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跨越了上萬里,來到了大虞皇朝的都城,神識掃視下,他發現上次看到的煞光竟然消失了,倒是看到了其餘幾道妖氣。
他仔細看了下,這妖氣所處位置還比較奇特,一道位於一座青樓,一道在一座王府,還有一道,則是位於皇城的天牢底下,看起來是被關押著的。
李玄想了想,稍微改變了下身形和行頭落了下去。
此時正是晚上,城中沒有宵禁,到處都是張燈結彩,十分熱鬧。
李玄直接來到了發現妖氣的青樓,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立刻迎了上來,「這位公子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我們明月樓嗎?」
李玄對這庸脂俗粉完全沒有興趣,說道:「確實是第一次來,不知道你們這兒的姑娘品質如何?」
他隨意掏出一錠金子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花枝招展的女子立刻被晃亮了眼睛,直接撲上來抓住李玄的胳膊就往自己懷裡拉,「公子放心,我們明月樓的姑娘都是絕頂姿容,包管公子滿意,公子先跟奴家進去可好?」
她的聲音嬌柔無比,好似充滿無窮魅惑。
李玄沒有抗拒,被對方拉了進去。
很快,李玄所在的包間,被叫進來一批又一批的女子,可李玄一直不滿意,讓換人。
「唉喲,我的大公子,您的眼光也太高了,再換下去,我們明月樓真沒姑娘了。」
現在,接待李玄的換成了明月樓的老鴇,她若不是看到桌子上碼放整齊的一堆金子,幾乎都以為李玄是專門來找茬的。
李玄卻是老神自在,喝了一口香茶之後,淡淡道:「那不關我的事,反正錢我是掏得起,有沒有能力賺就看你們的本事。」
老鴇聞言,一咬牙道:「好,那公子就且等好,這次老身包管給公子找一個滿意的過來。」
說完,她就招呼兩位姿色上乘的女子來服侍李玄,自己則提著裙擺,快步走了出去。
老鴇一路疾行,很快就來到了樓頂一間房間,她還未進門就大喊道:「玉畫姑娘,不得了啊,這次來了一位大金主,掏出的那金子都能堆成一座山了。」
老鴇徑直推門而入,來到房間的梳妝檯前,這裡有著一位身著鵝黃長裙,氣質典雅大氣,且眉目如畫的女子。
女子正在給左耳戴上一串紅色瑪瑙耳環,聞聲,她頭也不回道:「媽媽,你哪次來找我不是這麼說?」
老鴇連忙陪笑,「不一樣,這次不一樣,我的好女兒,這次來的這位大主顧,不僅腰纏萬貫,而且相貌那真是一頂一的好,都不輸那些世家大公子,你過去陪他,絕對不會吃虧。」
女子皺眉想了想,「那還是讓他過來這裡吧,規矩不能破,不然那些王公貴族的公子知道了,定然不舒服。」
「好好好,你先做好準備,我馬上就帶人來。」
老鴇見女子答應,趕忙高興地轉身出去,並很快就消失在門口。
女子朝後望了一眼,露出一抹冷笑。
不多時,李玄就跟著老鴇一路到來,進屋之後,老鴇便迫不及待地介紹道:「李公子,這位就是我們明月樓最受整個皇城追捧的第一美人,玉畫姑娘。」
「玉畫姑娘,這位就是李公子。」
「奴家見過李公子,公子萬福。」
玉畫踮著腳尖,輕輕走到李玄近前,微微躬身,朝著李玄行了一個萬福禮。
李玄不由仔細瞧上對方的臉頰,有一說一,此女的樣貌,確實要高出他剛才見過的人一大截,膚如凝脂,眉目如畫,尤其是那雙眼睛,溫潤含情。
他點了點頭,望向老鴇,「很好,就她了,底下那堆金子都歸你。」
「好叻公子,老身就不打擾了。」
老鴇可謂是瞬間笑容滿面,然後識趣地退了出去,並貼心關好門。
房間內一下安靜下來,玉畫率先打破沉靜道:「公子可要吃酒?」
她小跑著來到擺好了酒宴的桌子旁,拿起一隻白脂玉杯,倒好半杯橙紅色的酒液之後,又姿態優美地來到李玄面前奉上。
李玄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將其拉入懷中,「我想先吃你怎麼辦?」
玉畫微微嬌羞地低下頭,「公子是不是太心急了?」
李玄卻一下挑起了她的下巴,「你長得這麼好看,我能不心急嗎?」
「那公子,我們去床上?」玉畫咬著嘴唇說道,一瞬間就透露出萬種風情。
「當然。」
李玄扶著對方柔軟的腰肢,幾個旋轉,就雙雙倒在了寬敞的牙床之上。
床單被褥發出一陣淡淡的桂花香味,此時,李玄已經被玉畫壓在了底下,她一手撐著李玄的胸膛,一手輕揉著李玄的臉頰,風情萬種地柔聲說道:「公子,那我們開始?」
李玄好似被迷住了地點了點頭,玉畫便徹底俯身下來,像是要吻上李玄一樣,卻是對著李玄的面頰吹出一口白氣。
李玄頓時「暈了」過去。
「哼,又是臭男人一個,竟然還想睡姑奶奶我!」
玉畫此時雖然模樣依舊無比勾人,但是眼中突然多了一道妖異的綠光,這讓人看到就知道是異類。
她狠狠擰了一下李玄的臉頰,這才解氣地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之後,才又來到了梳妝檯前坐下。
此時,夜已深重,外面雖然依舊熱鬧非凡,但是整個房間內都安靜無比,似乎是與鬧市隔開的一個世界。
玉畫這次坐在梳妝檯前,並未化妝或是卸妝,而是取出了一塊玉佩細看。
不多時,一股微微的清風就悄然進入到了房間,清風散去,顯露出一位身穿紅裙、身材火辣的女子。
女子看了梳妝檯前的玉畫一眼,接著徑直來到床邊,掀開紗簾,待她看到李玄的樣貌後,不由嘖嘖稱奇道:「你這次倒是走運啊,憑白送上門來這樣一位俏公子,你若不想用,就讓給我用好了。」
玉畫這時已經收起玉佩,轉過身來,沒好氣道:「赤狸,你可不要忘了我們有任務在身,你吸了他的精氣,這裡我還怎麼待下去?」
「我還不只是說說而已?」
紅裙女子暗自咽下口水地放下紗簾,走過去抱怨道:「我說憑什麼你在這裡天天被一群男人追捧,我就只能在外面吹風淋雨地打探訊息?」
玉畫冷哼一聲,「這是姥姥的決定,你要不服氣,自去找姥姥說去。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自前去譽王府接觸了,這要是不小心暴露,連累我事小,壞了姥姥的大計,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赤狸聞言,面色微變,卻毫不示弱道:「我這還不是想讓任務取得更大進展?再說,虞皇那老東西厲害,他的後人基本都是廢物,譽王更是連修煉都不能的廢物,怎麼可能發現我?」
「那你可有收穫?」
玉畫也不再對對方的行為多說什麼,而是問道。
赤狸輕哼一聲,伸手攝來一把椅子,大剌剌地坐下道:「當然,我已經打探清楚了,虞皇那老東西這次召開玄門法會,乃是有意對黑風洞的黑風老妖動手。」
「黑風老妖?」
玉畫有些驚訝,「黑風老妖修為可是妖王巔峰境界,座下更是還有十大妖王,底下妖兵妖將更是數量極多,占據了整個北境,虞皇吃錯了什麼藥,要去找他的麻煩?」
赤狸搖了搖頭,「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估計是自覺壽命無多,要替後人掃除最大的威脅。」
玉畫一陣沉思,她總覺得此事不會如此簡單,又問道:「那你將這個訊息告知了姥姥沒有?」
赤狸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一直以來,不是只有你才能聯絡姥姥嗎?」
玉畫則道:「這次不同,訊息重大,利用特殊手段,只怕容易被城裡的鎮妖司察覺,還得你親跑一趟無涯洞。」
赤狸眉頭皺起,「憑什麼是我去?」
玉畫似笑非笑望著對方,「我去的話,你不怕被我搶了功勞?」
赤狸立刻起身,「我去就我去,不過這男人長得不錯,讓我睡一晚,放心,我不會吸他太多精氣。」
玉畫往床上看了眼,淡淡道:「隨便你,別弄出太大動靜就行。」
「放心,我會很輕的。」
赤狸見要求被答應,立刻就扭動著腰身,快步朝著床邊走去,來到這裡後,她一把就扯開了紗簾,對著躺在床上昏睡的李玄舔了舔嘴唇。
玉畫則徑直轉過身去,繼續取出那枚造型古樸的玉佩摩挲起來,她心裡雖想著別的事,但還是留了幾分注意力聽著身後的動靜。
可十來個呼吸過去了,身後不僅一點動靜都沒有,反倒還出奇的寂靜。
瞬間,她意識到出了問題,趕忙抬頭看向鏡子,然後就看到了詭異一幕,赤狸坐在床邊未動,更沒有發出聲音,只努力眨動眼珠,似乎想要傳遞出訊息。
旁邊,則本該「昏睡」的李玄,則坐了起來,正在翻看赤狸的儲物袋。
「你究竟是什麼人?」
玉畫豁然站起身來,她知道剛才她們所說的一切,都被對方聽到了,更甚至,對方早該知道她的身份,不然不會裝昏睡過去。
李玄嫌棄地將儲物袋丟到了赤狸身上,這才望向玉畫,「我自然是尊貴的李公子,姑娘不好好服侍,卻把我弄暈過去,不太厚道吧?」
玉畫正待要辯駁什麼,且打算悄悄逃走,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詭異地朝著對方飛射了過去,不過一瞬,她就被李玄抱到了懷裡,且臉頰被狠狠捏住,「小狐狸,你可知本座是睡過神龍的人,你這小小狐妖,竟然敢說本座不配睡你?」
玉畫眼露驚恐,神龍可是絕跡的妖神,對方絕對說的是假話,可對方頃刻控制住她的實力,絕對做不了假,「你,你是誰,我姥姥可是妖王巔峰強者。」
她顫抖地說道。
李玄冷哼一聲,「你姥姥可是住在東海島上的那隻老狐狸?區區玄丹巔峰,可知本座一個眼神就能滅殺?」
玉畫很想說不信,除非帶她去找姥姥,可李玄眼中突然亮起的金光,頓時讓她感受到一陣靈魂都正在消融的灼燒感,好在這金光很快就消失了,她整個身體也被丟在了地上。
「說說吧,你們潛伏在這裡,究竟有什麼計劃?」
李玄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玉畫彷佛還處於一片金色的夢中,直到聽到聲音才回過神,她身軀止不住顫抖地道:「前、前輩是虞皇派來的?」
「他?實力即便強上十倍,都不配。」
李玄隨口回應。
玉畫睜大了雙眼,虞皇可是玄丹巔峰強者,強大十倍豈不是傳說中的玄嬰強者?
就連玄嬰強者都不配指使對方,那對方實力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
「本座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不說本座就要搜魂了。」
李玄淡淡的聲音再次傳來,玉畫回過神,趕忙道:「回前輩,姥姥派我們過來這裡,一是隨時監視虞皇的舉動,二是尋找靈妖王被關押的地方。」
「靈妖王?」
李玄來了興趣,「這是一隻什麼妖怪?」
玉畫一陣猶豫,不過一想到李玄的實力,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便道:「靈妖王本體是一隻靈龜,他誕生於南海深處,傳聞活了上千年,且龜甲上鐫刻著神異,相傳是某位天上的神仙留下,所以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想找到對方。」
說到這裡,玉畫抬頭望了望李玄,她覺得對方只怕也是天上下來的神仙,接著才繼續道:「人、妖想找靈妖王的目的則有兩個,一是想取其靈血,煉製延年益壽的丹藥;二是研究其龜甲上的神異,獲得突破玄嬰的法門。」
李玄聽完,不由沉思少許,暗道果然每個世界,都有遺留下來的厲害東西,儘管這東西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但是不妨礙他探尋一番,興許就走運爆出金色傳說呢?
「你給我說說虞皇是怎麼抓到靈妖王的,畢竟大海茫茫,他要成心躲在海里,誰能抓到他?」
玉畫回道:「回前輩,我也只知道一些,聽說靈妖王由於龜殼上的那神異,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浮出水面,吸收月華之力減輕神異帶給他的痛苦,虞皇應該就是趁著這個機會才抓住對方的。」
李玄想了想,又問道:「那現在皇城天牢里關押的那妖怪,可與你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