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如此。
元始心中越發疑惑。
盤古幡乃開天神斧斧刃所化。
位列先天至寶。
其中蘊含盤古開天真意。
這樣的法寶，怎麼會對一座頑石化形之人主動低頭？
通天看著二兄略顯僵硬的臉色，心情十分舒暢。
原本他收玄塵為徒，只是覺得雙方有緣。
現在看來。
自己這位弟子身上隱藏的秘密，可能遠超眾人想像。
「二兄。」
「盤古幡似乎很喜歡本教這位弟子。」
元始瞥了通天一眼。
「法寶沾染舊主之地氣息，稍有異動罷了。」
「談不上喜歡。」
通天笑了笑，沒有繼續刺激他。
畢竟三清情誼尚在。
調笑兩句也就夠了。
接引、准提則越發後悔。
玄塵能夠讓十二品功德金蓮產生異動。
如今連盤古幡都主動低頭。
若剛才再堅持一下。
此人說不定已經成了西方弟子！
「師兄。」
准提暗中傳音。
「要不然，咱們再勸勸？」
接引沉默片刻。
「通天已經收徒。」
「此時再爭，怕是要與其結下因果。」
准提心中不甘。
西方想要崛起，最缺的便是人才與法寶。
玄塵兩者似乎都能帶來。
怎麼偏偏讓通天搶先一步？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
紫霄宮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大道玄音。
混沌罡風停滯。
萬千法則化作金蓮，在眾人腳下緩緩綻放。
一道身穿麻衣的蒼老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分寶崖遺址上方。
鴻鈞道祖！
眾人臉色一正。
紛紛躬身行禮。
「拜見老師！」
「拜見道祖！」
鴻鈞微微點頭。
目光直接落在玄塵身上。
方才分寶崖化形，引得諸寶齊鳴。
如此巨大的動靜，鴻鈞自然不可能毫無察覺。
更加讓他在意的是。
造化玉碟竟然無法推演出玄塵的完整來歷。
分寶崖存在的歲月很長。
鴻鈞將諸多寶物置於其上時，也曾檢查過這座山崖。
當時。
分寶崖只是混沌中一塊稍顯堅固的先天山石。
內部根本不曾存在真靈。
可現在。
玄塵卻真實地站在眼前。
而且已經化形為太乙金仙。
這道真靈究竟從何而來？
為何天道中不存在完整記錄？
「你名玄塵？」
鴻鈞淡淡開口。
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一種讓眾生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威壓。
玄塵心頭微微一緊。
眼前這位可是如今洪荒最恐怖的存在。
天道第一聖人。
即將以身合道的道祖。
自己系統能否瞞過他，還真不好說。
「晚輩玄塵，拜見道祖。」
鴻鈞繼續問道：
「你何時誕生靈智？」
玄塵搖頭。
「晚輩也不清楚。」
「此前意識一直渾渾噩噩。」
「諸寶離開之後，晚輩才逐漸清醒。」
他說的是事實。
至少對這個世界而言，確實如此。
鴻鈞目光平靜。
頭頂卻緩緩浮現出一塊殘缺玉碟。
造化玉碟！
三千大道法則在玉碟表面流轉。
無數玄妙至極的符文沖天而起，化作一張籠罩混沌的天道法網。
玄塵頓時感覺一股恐怖力量落在自己身上。
彷佛要將他的每一縷法力、每一道意識全部看穿。
系統卻極為安靜。
未曾發出警告。
玄塵只能強行保持鎮定。
片刻之後。
鴻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造化玉碟推演出的結果很奇怪。
分寶崖確實存在無數年。
玄塵的肉身也完全由分寶崖本源凝聚。
兩者因果完全一致。
可涉及玄塵真靈誕生的部分，卻是一片空白。
天道只能確認玄塵屬於洪荒。
卻無法找到他真靈最初出現的時間。
就像某一刻。
一張原本空白的紙上，突然多出了一個完整的名字。
名字真實存在。
寫下名字的過程卻消失了。
「怪哉。」
鴻鈞心中第一次生出些許波瀾。
以他如今的修為。
洪荒之中能瞞過他推演的事物已經極少。
眼前這個只有太乙金仙修為的小輩，卻偏偏成了例外。
元始見鴻鈞久久不語，忍不住詢問：
「老師，此子可有問題？」
鴻鈞收回造化玉碟。
「分寶崖承載萬寶，歷經無數大道本源沖刷。」
「機緣巧合之下誕生靈智，也在天地造化之內。」
這句話看似解釋了玄塵的來歷。
卻並未正面回答元始的問題。
太上若有所思地看了玄塵一眼。
老師也看不透？
通天則明顯鬆了一口氣。
不管玄塵如何誕生。
只要不是某個混沌魔神奪舍，也不存在危害洪荒的隱患，便足夠了。
鴻鈞打量玄塵片刻。
忽然抬起手。
掌中多出了一枚灰撲撲的石珠。
石珠看起來極為普通。
表面毫無靈光。
甚至還有數道猙獰裂紋。
在場眾人紛紛看去。
卻無人認出此物來歷。
准提仔細感應了一番。
發現石珠內部並無強大禁制，也沒有先天靈寶應有的道韻。
看起來就是一塊普通石頭打磨出來的珠子。
「此物隨分寶崖一同出現在混沌。」
「貧道參悟多年，未能知曉其用途。」
「既然你由分寶崖化形，此物便交予你。」
鴻鈞抬手一送。
灰色石珠緩緩飛向玄塵。
元始等人倒也未曾在意。
鴻鈞都參悟不透的普通石珠，大機率只是一件無用之物。
可玄塵眼前卻突然浮現出一串系統提示。
【檢測到混沌萬寶母石殘核。】
【品級：殘缺混沌異寶。】
【狀態：本源沉睡。】
【內部蘊含殘缺器道本源。】
【當前宿主修為過低，暫時無法煉化。】
玄塵心頭猛地一跳。
殘缺混沌異寶！
鴻鈞研究多年都未曾看出用途的灰色石珠，竟然擁有這樣的來歷？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石頭？
分明是一個大得離譜的機緣！
「賺大了！」
玄塵強行壓住心中喜悅。
表面保持平靜。
抬手接過石珠。
就在他的手指接觸石珠的一剎那。
原本毫無靈性的石珠突然震動。
咔嚓！
表面一道裂縫微微擴大。
隨後。
石珠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直接沒入玄塵眉心。
一股古老蒼茫的氣息一閃而逝。
在場眾人同時變色。
剛才那一瞬間。
即便是太上、元始、通天幾人，都感受到了一種超越先天至寶的氣息。
雖然極其微弱。
卻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