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嗡鳴,燃燈手中的伴生青燈驟然爆發出奪目的光芒。
可即便是憑藉這等先天靈寶的威能,他也是硬生生耗費了足足三息的漫長功夫,才勉強將那一絲烈火真陽徹底剝離熄滅。
這一幕的艱難程度,讓燃燈那張古井無波的臉龐終於泛起了震驚的波瀾。
他在心中忍不住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究竟是什麼邪門的劍法,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奇妙且霸道的底蘊。
縱然燃燈從上古時代便存活至今,更是親身經歷了兩次慘烈的天地大劫。
可是光憑藉剛才那一絲轉瞬即逝的烈火真陽,他也根本無法斷定這門駭人神通的真正出處。
「比武論道講究個點到為止,你這小輩下手未免也太狠毒了。」
燃燈道人簡直是臉不紅氣不喘地甩出了這麼一句冠冕堂皇的話。
緊接著他手腕微翻,順勢輕輕甩動了手中的除塵浮塵。
頓時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法力化作無形利刃,朝著高台下方襲殺而來。
這一刻他竟然直接撕下臉皮,對著一個晚輩動用了准聖境界的滔天修為。
伴隨著體內傳出的一陣奇異嗡鳴,楊戩身體當中蟄伏的那四億八千萬隻大熊貓元神瞬間做出了本能反應。
它們為了護主,各自在經脈深處整齊劃一地張開了毛茸茸的雙臂。
每一頭巨熊都擺出了視死如歸的最強姿態,準備替宿主迎戰這毀滅性的一擊。
緊接著楊戩氣海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他體內的那一朵神秘金蓮悄無聲息地轉動了起來。
這朵金蓮天生便蘊藏著厚重無邊的大地法則之力,其實力堪稱強悍無比。
此刻它更是直接跨越空間,瘋狂調動起了半個崑崙山的巍峨地脈力量。
只要楊戩生出一絲反擊的念頭,這股磅礴的地脈之力便會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直接對燃燈形成恐怖的碾壓。
就在這個千鈞一髮的瞬間,楊戩體內又響起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碎裂聲。
另外一顆沉寂許久的蓮子竟然在極端的壓迫感下裂開了一條縫隙。
一絲刺目的光芒順著這裂開的縫隙肆無忌憚地展露出來,顯化出能夠光耀萬物的絕對神聖。
其無堅不摧的鋒銳之氣簡直無法阻擋,天地間彷佛無人可擋其鋒芒。
這是源自上古太陽神魔的本命神通,在楊戩面臨極其強大的生死威脅時赫然爆發了出來。
但也就在同一時刻,一道青色的流光比雷霆還要迅猛地瞬息而至。
「我看今天誰敢動我徒兒一根汗毛!」
來人赫然竟是一向溫和內斂的玉鼎真人。
此時此刻的玉鼎真人徹底拋卻了平日裡老好人的常態,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般穩穩地擋在了燃燈道人的身前。
他毫無懼色地挺起胸膛,直接用血肉之軀擋住了那股劈擊而來的大法力。
這一刻玉鼎真人頭頂的三花瘋狂凝聚糾纏,最終竟生生化作了一方威嚴古樸的大鼎。
這尊大鼎高達三百六十五丈,暗合著玄奧無比的周天運轉之術。
其鼎口圍度足有二百八十丈,源源不斷地吸收著九天星斗的浩瀚威壓。
這方巨鼎才剛剛在虛空中演化成型,便帶著碾碎虛空的巨大威壓轟然撞擊了過去。
它竟然摧枯拉朽般地將燃燈道人那准聖境界的大法力給直接打散了。
那狂暴的反震之力,更是逼得修為深厚的燃燈道人都狼狽地向後倒退了兩步。
等到四周狂暴的靈氣稍稍平息,燃燈道人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他不由得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以心血化鼎強行凝聚三花,甚至還將天地異寶熔煉於當中,玉鼎你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的頂上三花練成了一件對敵法器?」
這一份震驚對於燃燈來說絕對是非同小可的。
任何大羅金仙頭頂的三花,那都是他們畢生仙法與本源大道的實質匯聚。
若是這頂上三花在戰鬥中受到哪怕一絲微小的損傷,將來也必然會嚴重折損自身的修為大道。
然而玉鼎真人竟然敢將這等同於性命的頂上三花作為進攻法器來施展。
這要是萬一在交鋒中被人給失手打散了,他豈不是當場就要落得個修為盡失的悲慘結局。
「燃燈老師,你這般偏心護短的做法,難道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玉鼎真人根本不理會燃燈的震驚,只是用無比冰冷的目光回敬著對方。
燃燈作為高高在上的闡教副教主,十二金仙出於同門之誼自然要恭恭敬敬地稱呼其一聲老師。
有時候在修行上遇到一些疑惑不解的瓶頸問題,他們也會主動向燃燈道人虛心求問答案。
但是今天發生的這一幕,燃燈偏心偏得實在太沒有底線了。
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羽翼仙接連三次動用殺招妄圖斬殺楊戩。
那時候你燃燈道人如同瞎了一般,為何連半根指頭都不願意伸出來制止。
如今楊戩不過是順勢還了一招,你竟然就倒打一耙說他殺心太重。
你甚至還要厚著臉皮親自下場,對一個三代弟子施以毒手進行懲戒。
這等極其不要臉的行徑,便是自家老師元始天尊也絕對做不出來。
當下玉鼎真人的臉上沒有半分往日的好臉色,他只是攥緊拳頭冷冷地瞪著燃燈道人。
燃燈道人那張老臉上的麵皮瞬間就有些掛不住了。
「玉鼎,你莫非真的以為僅憑你這點微末修為就能強行擋得住我嗎?」
燃燈頓時也徹底撕破了虛偽的面具,十分不客氣地厲聲怒喝起來。
「吾乃道祖親封的闡教副教主,屈尊降貴出手教訓一下不懂規矩的小輩難道還不行嗎?」
「哼!」
玉鼎真人連半句廢話都不願再多說,只是從鼻腔里擠出一聲極度冰冷的冷哼。
他那挺拔的脊背宛如青松,腳下沒有暴露出絲毫要退讓的意思。
此刻天際飄來一片翠綠的祥雲,雲中子頭頂著綠雲滿臉譏諷笑意地飛身降落。
「燃燈師兄何必動怒,方才羽翼仙師侄以一敵多時那股子狠勁可是都不遑多讓啊,我想以他的底蘊接下楊戩師侄這一擊也未必就不可能。」
「你這般急不可耐地出手阻攔,豈不是平白落了羽翼仙師侄的麵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