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咋辦?」朱尚忠看向夏玄,「是等等看看,還是趁那傢伙沒醒悄悄摸進去?」
夏玄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便轉頭看向黎長風。
黎長風知道夏玄在徵求自己的意見,便出言問道,「你感覺咱們悄然登島會不會驚醒那條火龍?」
夏玄沒有立刻回答,凝神感應片刻方才搖頭說道,「它的氣息異常平穩,不似尋常入睡,倒是有些像龜蛙入冬之後的入定冬眠。」
「在火里冬眠?」朱尚忠撇嘴插話。
黎長風沖朱尚忠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插嘴,轉而再度看向夏玄,「依你之見它為何藏身此處?是為了藉助地利火氣提升修為,還是肩負著看守魂魄祖源的職責?」
「應該是前者,」夏玄說道,「這裡火氣很重,而它又是火屬異類,自此處修行可藉助地利,順勢而為,進而事半功倍。」
黎長風說道,「真若如你所說,那咱們只要不驚擾它,即便登島它想必也不會攻擊咱們。」
「萬一攻擊咱們咋辦?咱們來不來得及跑?」朱尚忠擔憂。
「應該來得及。」夏玄說道。
「你別應該啊,」朱尚忠皺眉咧嘴,「你一說應該我心裡就沒底了,你就說萬一那傢伙醒了,你能不能趕在它從火山裡跑出來之前帶著我和黎神醫土遁逃掉就行了。」
夏玄略做沉吟,隨後緩緩點頭,「能。」
得到肯定答覆,朱尚忠如釋重負,「那就不怕了,走吧。」
夏玄和黎長風交換過眼神,隨後先行帶路。
由於溫度太高,島上幾乎沒什麼草木,不過也不是一點綠意也沒有,祖源入口周圍的亂石堆中還生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草木之所以能在那裡生長,乃是因為魂氣屬陰,大量魂氣的湧入降低了那片區域的溫度。
擔心驚醒那條火龍,三人便不敢肆意施展身法,只能步行前往,每一步都走的躡手躡腳,戰戰兢兢,好在那條火龍的氣息並未產生任何波動,亦無甦醒徵兆。
好在島嶼並不大,沒過多久三人便來到入口區域,受魂氣影響,這片區域的氣溫明顯比其他地方低了不少。
由於附近的植物已經標記出了祖源入口所在的位置,朱尚忠在打量過後便率先開口,「外面這些小石頭倒好說,但裡頭堵住入口的這個大石頭怕是有上萬斤,你能搬得動嗎?」
夏玄搖頭,「搬不動,只能用火符炸開,但一旦施展法術,勢必產生巨響和震動,很可能會吵醒它。」
「那咋辦?」朱尚忠追問,「你的土遁不是能穿牆嗎,能不能帶著我和黎神醫穿過去?」
就在夏玄沉吟思慮之際,黎長風開口說道,「下面有縫隙,咱們可以嘗試清理,或許可以鑽進去。」
得黎長風提醒,夏玄和朱尚忠這才注意到巨石的右下角有些許殘缺,不似別處渾然一體。
仔細觀察過後,三人隨即著手搬移清理,不多時竟然真的清理出了一條勉強能夠透過的狹窄通道。
清理出了通道,三人卻並未立刻進入,只因在清理通道之時,三人便已經發現通道內部傳出的並非銀光,而是瘮人的綠光。
「這光不對呀,」朱尚忠納悶兒,「不應該是白的嗎,怎麼呈綠的了?」
夏玄和黎長風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短暫的沉默過後,夏玄出言說道,「裡面的氣息並無異常,可以確定裡面確是魂魄祖源的入口。」
「進去看看吧。」黎長風躬身先行。
不等黎長風進入通道,夏玄便隨手拉住了她,隨後先行進入。
通道很是狹窄,三人只能逐一透過,巨石後面的確是一條外寬內窄的通道,與三人此前進入的屍狗祖源很是相似,通道的盡頭亦有一道虛空玄門,只是與此前所見的銀光不同,這道虛空玄門是泛著綠光的。
「我的娘啊,怎麼這麼瘮人哪,」朱尚忠揉搓著胳膊,「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夏玄和黎長風並未接話,朱尚忠亦是疑心生暗鬼,這傢伙之所以感覺到強烈的寒意只是因為通道里的氣溫很低,寒氣刺骨,呼氣成霜。
此時有暖風自三人清理出的縫隙吹入,朱尚忠後退幾步,取暖驅寒,「地方對嗎?你可得弄准了,可別走錯地方回不來了。」
夏玄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出言說道,「我只能確定前面的這道虛空玄門的確是魂魄祖源的入口,卻不知道玄門的另外一側是哪一個魂魄的祖源。」
「是祖源就行,」朱尚忠退回縫隙,「我先把這個縫兒給堵上,別讓那個火龍看見。」
朱尚忠封堵缺口的同時,夏玄和黎長風一直在低聲交談,猜測玄門另外一側是何種情況。
不等二人推敲出結果,朱尚忠便堵好縫隙退了進來,「行了,走吧。」
「稍等。」夏玄擺手。
「還等啥?」朱尚忠隨口問道。
「我們不確定這處祖源內部是怎樣一種情形。」夏玄說道。
「不跟咱們之前去的那個一樣嗎?」朱尚忠問道。
夏玄搖頭,「應該不一樣,虛空玄門顏色的不同,其內部的情況必然有所差別。」
朱尚忠沒明白夏玄的意思,「有差別就對了,總不能所有魂魄祖源裡面都是一樣的。」
黎長風見狀剛想出言解釋,朱尚忠便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你倆就別在這兒瞎琢磨了,不管裡面是啥情況,咱都得進去,在門口磨蹭啥呀?」
感覺朱尚忠所說確有道理,夏玄和黎長風便沒有再說什麼,三人隨即朝著通道內部的那道綠色光門走了過去。
「我咋感覺這麼心慌呢?」朱尚忠皺眉說道。
夏玄和黎長風並未接話,實則二人亦有同樣的感覺,莫名心悸,心慌氣短。
越靠近綠色光門,三人越感覺心神不寧,黎長風沉聲問道,「你們可曾感覺到元神虛浮,魂魄不穩?」
夏玄點了點頭。
「有點兒,」朱尚忠接話,隨即岔開了話題,「咱們這次進去儘量速戰速決哈,爭取年前回來,那時候夏玄跟朝廷定的三年期限也到了,咱們陪他去一趟皇城,把該殺的那幾個傢伙都殺了,不能讓他們過年,完事兒咱再去吃雞,這回一定得吃個痛快。」
「吃什麼雞?」黎長風不解。
「他一直惦記著常山那家客棧的燉雞。」夏玄說道。
「定錢我都給了,我肯定惦記呀。」朱尚忠說道。
三人說話之間來到綠色光門近處,此時三人皆是氣短心慌,心神不寧。
「不對勁兒,」夏玄皺眉,「我心神不定,魂不守舍。」
「我亦有同感。」黎長風說道。
「我就問你們,就算不對勁兒,咱能不能不去?」朱尚忠有些心煩意亂,「行了,別再這兒瞎琢磨了,有啥事兒進去再說。」
不等二人接話,朱尚忠便邁步進入綠色光門。
就在觸及綠色光門的瞬間,朱尚忠突然渾身一軟,轟然倒地。
夏玄見狀急忙伸手拉拽,隨即亦如朱尚忠一般,癱軟在地。
眼見二人先後倒地,黎長風瞬時面色大變,「糟糕,這道虛空玄門肉身不得進入。」
雖然已經發現了端倪,黎長風卻不敢有絲毫遲疑,只因此間的一瞬極有可能是祖源里的一天,唯恐與二人走散,黎長風急忙伸手觸及綠色光門。
在觸及綠色光門的瞬間,黎長風亦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