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能與我正面一戰的無上機緣。
楊戩的嗓音毫無波瀾猶如一汪死水。
這句話如同巨石砸入深潭掀起軒然大波。
震驚過後便是如海嘯般壓抑不住的憤怒。
倘若你楊戩此刻展露的是太乙金仙巔峰的威壓。
那你今天就算把天吹破大夥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可你頭頂上明明只頂著個金仙巔峰的可憐光環。
在這群太乙境卷王面前裝大尾巴狼簡直是找死。
韋護那張橫肉叢生的臉龐瞬間綻開一抹獰笑。
他單手顛了顛沉重的降魔杵粗聲開口。
大師兄這牛皮吹得可就有些太滿了吧。
師弟我這把骨頭現在就想好好領教一番。
一旁的土行孫也適時地斂去了假笑。
他極具挑釁意味地彈了彈道袍上的灰塵。
若是同境界鬥法師弟我自認不會遜色於任何人。
面對這些幾乎要戳到鼻尖的叫囂。
楊戩僅僅只是扯了扯單側的唇角。
目光如同看待一群跳樑小丑般充滿了悲憫。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虛高的境界足以將我碾壓。
是不是覺得靠著長輩灌頂得來的實力天下無敵。
在各自的師門裡被吹捧了兩句就以為是人中龍鳳了。
那只能證明你們這群井底之蛙眼界太窄。
根本連真正天才的背影都沒有資格去仰望。
一句真正的人中龍鳳直接群嘲了在場所有人。
就連原本有意護著他的金霞仙子也蹙起了細眉。
她有些氣惱地咬了咬那抹嬌艷欲滴的下唇。
那波瀾壯闊的胸脯也因為急促的呼吸而隨之起伏。
清脆的嗓音裡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嬌嗔。
那大師兄倒是讓師妹我好好開開眼界呀。
楊戩不再做任何言語上的蒼白辯駁。
他徑直邁開長腿迎著漫天殺氣緩緩向前逼近。
真以為這注水的太乙境界就能穩操勝券了。
真以為攥著兩件破銅爛鐵就能跨越階層打壓我了。
他的步伐極其從容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
前方原本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厚重雲路。
竟在這股無形的壓迫感下不由自主地向兩側裂開。
上千名弟子無意識地後退為他讓出了一條寬闊大道。
大錯特錯了啊師弟們。
楊戩猛地頓住腳步並在原處華麗轉身。
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掃過那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龐。
吾曾枯坐五池金蓮整整三千載歲月。
終得那柄斬斷因果的無上降魔劍認主。
吾亦在玉虛金殿內聆聽大道三千個春秋。
一朝頓悟便引得大羅紅雲綿延三億里。
劍道法則早已徹底融入吾之骨血。
一念起便能引得這煌煌蒼天為之變色。
一念收則能讓這浩瀚雲海不起半點波瀾。
這種維度的差距是你們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
話音剛落楊戩的手臂便在虛空中狠狠一揮。
伴隨著一聲彷佛能撕裂神魂的清越劍鳴。
降魔寶劍裹挾著焚天滅地的威能破空而出。
漫天赤色烈焰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鋪滿億萬里蒼穹。
令人窒息的恐怖高溫無差別地席捲了整個玉虛宮外圍。
周遭那些叫囂的弟子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便徹底傻眼。
誰能想到元始天尊隨手賜下的那件法器。
在楊戩手中竟能爆發出此等毀天滅地的極致威力。
一劍祭出直接令風雲倒轉赤焰燎原。
這種對法寶的絕對掌控力與法則的領悟度。
根本就不是他們這群拔苗助長的半吊子能夠碰瓷的。
在這柄幾近狂暴的仙劍面前。
別說是那些氣息虛浮的太乙金仙初期了。
就算換成中期大能正面硬抗怕是也要被轟成連渣都不剩。
更令這群人心底發寒的是那漫天翻滾的火燒雲中。
分明還蟄伏著一縷斬滅萬物的純粹劍意。
雖然那縷劍意極其微弱只有一絲的量級。
卻猶如一柄懸在每個人元神之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逼得他們連呼吸都不由得放輕了幾分。
韋護那鐵塔般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半步。
土行孫更是將整個身子都縮排了一旁的陰影里。
就連驕傲的金霞仙子也白著臉默默退開了幾尺。
直到此時楊戩那冷冽如泉水的嗓音才再次響起。
所以我剛才才說願意大發慈悲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個能堂堂正正站在我面前挑戰我的機會。
前提是你們必須踩著同門屍骨在這次大比中拔得頭籌。
否則你們連讓我拔劍出鞘的資格都不配擁有。
扔下這句狂到沒邊的話後楊戩重新邁開步子。
月白色的道袍在罡風的拉扯下獵獵作響。
那孤傲挺拔的背影硬是走出了會當凌絕頂的氣場。
一股一覽眾山小的孤寂感深深烙印在眾人眼底。
這一刻全場數萬雙眼睛全都被他一個人牢牢鎖定。
但在這些或敬畏或恐懼的複雜目光交織中。
有一道視線卻如毒蛇般透著極端的怨毒與不善。
那視線的主人正是立於燃燈道人身側的親傳大弟子。
也就是日後凶名赫赫的大鵬羽翼仙。
大家雖然頭上都頂著闡教三代弟子的名號。
但他自身的真實境界足足甩了楊戩好幾個大段位。
這兩人如果放在擂台上根本就不屬於同一個重量級。
憑什麼三代大師兄這把交椅要讓一個金仙來坐。
這讓一直心高氣傲的羽翼仙在心底恨得咬牙切齒。
此刻親眼目睹楊戩在這群螻蟻面前如此瘋狂地裝杯。
他袖袍下的雙拳更是捏得骨節泛白咔咔作響。
不可否認楊戩剛才那手控火御劍的手法確實有東西。
那份越級爆發出的強悍實力也讓他略微有些側目。
但他固執地認為那全仰仗著師祖賜下的極品法寶。
像那種級別的先天大殺器他羽翼仙的手裡同樣也有。
雖然表面上他依舊維持著眼觀鼻鼻觀心的高冷姿態。
但心海深處早已經被熊熊燃燒的嫉妒之火徹底吞噬。
他發誓只要這次宗門大比的帷幕一落下。
他就要當著全教的面把這姓楊的偽君子揪上擂台。
狠狠褫奪對方的頭銜再將其踩在泥里瘋狂摩擦。
這場由楊戩單方面主導的極致裝杯秀。
充其量也就是這屆玉虛宮大比前的一個調味劑。
隨著主心骨的離開原本堵塞的登天雲路很快恢復了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