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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好心壞事

2026-10-09 06:13:00 作者: 風御九秋

  眼見黃七態度堅決,二毛也沒有軟泡硬磨,畢竟他只是信口一說,並不是真的想要騎她。

  再次上路,二毛心情舒爽,步履輕快,有了黃七這個妖精同行,尋常的山賊劫匪再也不足為懼,雖然黃七並未詳說自己會什麼法術,但只要稍微有點兒道行,對付個山賊和劫匪肯定是綽綽有餘的。

  二毛心疼三月剛剛生產,有心揹著它走,奈何三月總是往下跳,幾次嘗試無果,他也就不再勉強,只背了兩個狗崽,任由三月跟在身後。

  二毛原本感慨狗和人真不一樣,剛剛生產就能下地亂跑,想到此節突然想到黃七也是母的,「哎,你也不用坐月子嗎?」

  「你說什麼?」黃七皺眉回頭。

  二毛換了個問法兒,「我說你下沒下過崽兒?」

  黃七多有嫌棄,「你是不是傻?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們這一族只剩下我自己了,沒有異性,我上哪兒下崽兒去?」

  「誰說沒有同族異性就不能下崽?」二毛隨口說道,「你看三月雖然是狗,但它可以跟狼配,馬也可以和驢配……」

  「配,配,配,之前怎麼沒發現你說話這麼難聽呢?」黃七一臉的厭惡。

  二毛不以為然,「以前不是不熟嗎,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

  眼見黃七滿臉怒氣,二毛急忙行賄補過,「你就給我解釋解釋吧,到了前面縣城,我請你喝酒。」

  二毛言罷,黃七有心佯裝不為所動,奈何她的確喜歡喝酒,幾番嘗試最終還是露齒開懷,「我沒與異性親近過,更沒有生產過,用你們的話說就是尚且待字閨中。」

  「三千多歲的老太婆了,還待字閨中。」二毛坏笑揶揄。

  黃七有心反譏,但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合適的說辭,只能惡狠狠的瞅了他一眼。

  就在此時,後面傳來了馬蹄聲,二毛聞聲回頭,只見幾個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子正自東面騎馬靠近。

  有了黃七同行,二毛再也不憂心忐忑,提心弔膽,只是看了對方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趕路。

  不曾想那群人來到近前竟然勒馬停住,為首的錦衣男子翻身下馬,沖黃七抱拳行禮,「這位姑娘,在下有禮了。」

  黃七抬頭看了對方一眼,沒有接話。

  黃七的冷淡令對方略有尷尬,但隨即又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姑娘不要誤會,在下媯虬,徐州人氏,此行乃是前往玄雲宗拜師學藝,只因人生地疏,不明道路,故此才會唐突駐足,冒昧問路。」

  黃七隨口說道,「前面路口向南拐,兩百里後再往東兩百里,你們到那兒再找人打聽吧。」

  「多謝姑娘,」錦衣男子文質彬彬,「敢問姑娘要往何處去?若是順路,不妨同行。」

  「不順路。」黃七面無表情。

  錦衣男子套近乎不成,多有尷尬,雖然不甘心卻也只能翻身上馬,悻悻離去。

  待眾人遠去,二毛出言說道,「你騙人家幹嘛?」

  「你怎麼知道我在騙他?」黃七笑道。

  「昨天你還說沒去過玄雲宗,你壓根兒就不知道玄雲宗在哪兒,」二毛說道,「再說了,你讓人家往南兩百里再往東兩百里,這不讓他轉回去了嗎?」

  「哈哈,」黃七大笑,「一見他就討厭,文縐縐,假惺惺,還龜球,怎麼不叫龜蛋?」

  「媯是一個姓氏,不是烏龜的龜。」二毛解釋。

  「管他是什麼龜,」黃七收起笑容,言歸正傳,「據我所知玄雲宗是十八玄宗里實力最弱的一個,他們想要學藝怎麼不去其他玄宗,反倒大老遠的從徐州跑到這裡來?」

  「你說為什麼?」二毛反問。

  

  「我哪知道。」黃七邁步先行。

  二毛大步跟了上去,「糟了,你剛才騙了他們,他們遲早能明白過來,他們也是去玄雲宗學藝的,以後我總要跟他們見面,屆時他們一定會將怨氣撒到我身上。」

  「你怕啦?」黃七鄙夷擠兌。

  「對呀,我怕的要死,褲子都尿了。」二毛說道。

  「哈哈,笑死我了,」黃七捶胸頓足,「放心好了,他不敢惹你,不然我有一千種法子折騰他。」

  二毛皺眉說道,「你是個姑娘啊,笑的時候嘴巴能不能別張那麼大,都看到喉嚨了。」


  二毛不說還好,一說黃七反倒變本加厲,故意張嘴,誇張大笑,笑了幾聲換氣不暢,接連咳嗽。

  「該。」二毛幸災樂禍。

  此前趕路,二毛是唯恐遇到山賊,但此時他卻迫切的希望出現山賊,因為他想見識一下黃七的能耐,看看她到底會什麼法術。

  只可惜事與願違,這一路上一個山賊也沒見著,只在午後遇到了一隊抓壯丁的官兵,官兵對他沒什麼興趣,但對黃七卻是多有垂涎,最終還是由二毛亮出腰牌,扯謊騙走了官兵。

  黃七趕路之時一直在左右張望,起初二毛還不明所以,後來才知道她在尋找靈物。

  官道人來人往,道路兩旁別說靈物了,就算草藥都少,不過黃七尋找的範圍也並不是道路兩旁,而是遠處的山野。

  在二毛看來距離這麼遠,又有草木遮擋,哪怕有靈物她也看不見,事實上黃七也的確看不見,但她自山中生活多年,早已熟悉了各種靈物的生長習性,什麼樣的環境可能會有什麼樣的靈物,她一清二楚。

  一路上黃七不時會躥進左右樹林,大部分時候都會帶回各種藥草,一天下來各式各樣的靈物和藥草挖了一大包。

  由於當天沒有途經縣城,到了晚上二人只能自野外露營,黃七之所以尋找靈物和藥草主要是為了變賣換酒,但遇到好的,她也會自己吃,想到二毛學法術也需要修煉靈氣,便挑出一些大補氣血的讓他吃。

  當天晚上二毛燉煮了一棵很粗的草根,據黃七所說,此物名為列當,乃補氣上品,長這麼粗至少也得五十年。

  事實證明黃七對藥草的確非常熟悉,吃過列當,當晚二毛便感覺精力充沛,渾身貌似有使不完的勁兒。

  二人隨身攜帶的乾糧快吃完了,三月需要餵奶,剩下這點乾糧得給它留著,次日中午二人又燉了一株肥大的草根,這東西比列當好吃,面面的,詢問藥名,黃七回答此物名為地熏,亦是補氣之物。

  吃過地熏,二毛感覺不對勁兒了,渾身燥熱,氣血翻騰,本想午睡片刻,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待得烈日消退,二人再度動身上路,二毛此時只感覺亢奮莫名,一路疾行快走亦不感覺勞累,黃七倒是跟的很是輕鬆,三月卻是累的吐舌急喘。

  傍晚一截煮熟的何首烏下去,二毛徹底撐不住了,直接鼻血橫流。

  恰好不遠處有條小河,二毛便藉口清洗鼻血衝到河邊跳了下去,實則清洗鼻血是假,降溫涼血是真,奈何清涼的河水也並不能消除他的不適和尷尬,一站起來就能看出來,好生羞人。

  一直不見二毛回來,黃七便尋了過來,「你怎麼啦?」

  「你給我吃的都是什麼?」二毛渾身燥熱,呼吸似火。

  「何首烏呀,我也吃了。」黃七隨口說道。

  「你吃了沒事兒,我怎麼吃了之後這麼難受?」二毛掬水洗臉。

  黃七沒有立刻接話,她也發現二毛面紅耳赤,氣血上涌,沉吟片刻恍然大悟,「糟了,我忘了你是男人。」

  「男人怎麼了?」二毛追問。

  「列當,地熏,何首烏都是補氣上品,但它們也能熱血壯陽,」黃七說到此處唯恐挨罵,急忙轉身跑走,「你等著,我去給你尋解藥。」

  雖然黃七跑掉了,二毛仍然忍不住大聲叫罵,可讓這個不靠譜兒的老娘們給害慘了。

  大罵氣喘,鼻血再流,二毛只能捂著鼻子罵,如果黃七隻是一時大意,他也不會如此生氣,但接連三頓吃的都是這東西,別說自己是個熱血方剛的小伙子,就是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也受不了。

  自水裡泡了半天,黃七終於急三火四的回來了,連枝帶葉的扔過來一串小果子,「給你解藥。」

  二毛伸手撈起,「怎麼吃啊?」

  「剝開,吃裡面的豆子。」黃七喊道。

  「豆子?不會是巴豆吧?」二毛端詳著手裡的植物。

  「你也認得藥草?」黃七說道。

  黃七的回答間接證實了二毛的猜測,他沒見過巴豆,卻聽說過這東西,這玩意兒吃了會一直拉肚子。

  「你想拉死我呀?」二毛將手裡的植物甩向黃七。

  「換這個,地黃也能涼血。」黃七又扔過來兩塊根莖。

  根莖浮於水,二毛撈起洗淨,咬嚼吞咽。

  事實證明地黃的確能夠清心涼血,幾口下去,二毛舒服不少,鼻血很快止住,呼吸也不再火熱,水下的尷尬也隨之消退。


  不過是藥三分毒,涼血的同時地黃的弊端也很快顯現,二毛只感覺腹部痙攣疼痛,翻江倒海。

  「怎麼樣,好點兒沒有?」黃七關切詢問。

  二毛強忍難受,齜牙咧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鐵了心的要拉死我呀。」

  「哎呀,我忘了生地黃也會腹瀉,你等著,我再去給你找解藥,」黃七轉身跑走,「別著急哈,我很快就回來。」

  「快滾吧,你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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