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之後,幾位結丹期修士聚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了什麼,還時不時看著某個方向比劃著名什麼。
總之,很快眾多的練氣弟子們就發現那些結丹期祖師們開始出手了。
第一個出手的赫然是巨劍門的結丹期祖師。
只見這位結丹祖師身材異常魁梧、揹著一柄門板般寬大巨劍。
他獨自越眾而出,向前方走了約十幾步,停下腳步。
其面色凝重,伸出左手,手掌之上驀然黃光大盛,對著身前地面虛空一抓!
「轟隆!」
一聲悶響,地面劇烈震動,一道粗如水桶、長達數丈、如同黃龍翻身般的泥流,竟被他硬生生從地面攝起,懸於掌前!
他右手並指如劍,對著泥流凌空刻畫。只見泥流急速翻湧凝聚,眨眼間便化作一把造型古樸、厚重無比的黃泥巨劍!
緊接著,他左手在劍柄處一抹,一道凝練的白光順著劍身迅速蔓延。
白光所過之處,黃泥巨劍的質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顏色轉為灰白,質地變得堅硬如鐵,最後竟化為一把散發著沉凝土石氣息的巨石巨劍!
「去!」
巨劍門結丹修士沉喝一聲,手臂一揮,這把足有丈許長的巨石巨劍,如同離弦之箭,帶著沉悶的破空聲,朝著正前方的虛空激射而去!
巨劍僅僅飛出數十步遠——
「嗡!」
一聲奇異的震顫之音傳來!
石劍彷佛撞上了一層無形卻有質的屏障,驟然停滯,隨即劍身之上裂開無數細密的紋路,緊接著「嘭」的一聲巨響,炸裂成漫天石粉,簌簌落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石劍觸動的虛空處,大片大片的青色光芒毫無徵兆地湧現出來!
青光起初只是一片,但瞬間便如潮水般擴散,鋪天蓋地,將整片黃土坡連同天空都映照成了一片青蒙蒙的顏色。
所有弟子的臉龐、衣衫,都被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青色。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許多第一次來到此地的練氣弟子心驚膽戰,下意識地後退。
然而,更震撼的景象還在後面!
那漫天的青光並未靜止,反而開始劇烈地翻滾、咆哮起來!
青光迅速凝聚、壓縮,化作了無數道巴掌大小、邊緣閃爍著森冷寒光的半透明風刃!
這些風刃密密麻麻,鋪滿了前方視線的每一個角落,組成了一道高達數十丈、左右延伸不知幾許、風雨不透的青色風刃之牆!
風刃在牆內瘋狂地旋轉、切割、衝撞,發出刺耳的尖嘯,任何膽敢靠近的東西,瞬間就會被絞成齏粉!
僅僅是遠遠望著,都能感受到那股毀滅一切、凌遲萬物的恐怖氣息!
「這就是傳聞中血色禁地附帶的上古禁制!」
「上古禁制,恐怖如斯!」
「這道風刃但凡是刮到我一點點,我應該就沒了吧!」
「不用懷疑,你包沒得呀!只怕尋常的築基前輩也未必吃得住。」
有弟子聲音發顫,語氣中充滿了恐懼。
所有人都被這壯觀而恐怖的景象所震撼,難以想像,上古修士究竟擁有何等驚天動地的神通,才能設下如此龐大、如此可怕的禁製法陣!
巨劍門的結丹修士搖了搖頭,沉聲道:「現在還不是禁制最弱的時候,還需等待。」
接下來,每隔一個時辰,他便重複一次剛才的動作,以巨石之劍轟擊禁制,測試其強度。
連續七次之後,時間已經從白日到了深夜,明月高懸,給荒涼的黃土坡灑下清冷的光輝。
當第八柄石劍飛出,碎裂,引發的青光風刃牆明顯變得稀疏了一些,風刃旋轉切割的速度也似乎減緩了少許,雖然依舊恐怖,但已不復最初的狂暴。
「好了!就是現在!禁制之力已降至最低谷!」
巨劍門結丹修士精神一振,高聲道。
「諸位道友,動手!」
李化元大喝一聲。
「起!」
七名結丹修士幾乎同時出手!
李化元張口一吐,一道赤紅如火的流光激射而出,迎風便漲,化作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赤紅巨劍法寶!
浮雲子手中拂塵一甩,萬千銀絲暴漲,尖端凝聚出一點璀璨星光,星芒如針!
霓裳仙子素手輕揚,一輪皎潔的彎月自她身後升起,清輝灑落,月華如刃!
天闕堡、靈獸山、化刀塢的結丹修士也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法寶,一時間,寶光沖天,威壓瀰漫,將半邊夜空映照得五彩斑斕!
「老頭子我也來幫幫你等小輩吧!」
穹老怪怪笑一聲,不見他有什麼動作,空氣中卻傳來尖銳的破空聲,彷佛有無形利刺穿透虛空!
僵持了足足三個時辰!
當天邊泛起第一縷魚肚白時,七位結丹修士皆是汗流浹背,臉色發白,顯然消耗巨大。
但他們合力之下,終於占據了上風,成功壓制住了血色禁地的上古風屬性陣法!
只見那狂暴的青色風刃之牆中央,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直徑約丈許、邊緣風刃相對稀疏、向內延伸不知多深的圓形通道!
通道內黑洞洞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彷佛連線著另一個世界。
「快!就是現在!通道維持不了多久!所有弟子,立刻按順序進入!」
浮雲子道長聲音嘶啞,大聲疾呼。
早已嚴陣以待的七派築基執事們,立刻指揮各自門下的練氣弟子。
「黃楓谷弟子,進!」
「清虛門弟子,跟上!」
「掩月宗弟子,跟上!」
一兩百名七派練氣期修士,懷著緊張、激動、恐懼、期盼等複雜心情,開始魚貫進入那黑洞洞的、充滿未知的通道。
王宇深吸一口氣,同樣一步踏入其中。
只見這血色禁地就像是一頭不聲不響的猙獰巨獸,絲毫都沒有半點壓抑屬於自己的嗜血氣息。
一個一個將七派的這些練氣弟子們吞噬乾淨。
通道並不長,只有二十多丈的樣子,只不過腳下的觸感堅硬,似乎是某種冰冷的岩石,讓人感覺像有一股涼氣直衝天靈。
天旋地轉,斗轉星移。
王宇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的環境,整個人已經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他只能穩住身形,儘量保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