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不耐煩地看向他。
「你又想說什麼？」
准提指向玄塵。
「玄塵體內三千寶痕，皆來自紫霄宮諸寶。」
「他今日可以讓七寶妙樹違抗弟子命令。」
「將來修為更高，是否可以直接奪走他人法寶？」
「如此力量留在一人身上。」
「對洪荒萬寶主人都不公平！」
「弟子以為。」
「玄塵應當將寶痕歸還紫霄宮，或分別還給各寶主人！」
准提一句話。
讓紫霄宮內氣氛再次發生變化。
元始、太上、女媧、帝俊等人，全都看向玄塵。
這個問題。
他們此前也曾想過。
玄塵能夠透過寶痕影響法寶。
如今修為尚低。
對先天至寶的影響極為有限。
等他突破大羅、准聖，甚至更高境界呢？
太極圖、盤古幡、混沌鍾、紅繡球、河圖洛書，會不會真正擺脫主人控制，轉而聽從玄塵命令？
若真有這種可能。
任何法寶主人都無法完全放心。
准提看見眾人神情變化。
心中頓時多出幾分底氣。
「老師。」
「弟子並非針對玄塵。」
「此事關係洪荒萬寶歸屬。」
「若寶痕只是法寶留在分寶崖上的本源印記。」
「自然應當歸還法寶本身。」
「玄塵占據這些本源。」
「與奪取他人寶物有何區別？」
玄塵看著准提。
「前輩。」
「分寶崖承載諸寶無數年。」
「寶痕是大道氣息自然留下的印記。」
「就像前輩從我身邊走過。」
「腳印留在了地上。」
「難道前輩離開以後，還要讓我將整塊地皮挖出來還給你？」
紫霄宮中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伏羲輕咳一下。
將笑意強行壓住。
女媧嘴角也微微上揚。
准提臉色發黑。
「強詞奪理！」
「腳印豈能與法寶本源相比？」
玄塵攤開雙手。
「寶痕若真屬於前輩。」
「七寶妙樹為何不主動收回？」
「反而每次見到晚輩都格外親近？」
准提立即說道：
「那是因為你以分寶崖氣息迷惑器靈！」
七寶妙樹聽到這句話。
樹身猛地一震。
一片七色葉子從枝頭落下。
啪！
葉子精準貼在准提嘴上。
准提整個人都愣住了。
玄塵也愣了一下。
隨後忍不住笑道：
「前輩。」
「您的法寶好像不贊同這個說法。」
准提一把扯下葉子。
臉色漲得通紅。
「你又暗中影響七寶妙樹！」
「老師面前，還敢放肆！」
玄塵還未開口。
七寶妙樹再次震動。
一縷器靈意識主動傳遍紫霄宮。
「寶痕是我留給分寶崖的。」
「我願意。」
聲音稚嫩。
態度卻很堅定。
准提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七寶妙樹主動承認了！
寶痕不是玄塵強行擷取。
是法寶自己願意留下！
接引腳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蓮也緩緩盛開。
器靈意識隨之傳出。
「分寶崖承載我無數年。」
「寶痕是舊日情分。」
「不可剝離。」
緊接著。
太極圖自動展開。
一道陰陽神光飛到玄塵身後。
盤古幡發出低鳴。
開天氣刃沒有指向玄塵，反而在他周圍盤旋。
誅仙四劍的反應最為直接。
四劍同時飛出。
如護衛般懸浮在玄塵四周。
混沌鍾脫離太一頭頂。
咚的一聲落在玄塵身邊。
紅繡球、山河社稷圖、河圖洛書、地書、九九散魂葫蘆也先後產生異動。
一件。
十件。
百件。
紫霄宮中所有曾在分寶崖停留過的法寶，全都釋放出自己的本源氣息。
這些氣息並未脫離各自主人的控制。
卻在玄塵身後凝聚成一道道寶物虛影。
萬寶齊聚。
寶光照亮混沌。
一道共同意志從諸寶之中傳出。
「寶痕屬於玄塵。」
「不可剝離！」
轟！
聲音響徹紫霄宮。
准提臉色瞬間蒼白。
他原本想借洪荒萬寶主人共同施壓，讓鴻鈞剝離玄塵寶痕。
誰能想到。
第一個反對他的便是自家七寶妙樹！
現在萬寶共同表態。
寶痕是它們自願留給分寶崖的舊日印記。
誰想強行剝離。
等於同時傷害玄塵與諸多法寶本源。
通天雙手抱在胸前。
笑眯眯地看著准提。
「師弟。」
「你不是說寶痕屬於法寶主人嗎？」
「現在法寶自己開口了。」
「還有什麼話說？」
准提咬緊牙關。
「法寶受玄塵氣息影響。」
「器靈意志也可能……」
啪！
又一片七色樹葉貼在准提嘴上。
這一次。
七寶妙樹顯然更生氣了。
樹枝甚至主動從准提手中掙脫。
飛到玄塵旁邊，和誅仙四劍站在一起。
你要是繼續胡說。
它今天就不回去了！
准提徹底繃不住了。
「七寶妙樹！」
「誰才是你的主人？」
七寶妙樹輕輕晃動。
樹冠轉向另一邊。
根本不想理他。
太一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准提。」
「本皇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自己的伴生法寶都嫌你丟人。」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准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卻無法反駁。
他總不能當著鴻鈞的面，強行鎮壓七寶妙樹器靈。
那樣只會證明自己心虛。
鴻鈞從始至終都在觀察萬寶異動。
玄塵身後的寶物虛影越來越多。
灰色石珠也在此刻從眉心浮現。
一道道寶痕沿著石珠表面流轉。
石珠原本存在的裂紋，正在萬寶本源滋養下逐漸擴大。
不是崩潰。
更像有某種沉睡力量準備破殼而出。
鴻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寶痕由諸寶自願留下。」
「已經與玄塵本源融為一體。」
「強行剝離，會損傷所有相關法寶。」
「此事不必再提。」
准提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弟子遵命。」
他伸手召回七寶妙樹。
七寶妙樹卻停在玄塵身邊，一動不動。
准提臉色更加難看。
玄塵伸手摸了摸樹幹。
「回去吧。」
「好歹是你主人。」
「別讓他太下不來台。」
七寶妙樹這才不情不願地飛回准提手中。
准提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什麼叫別讓他太下不來台？
自己已經沒有台可以下了！
玄塵收回手掌。
萬寶虛影並未立刻散去。
反而全部朝灰色石珠匯聚。
轟隆！
一道如同混沌初開的巨響，在玄塵元神深處炸開。
灰色石珠表面。
第一道裂紋徹底張開。
一縷超越先天大道的器道氣息，從裂縫中緩緩流出。
鴻鈞猛地站起身。
太上、元始、通天、女媧等人也同時變色。
「混沌器道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