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些所謂的天道誓言,楊戩心裡其實一直都沒個准數。
作為一個接受過現代反詐教育的穿越者。
在他的認知里,發誓這種事就跟男人的嘴一樣不靠譜。
熱戀期那些膩死人不償命的海誓山盟。
等分手之後再回想起來,只會讓人覺得反胃想吐。
所以在楊戩的字典里,誓言這玩意兒壓根就是用來打破的。
可當龍母真的咬破舌尖,開始吟唱那古老晦澀的咒語時。
楊戩臉上的漫不經心終於漸漸收斂了起來。
這母龍居然來真的,這可是刻在龍族骨血里的本源血誓。
隨著誓言的成型,四周的虛空瞬間暴走。
地火水風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瘋狂肆虐。
那沉甸甸的天劫徵兆,壓得人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楊戩暗自咂舌,這洪荒的天道可不慣著老賴。
若是一個元會之內,這娘們真敢在背後捅自己刀子。
怕是連雷劫都不用下,直接就會被天道法則反噬得連渣都不剩。
既然這誓言的約束力如此靠譜。
楊戩的眉頭反倒微微皺了起來。
平心而論,他打心眼裡不想牽著一條龍在洪荒溜達。
一天二十四小時被這高傲的女人盯著,干點啥都不自在。
作為一個有外掛傍身的獨行俠。
單槍匹馬在洪荒大陸上瘋狂刷怪爆裝備。
一路踩著各路大佬的臉登頂戰力天花板,這劇本它不香嗎。
要是身邊成天跟著這麼一位禍國殃民的絕頂尤物。
這畫風怎麼看都像是不正經的後宮文,有辱斯文啊。
可人家現在把天道血誓都給發完了。
自己要是拍拍屁股說不想要了,那也太不當人了。
真要把這位老祖宗給逼急了。
等一個元會的保護期一過,她絕對會帶著整個西海來跟自己拼命。
這種給自己瘋狂拉仇恨的蠢事,楊戩可不會幹。
伴隨著最後一道法則印記沒入眉心,血誓終於成了。
龍母輕輕咬著飽滿的紅唇,眼波流轉地看向楊戩。
那甜膩的嗓音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討好。
乖巧地問了一句,現在這樣,神君可還滿意。
楊戩摸了摸下巴,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湊合算是能行吧,但我這人習慣了低調。
身邊天天跟著你這麼個大美人,實在太招搖了。
要不你稍微委屈一下,變幻個形態,比如變成一條狗什麼的。
聽到這個離譜的要求,龍母那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本宮可是堂堂龍漢初劫活下來的老祖宗,西海的天。
你竟然讓本宮去變作一隻搖尾乞憐的土狗。
這簡直是對高貴龍族最明目張胆的踐踏。
看著她那彷佛要吃人的眼神,楊戩咧嘴一笑。
不願意就算了,我這人向來不強求。
你要是不怕雷劈,這誓言你大可以當個屁放了。
話音剛落,楊戩足尖一點,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竄出了水面。
留下龍母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化龍池底。
她在凌亂的風中緊緊捏著拳頭。
這王八蛋說得輕巧,自己可不敢拿命賭。
自己要是真敢違背半個字,天道立馬就能教自己做龍。
就在她猶豫的這半秒鐘里,頭頂的虛空猛然傳來一陣悶雷。
誓言反噬的恐怖氣機瞬間鎖定了她那曼妙的嬌軀。
龍母這下徹底慌了神,嚇得花容失色。
她急忙提起裙擺,不顧形象地朝著水面追了上去。
喂,你這混蛋等等本宮。
變只貓或者狐狸行不行,變狗真的太掉價了啊。
龍母在心裡把楊戩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此時的化龍池外。
肆虐了許久的狂暴天雷終於不甘地退去了。
西海龍王敖閏領著一眾龍族高層,正陰沉著臉杵在岸邊。
這群人此刻都在絞盡腦汁地琢磨著一個極其嚴肅的戰術問題。
是該趁現在一擁而上,把這姓楊的小白臉亂刀砍死。
還是等老祖宗親自出手把這貨抽筋扒皮後,他們再上去鞭屍。
這事關西海顏面的大事,確實得好好合計合計。
但不管戰術怎麼排布。
大伙兒的核心訴求那是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必須把楊戩這個狗膽包天的狂徒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癟三不僅色膽包天敢調戲高貴的龍母。
竟然還喪心病狂地拉著老祖宗一起挨雷劈。
這種惡劣行徑,不把他挫骨揚灰,西海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正憋著一肚子火呢,楊戩那修長的身影悠哉悠哉地飄出了水面。
敖閏的眼睛瞬間紅得像兔子,猛地拔出寶劍遙遙一指。
給本王剁了這小畜生。
剎那間,數千名武裝到牙齒的西海龍族精銳猶如馬蜂炸窩。
伴隨著漫天的風雲捲動和震耳欲聾的雷電轟鳴。
鋪天蓋地的殺氣直逼楊戩的面門而去。
數千條殺紅了眼的真龍齊刷刷衝鋒,這陣仗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可是實打實掏空了西海龍宮大半的家底。
毫不誇張地講,就憑這股子摧枯拉朽的鋼鐵洪流。
拉出去平推幾個為禍一方的上古妖穴都不在話下。
用這種滅國級別的戰力來集火一個毛頭小子,簡直是牛刀殺雞。
剛剛浮出水面的楊戩一臉懵逼。
哥們也就是在池底泡了個澡,這幫人怎麼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
難道是嫉妒哥們長得比他們帥。
但不管對面發什麼瘋,楊戩可沒有站著挨打的受虐傾向。
真要是被這群泥鰍給撓花了臉,那大羅金仙的面子往哪擱。
他連手指頭都沒抬一下。
那三十六顆被系統貼心隱去真容的定海神珠便嗖地飛射而出。
伴隨著一陣讓靈魂顫慄的沉悶轟鳴。
原本氣勢洶洶的數千條狂龍,瞬間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連同周圍翻滾的海水一起,被牢牢釘在了半空中。
說實話,要是換作之前那個只有太乙金仙面板的楊戩。
想靠著法寶強行控住這幾千頭蠻力驚人的狂龍。
多半還得費上一番手腳,弄不好還會遭到反噬。
可現在的楊戩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小萌新了。
體內那大羅金仙巔峰大圓滿的澎湃法力,簡直深不見底。
而對面這群張牙舞爪的蝦兵蟹將,最強的也不過大羅中期。
拿這幫貨色練手,簡直比捏死幾隻螞蟻還要輕鬆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