易放他離開了!」

  說完這句,她更是莞爾一笑,如同剛說完一句有趣玩笑話一般地道:「青雲山沒本事將他追回,倒讓我們撿了個便宜。」

  「雖然費了些手段,終究還是把人弄了回來。」

  千雲生聞言,目光落在那囚徒身上,雖滿臉血污,神志渙散,但若細細察之,隱隱有一縷熟悉的魔氣殘餘。

  他沒有開口追問對方身份,只輕聲道:「嘖,連青雲山也能被滲透成這樣……這幫人還真讓我失望。」

  而宮小月則輕笑點頭,嘻嘻一笑地續道:「本來這叛徒抓回來已有數日,該問的也差不多都問過了。小月原也以為,剩下的不過些不值錢的邊角料罷了。」

  「沒想到今天師叔既然發了訊息過來,我便又使了些手段,倒是恰好問出了師叔關心之事。」

  「哦?」

  千雲生眉峰微動,面上不顯山露水,眸中精光卻為之一盛。

  他知道既然涉及欲魔親自出手,又豈能是等閒之事?

  

  雖然小月卻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但他卻可以想見,那時局定然是一番驚心動魄。這讓他也不禁心中微動地道:「小月這丫頭,已是越來越沉得住氣了……」

  不過他顯然也已經不再需多關心過程,略一點頭,便將目光從囚徒身上移開。反倒是讚嘆一番地夸道:「不錯!你這一回倒又立了大功。」

  說完語氣一頓,隨即目光微凝,更加關心地問道:「那此人的訊息,可曾傳給欲魔?」

  宮小月則輕笑搖頭道:「師叔放心,欲魔倒是來回盤桓了幾日,還打傷了幾名青雲山的牛鼻子。應該是他最終知道自己沒了機會,已然悻悻退走。」

  「嘻嘻,說了這麼多,師叔可知那青雲山到底藏著什麼心思呢?」

  千雲生見宮小月巧笑倩兮,好似絲毫都不擔心的樣子,不由得搖頭失笑道:「壞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看起來青雲山莫非又辦了件自以為是的蠢事?」


  宮小月輕輕點頭,眼神微轉,似在壓著笑意。

  「倒也不蠢,只是這些劍修都是直腦子,他們還想學你。」

  她語聲清婉,語氣卻正色了幾分地道:「他們看師叔你在三界呼風喚雨,便也起了心思,想要像師叔你這般有所建樹。」

  「因此他們弄了一個什麼種子計劃,結果眼下全都在欲魔的掌握之中。這些劍修還被蒙在鼓裡,這一次是虧得遇到師叔。」

  「否則話,真要被他們「得逞」,安排精銳降臨魔界,還不知道會遇到多大的損失。」

  宮小月說得心平氣和,但千雲生眼前幾乎已經可以浮現血環封魔會上,青雲山被欲魔屠殺的血腥場景。

  這令得他撇了撇嘴,搖了搖頭道:「雖然我無意救青雲山那幫蠢貨,但讓他們壞了我的計劃可不行。」

  「只不過這麼一來嘛.......咱們不找青雲山收點利息豈不是就虧了?」

  聽千雲生這麼一說,宮小月則也眼前一亮地附和道:「師叔說的,也正是我所想的。」

  說完捏了捏下巴地道:「不如這樣,反正此人已廢,咱們再賣回給青雲山便是。」

  「嘻嘻,再找欲魔來做個競價,不愁他青雲山不肯付錢。」

  千雲生見宮小月信心滿滿,先是「唔」了一聲,唇角微揚,斜睨她一眼,慢條斯理地道:「賣回青雲山,再讓欲魔來出價……」

  「呵,這買賣,黑是黑了點.......但我喜歡。」

  他將酒盞輕輕放下,指尖敲了敲案幾,露出狡猾的笑容地道:「如此一來,再讓欲魔把拿人這件事情的氣,全都撒到青雲山的頭上。」

  說完,他更是笑得意味深長一般地道:「這熱鬧,咱們可不能錯過。」

  宮小月聽完自家師叔的意思,竟然比自己還要不怕事大。也禁不住輕聲一笑,眼波流轉中已有期待之色。

  千雲生則已將酒盞重新斟滿,眼神深邃,輕輕一飲而盡。那情形,好似吞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一場大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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