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三人的房間荒廢已久,四處落滿了灰塵,也沒有打掃的器物,夏玄和黎長風只能如朱尚忠那般倚靠牆壁席地而坐。
朱尚忠閉著眼睛等了半天,不見夏玄和黎長風說話,便皺眉睜眼,「不是要理頭緒嗎,你們倒是理呀。」
黎長風隨口說道,「就算梳理頭緒也不用說出來吧。」
朱尚忠說道,「你們還是說出來吧,讓我也知道你們都是咋想的。」
不見夏玄接話,黎長風便出言說道,「當務之急是儘快設法脫身,只有離開此處才能再求其他。」
「哼哼,我看難了,」朱尚忠撇嘴,「這幫傢伙不會放咱們走的,之前他們跑到玄坤宗偷東西,被你們找上門罵了好幾天,這回好不容易逮著你,肯定會到處亂說,讓玄坤宗也光屁股推磨,轉著圈兒的丟人。」
夏玄搖頭說道,「他們不會大肆宣揚的,我剛才故意提及靈犀玉樹,為的就是讓王順之和姬淳心生貪念,暗地裡帶咱們去西荒尋找,咱們此前曾經多次涉足西荒,對那裡多有了解,只要去了西荒,咱們就可以尋機脫身。」
聽得夏玄言語,朱尚忠瞬時來了精神,「這個辦法好,咱們可以把他們引去螭蛟的地盤兒,讓螭蛟對付他們。」
黎長風並不知道螭蛟一節,免不得面露疑惑,朱尚忠見狀便將他和黃七當年往西荒尋找煉丹靈物,偶遇螭蛟並被窮追數日之事說與黎長風知道。
待朱尚忠說完,黎長風搖頭說道,「實為下策,萬一那蛟龍不去追趕他們二人,卻來追咬我們,我們如何脫身?」
夏玄接話,「可以將他們引到白虎巢穴,那白虎識得我的氣味,不會傷害我們,只是白虎巢穴離此處屬實不近,往返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對呀,」朱尚忠點頭,「我估摸著這會兒離你當年來玄雲宗也沒幾天了,等咱們跑到西荒再跑回來,黃七估計早被師父扒皮放血了。」
沉默過後,夏玄開口說道,「除此之外貌似也沒別的辦法了,我畫符所用的符筆是以白虎的虎毛做的,得了虎毛我就可以畫符作法。」
「可拉倒吧,」朱尚忠撇嘴皺眉,「你現在一點兒靈氣都沒有,作法就得透支本命真元,你看你現在喘氣兒都沒勁兒,跟個瘟雞似的,再作法還不把命搭上。」
「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會輕易作法的,」夏玄低聲說道,「此外我眼下雖然沒有靈氣修為,元神卻很是強大,可以施展通靈御獸之術,感應並驅策白虎。」
「沒有靈氣修為也能用御獸法術?」朱尚忠隨口問道。
夏玄點頭。
「可是我記得這個御獸法術好像要到深紫太玄才能施展。」朱尚忠又道。
夏玄搖頭,「不然,通靈御獸法術共分三重,之所以要到深紫太玄才能施展第三重並非需要更加精純的靈氣,而是晉身太玄之後元神會更加強大。」
「那你直接召龍多好?」朱尚忠問道。
「感召而來的青龍乃天地靈氣所化,並非真身實物,作法之時需要以自身靈氣與天地靈氣同鳴共振才行。」夏玄說道。
「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只能控制活物。」朱尚忠說道。
待夏玄點頭,朱尚忠又道,「那你直接控制螭蛟多好,那傢伙離這兒近,咱們不用跑那麼遠。」
夏玄皺眉搖頭,「螭蛟生性兇殘,野性太重,且與我素不相識,想要控御它需要元神奪舍才行,以我現在的情況強行奪舍不但勝算不大,還太過兇險。」
「也對,」朱尚忠說道,「還是控制白虎容易點兒,它認識你,也願意聽你的話。」
朱尚忠說到此處伸了個懶腰,「哎呀我的娘啊,挖了半宿累的腰酸背痛,沒等喘口氣兒呢,又被他們抓起來好一頓打。」
「你先睡會兒,」夏玄說道,「白天人多眼雜,他們不會有什麼動作的。」
聽得夏玄言語,朱尚忠放鬆下來,隨即困意上涌,很快昏昏睡去。
夏玄和黎長風昨晚連夜趕路,此時亦是多有睏乏,亦倚靠牆壁先後睡著。
下午申時,朱尚忠率先醒了過來,房裡沒有尿罐子,他憋不住只能跑到裡屋牆角撒尿。
聽到淅瀝聲響,夏玄和黎長風隨之甦醒。
朱尚忠提著褲子走了出來,「我都忘了廂房都有後窗,就是不知道他們在沒在外面溜達,要是外面沒人,咱可以跳窗跑。」
「稍安勿躁,天黑以後再作計較。」黎長風站起身來。
「你也要撒尿嗎,去裡屋吧。」朱尚忠說道。
黎長風搖了搖頭,隨後走到門邊,戳破窗紙向外打量。
「你看啥呢?」朱尚忠湊了過來。
「我看他們都在做什麼,」黎長風說道,「這都申時了,也不見他們送食水過來。」
「水興許有,飯就別惦記了。」朱尚忠隨口說道。
「何出此言?」黎長風問道。
「因為做飯的被他們關起來了。」朱尚忠說道。
見黎長風疑惑皺眉,朱尚忠抬手自指,「我,我就是那個做飯的,夏玄沒來之前玄雲宗的飯都是我做的。」
黎長風點頭過後取下包袱,自其中拿出一包點心分給二人。
朱尚忠接過點心狼吞虎咽,「有吃的你不早拿出來。」
「你也沒要啊。」黎長風說道。
「你是不是知道咱們要被抓起來呀?不然怎麼帶了乾糧在身上。」朱尚忠問道。
「我哪知道你會盜掘祖陵,惹禍招災,」黎長風無奈搖頭,「既然出門遠行,總要帶些乾糧才是。」
三人簡單吃了點東西,隨後繼續枯坐乾等。
傍晚時分,大殿方向突然傳來敲磬聲響。
「操,」朱尚忠鄙夷撇嘴,「真能裝。」
二人不明所以,疑惑看他。
朱尚忠隨口解釋,「平時早課都不做,這會兒抓了你倆在這兒,開始講規矩做晚課了。」
「平日裡你們都不做早晚功課?」黎長風問道。
「一般不做,」朱尚忠搖頭,「除非有外人在才會裝裝樣子。」
二人說話之間,遠處傳來二師叔王順之的聲音,呼喊老七嬴青松往大殿操行晚課。
嬴青松的聲音自北面傳來,根據聲音傳來的方位不難發現嬴青松先前一直在屋後北面遙望看守。
不多時,大殿方向傳來誦經之聲。
朱尚忠側耳細聽,「他們好像都在大殿裡。」
「沒有留人看守?」黎長風問道。
「好像沒有。」朱尚忠搖頭。
「他們貌似故意在為咱們創造逃跑的機會。」黎長風看向夏玄。
夏玄點了點頭。
「跑不跑?」朱尚忠亦看向夏玄。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