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獅大聖看著下方那四個將傳承消化得差不多的「妖族天驕」。
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很好,看來汝等已經將第二份機緣,盡數掌握。」
「不過,想要得到吾之最終傳承。」
「汝等,還需透過最後三關考驗。」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變得無比嚴肅,宣布道:
「第三關考驗,名為——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此關,考驗的,是汝等作為同伴的團隊精神,與無私品質。」
他話音剛落,大手一揮。
四人眼前的星海景象,瞬間破碎、重組。
他們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極其危險的幻境之中。
腳下,是深不見底、罡風凜冽的萬丈深淵。
對面,數百丈開外,是一座懸浮的石台。
上面閃爍著柔和的光芒,顯然就是出口。
而在他們面前的懸崖邊上。
一株散發著七彩霞光、香氣撲鼻的……九竅玲瓏道果,正靜靜地生長在那裡。
那天獅大聖威嚴的聲音,再次在四人的腦海中響起。
「此乃九竅玲瓏道果,蘊含千年修為,乃是無上神物,且無法分割。」
「想要透過此關,汝等必須齊心協力,渡過這絕望深淵。」
「至於這顆道果,最終該歸於何人,便由汝等自行商議決定。」
「面對此等頂尖的寶物,吾當真是十分好奇爾等會有如何反應。」
「這便是這一關考驗的關鍵,希望你們這些妖族未來的種子能夠得到吾的認可。」
「考驗,開始。」
守護靈說完,便好整以暇地。
準備欣賞一出「兄友弟恭、團結謙讓」的感人戲碼。
他甚至已經腦補出了,四人為了讓對方得到道果。
而互相推辭,甚至不惜自我犧牲的動人場面。
然而,他預想中的畫面,一個都沒有出現。
現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眼前的場景似乎和自己預料的有些截然不同啊。
……
考驗開始的瞬間。
冷月涵則是第一個行動。
她看到那顆九竅玲瓏道果的瞬間。
那雙漂亮的眼睛,當場就紅了。
什麼危險幻境?
什麼絕望深淵?
抱歉,我完全都沒有看見。
在她眼裡,就只剩下了那顆閃閃發光。
彷佛在對她招手的、價值連城的寶貝。
她二話不說,直接開啟了金剛體和狂獅變。
「吼——!」
一聲充滿了對金錢渴望的咆哮。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接無視了那萬丈深淵。
以一種極其野蠻的方式。
雙腳在垂直的懸崖峭壁上瘋狂蹬踏。
竟硬生生地,在光滑的石壁上,踩出了一條之字形的暴力通道。
「寶物,我的寶物,我要我的寶物,誰都不能阻止我!」
那速度,比御劍飛行還快。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
她便第一個衝到了道果面前。
一把將其從石縫裡薅了出來,緊緊地抱在懷裡。
隨即,她轉過身,對著還在懸崖這邊發呆的三位同門。
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霸氣地宣布。
「這玩意兒,歸我了。」
「誰有意見?」
守護靈滿臉懵逼,初見端倪。
李玄則是第二個行動的。
他看著冷月涵那副誰搶我跟誰拼命的護食模樣。
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不緊不慢地。
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算盤。
他迎著深淵的罡風,開始「噼里啪啦」地,進行著精密的計算。
片刻後,他抬頭,對著懸崖對面的冷月涵,一本正經地說道。
「師姐,別急。」
「按照團隊貢獻分配原則,你剛才以一己之力。」
「開闢出一條安全通道,勞苦功高。」
「可以占此次行動總收益的40%。」
「但,這個果子無法分割,不如這樣。」
李玄露出了一個奸商般的笑容。
「你呢,就負責把這個果子給吃了。」
「然後,按照市面上千年道果的平均價格,折算成靈石。」
「再扣除40%的個人所得,剩下的60%,分給我們剩下三個人。」
「我這裡有早就擬好的合同,一式四份,你過來……簽個字就行。」
守護靈更為懵逼。
秦無涯聽著李玄那套充滿了「資本主義」氣息的分配方案。
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的頭都開始疼了。
他走到李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即,在所有人那震驚的目光中。
緩緩地,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掏出了三顆一模一樣的。
甚至比那一顆還要水靈的九竅玲瓏道果。
他將其中兩顆。
分別遞給了還在算帳的李玄和一臉懵逼的上官柔兒。
然後,對著懸崖對面的冷月涵,溫和地說道:
「大師姐,你那個……就自己留著吧,別算了,算起來頭疼。」
「我這裡……剛好還有幾個,大家一人一個,別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守護靈更是雙拳緊握,目瞪口呆。
上官柔兒
呆呆地接過秦無涯遞過來的道果,看了看。
又抬頭看了看懸崖對面,那個正抱著道果。
同樣處於石化狀態的冷月涵。
她的小腦袋裡,似乎進行了一番極其複雜的思考。
最終,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守護靈,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她捧著自己那顆道果,也學著冷月涵的樣子。
在那條被砸出來的暴力通道上。
小心翼翼地跑了過去,來到了冷月涵的身邊。
然後,把自己那顆道果,也遞給了她。
用一種天真的語氣說道。
「冷師姐,你好像比我們更需要這個。」
「我的也給你吧,吃了這個。」
「你就有錢還清在《太虛幻境》里欠下的債了。」
天獅大聖徹底懵逼了。
他的大腦,陷入了長久的宕機之中。
金色的眼眸里,充滿了大大的困惑。
他預想中的謙讓、犧牲、團結、兄友弟恭……一個都沒看到。
他只看到了一個莽夫劫匪、一個精算資本家。
一個神豪,還有一個天然呆聖母。
這……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啊?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現在的妖族天驕,都是……都是這麼解決問題的嗎?」
「好像……好像也挺和諧的?」
「這就是我妖族未來的棟樑之材,天之驕子嗎?」
「果然是非同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