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玄回到洞府時朱尚忠和黎長風仍在各自的房間練氣打坐,二人不久之前已經藉助紫氣丹藥晉身淡紫居山,由於二人使用的練氣心法都來自神石天書,故此二人在晉身紫氣之後亦可以與姬道元等人那般直接躍升天格修為,只不過躍升並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或長或短的一個過程。
察覺到夏玄回返,朱尚忠率先自房間裡走了出來,伸著懶腰隨口問道,「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遇到啥事兒了嗎?」
此時黎長風也自房間來到大廳,夏玄隨即意簡言賅的將昨天和今早發生的事情說與二人知道。
待夏玄說完,朱尚忠率先開口,「你膽子可真夠大的,竟然把她給放了,要是附身雲裳的那個金仙不是啥好人,你就等著倒大霉吧。」
不等夏玄接話,黎長風便出言糾正,「那名女性神靈只是修為等同金仙,並非真正的金仙,只有參悟天書並有所成就的道人才能被稱為仙人。」
「我知道她不是仙人,」朱尚忠說道,「但神靈的品階分的不像咱仙人這麼細,我總得有個稱呼吧。」
「嗯,」黎長風點頭過後出言說道,「根據此人所行之事來看,此人通情達理,念舊重情,日後應該不會做出恩將仇報的事情。」
「那就好,」朱尚忠放下心來,隨即又道,「你把趙公明弄金鰲島是對的,黎神醫她爹也弄過去了,這下兒咱在九州徹底沒牽掛了,不管他們以後打成啥樣兒,都跟咱們沒關係了。」
「怎麼沒關係?」黎長風隨口問道。
「有啥關係?」朱尚忠反問,「金鰲島離中土十萬八千里,咱躲在那兒,誰也找不著咱。」
黎長風搖頭反駁,「倘若真的如你所說,夏玄也就沒必要關注當下時局了,只可惜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金鰲島雖然遠在東海,卻也並非方外之地,眼下神仙廝殺爭鬥,誰也無暇顧及我們,倘若日後神靈占據了上風,清剿過兩教仙人之後,一定會斬草除根,除我們而後快。」
朱尚忠不以為然,「咱忙著救黃七,又不摻和他們的事兒,他們打到最後興許就把咱們給忘了。」
「有些事情你忘記了,不代表朝廷也忘記了,」黎長風說道,「夏玄與那群竊國之賊本就有血海深仇,此前咱們又多次相助九州盟,倘若讓朝廷和神靈一方得勢,咱們必然會受到報復和清算。」
朱尚忠恍然大悟,「有道理,你不說我還真忘了,夏玄早些時候還跟人定了個三年的期限,要是不把夏玄弄死,姜召那伙人睡覺都睡不踏實。」
「確是如此,」黎長風點頭,「咱們雖然遠在東海,又有龍族庇護,但龍王只有天仙修為,倘若大批金仙修為的神靈前來尋仇,敖廣很難回護我們周全。」
聽得黎長風分析,朱尚忠心中瞭然,隨即轉頭看向夏玄,「你感覺打到最後,他們兩方誰能贏?」
「不好說,」夏玄搖頭,「我沒參悟過天書,不知道仙人晉階的具體速度,也不知道不同品階的仙人都能施展何種法術…...」
不等夏玄說話,朱尚忠便打斷了他的話,「我沒讓你分析,我讓你感覺,你感覺誰能贏?」
夏玄沒有立刻接話,皺眉沉吟之後沉聲說道,「五五開。」
「行啊,讓他們打去吧,」朱尚忠起身向淨所走去,與此同時出言說道,「咱的修為太低了,就算想幫忙也插不上手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聽天由命吧。」
朱尚忠如廁期間,黎長風趁機追問了與青瞳有關的細節,隨後又問了與李懷虛見面時的具體情形。
就在夏玄敘述與李懷虛的對話之際,朱尚忠出恭回來,聽得夏玄講說,隨即鄙夷撇嘴,「他也就是隨口說說,你還當真了?」
見夏玄抬頭看自己,朱尚忠隨即又道,「李懷虛和姬道元領你的人情不表示他倆會還你人情,你信不信咱再遇到啥麻煩事兒,他倆還得缺席。」
「不可妄猜臆斷,」黎長風搖頭,「此前幾次他們也只是分身乏術,並非故意食言。」
「行啊,不信你倆就等著看,」朱尚忠堅持己見,「危急關頭他倆要是不拉稀算我輸。」
黎長風無奈搖頭,轉而催促夏玄繼續講說。
待得聽夏玄提及蕭逸和褒伈,朱尚忠再度忍不住插嘴,「這倆傢伙在玄雲宗就有一腿,當初褒伈跑到老二房間裡幹壞事兒,老大那伙人故意發壞放火,把她光著屁股燒出來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親眼看見了?」夏玄皺眉。
「那天夜裡她是跳窗跑的,我哪能看見。」朱尚忠隨口說道。
夏玄懶得搭理朱尚忠,隨即繼續講說,當說到李懷虛對自己的提醒多有質疑之時,朱尚忠又忍不住了,「你也是閒得,多嘴幹啥,他不信倒霉的是他自己,關你屁事兒。」
黎長風出言接話,「古人云唇亡齒寒,李懷虛倘若真的受到暗算,仙人一方失勢落敗,勢必殃及我們。」
「夏玄是好心,只可惜好話難勸該死的鬼,」朱尚忠撇嘴說道,「我雖然跟李懷虛沒咋打交道,但我聽說過他的一些事兒,這個人沒姬道元聰明,還是個老好人,老二和褒伈要是想坑他,一坑一個準兒。」
黎長風皺眉不語,她和朱尚忠以及姬道元等人當日參悟天書是在梁州的雲崖山,而李懷虛等人則是在漠北的火雲洞,雙方交集不多,不過事後雙方曾經多次聯手,故此她對李懷虛也有所了解,朱尚忠說李懷虛沒姬道元聰明這話是不對的,因為二人心智高絕,不分伯仲,不過朱尚忠說他是老好人倒是有幾分靠譜,實則李懷虛也不是老好人,只是心性良善,性情隨和,崇尚以德服人,以和為貴,這種性格的確容易遭人暗算,因為以己推人是所有人的共同特點,壞人不知道好人有多好,好人也不知道壞人有多壞。
「你們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晉身太虛?」夏玄言歸正傳。
「多則五日,少則三天。」黎長風說道。
「我早了,」朱尚忠搖頭,「少說也得個十天半個月,咋啦,你著急走啊?你要是急著走,咱現在就動身。」
夏玄搖頭,「不急,黎先生等人乘坐的船隻駛抵金鰲島尚需三五日,待得他們去到地頭兒,咱們安頓好他們再走也不遲。」
黎長風說道,「家父不是外人,咱們可以先行動身,沒必要拘泥禮數。」
夏玄擺手,「我之所以要等他們抵達再動身也並非礙於待客禮數,而是咱們此前乘坐的船隻乃是江船,且船身多有破損,他們乘坐的那艘大船才是真正的海船,船身堅固,可以破浪行遠。」
「是得等,」朱尚忠點頭附和,「原來那艘真的不太行了,我修了好幾天也沒修利索。」
待夏玄和黎長風點頭,朱尚忠歪頭看向夏玄,「你出去一趟空手回來呀?」
「嗯?」夏玄不明所以。
「就不知道帶點兒好吃的回來?」朱尚忠瞅了夏玄一眼。
「哦,你們等著,我出去買。」夏玄站立起身。
「你也別去買了,反正不趕時間,咱仨一起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