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踹瘸子那條壞腿！白狐左躲右閃，但後腿不靈便，跳躍範圍有限，接連被砸中了好幾回，終於撲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了。
「等等等等！別殺我別殺我！」白狐伏在地上，嘴裡發出急促的聲音，這回是老老實實從它那張尖嘴裡冒出來的。
秦澈大步走過去，石頭還攥在手裡，面沉如水。
剛才要吃人的時候喊得凶，現在趴在地上求饒，他可沒有一點心軟。
「我可以與你契約！」白狐見他不停步，趕緊喊了一句，「一個武者若是有了契約靈獸，別人會高看你一等！」
秦澈不為所動，抬起手，石頭對準了它的腦袋。
他越靠越近，白狐那雙狹長的狐狸眼中忽然亮了一下，兩道金光從瞳仁里射出來，正中秦澈面門。
秦澈身子一震，以為是臨死反撲，趕緊低頭檢查自己身上，卻發現什麼傷都沒有。
再抬頭看白狐時，它已經收起了剛才那副兇相，老老實實趴在地上，一副討好乞憐的模樣。
接著一個聲音直接出現在了他腦子裡，就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殼裡說話：「主子，別殺我，別殺我，求求您別殺我。」
秦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剛才那道金光是什麼。
契約，這東西連同意都不用徵得的嗎？
他心頭湧上一股火氣，比剛才被吃更讓他惱火，這畜生居然強行跟他綁了關係。
「功法！財寶！女人！」白狐的聲音在他腦子裡急切地響起來，「這些我都可以幫主子找！現在我心裡每一個想法主子都能聽到，我真的不敢有害主子的心！」
秦澈能感覺到腦子裡確實多了一團模糊的意識，像是有什麼東西跟他的思維纏在了一起。
但他還是惱火，石頭舉著沒放下。
「我有一套九階功法願獻於主子，求主子饒我一命！」
秦澈握著石頭的手頓住，石頭懸在白狐頭頂兩三寸的地方。
盯著白狐的眼睛，冷笑了一聲：「呵，你若有九階功法，現在還會敗在我手裡？」
但他的停手確實是動心了.每一次進階功法所需要的系統點越來越多，光靠搶那點低階功法遠遠不夠。
如果真有一本九階功法擺在面前……
白狐見他不信，瞳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下一瞬，像潮水一樣湧入秦澈腦海的是一整段記憶。
出生，在山洞裡睜開眼，狼群中逃生。
偶食一株靈草獲得機緣，苦修百年開啟靈智，化形為女。
闖一處秘境時遭遇禁制被重創，而她闖入那秘境的目標，正是裡面一本九階功法。
記憶里那本書就放在一處石台上，泛著淡金色的光，離她只有幾步之遙，但她已經傷得連那幾步都邁不過去了。
秦澈在這些記憶里還看到了她給自己取的名字，白念舒。
「我已經研究透了那秘境的機關，等我傷好實力恢復，就為主子取來功法。」白狐趕緊在心裡補了一句，聲音急切得很。
功法確實誘人，但秦澈心裡的疑慮沒打消。
這隻狐狸應該修煉四五百年了，巔峰實力遠在他之上，等她傷好了是先吃了自己還是去取功法，那可不好說。
他手裡的石頭還是沒放下，白狐更慌了，四條腿都在發抖，聲音在他腦子裡噼里啪啦地響：「此乃道心秘術，一旦繫結誰是主誰是仆就已經確定了。我將來若是弒主，必定修為盡毀，變回畜生！我日常還可以替主子跑腿，觀察周邊局勢。若主子有危險，主子也可以拿我擋刀！」
秦澈閉眼感受了一下腦海里那團契約的痕跡，確實能感覺到白念舒心裡的恐懼和慌亂。
她此刻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求他別殺她，連半點惡意都沒有。
秦澈手裡的石頭緩緩放了下來，他現在太勢單力薄了。
多個幫手總是好的，但前提是這隻狐狸不會坑他。
「那你說，」秦澈往村子方向指了指，目光緊盯著白念舒的眼睛，「九爺是何方神聖？那邊那個村子在搭祭壇，又是什麼目的？」
他語氣平平的，但意思很明白。
如果這隻狐狸連這些都不知道，那也就沒必要留著了。
白念舒腦子裡立刻閃過一陣疑惑，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一個念頭蹦了出來：主子竟然是九爺的人，怎麼會連這些都不知道？
不過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老老實實開了口，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著：「九爺乃是睹天宗的睹天九使之一，排名第九。是宗主之下最頂層的幾個人物。」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宗門，秦澈心裡有了數，面上不動聲色，繼續聽著。
白念舒又說：「至於祭壇的作用……透過某種儀式獻祭普通人的血氣，匯集地下的靈脈，讓這一片最終成為一座靈礦。畢竟自己開採出來的靈礦，是會被采空的。」
秦澈聽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什麼，追問了一句：「隔壁逆溪鎮，已經成為靈礦了？」
白念舒想了一下，立刻回答：「是。逆溪鎮已經完成獻祭了。適合作為開採點的幾個所屬村，或是假借強盜打劫，或是瘟疫，總之已經清空了村裡的人，現在已經在開採了。」
這就對上了，吳雨疏的父親怎麼說也是副鎮長，是上頭指派的人，誰敢去搶她家？
除非幹這事的就是上頭自己，為的是滅口，不讓訊息傳揚到其他鎮子去。
秦澈後背一陣發涼，他定了定神又問：「那依你看，這個鎮子距離靈礦形成還有多久？」
「依奴看，獻祭人數還遠遠不夠。按照現在的進度，至少還得三年。」
三年，秦澈心裡鬆了一口氣，至少一時半會兒不用太擔心禍從天降。
他沉默下來沒再說話，腦子裡飛快轉著這些資訊。
白念舒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主子可以收下奴了嗎？」
秦澈看了她一眼：「我可以對你做什麼？」
"契約已成，主子可以隨時用一個念頭了結奴的性命。」白念舒的聲音裡帶著十足的討好，「當然，求主子別這麼做，奴是為了活下來才跟您定契約的。」
秦澈稍微凝神，果然感覺到自己可以順著契約的痕跡探入她的意識。
他順著那層聯絡往裡看了一看，看到了這門秘術的來歷，是白念舒許久之前在一處秘境裡偶然得來的。
這秘術霸道得很，一方施術不需要另一方同意，但天生寫死了獸為奴人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