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丹的藥效，是強大的。
但它的後勁兒，也是同樣強大的。
那些恢復了傷勢的殺馬特們。
自然不會整天待在房間裡明媚憂傷。
他們也需要出去走動，也需要執行任務。
於是乎，臨江城內，便開始頻繁地出現一些……極其詭異的畫面。
比如，某個正在軍帳中打坐調息的正常修士。
突然感覺外面光線一暗。
緊接著，便是一陣極富節奏感的咚咚聲。
他好奇地掀開帘子一看。
只見門口，不知何時。
已經聚集了十幾個頂著五顏六色頭髮的殺馬特。
正一邊面無表情地往空中撒著石灰粉。
一邊跳著那種極其魔性的鬼步舞。
那場面，直接就讓這位修士的三觀，碎了一地。
很快，關於李玄療傷丹藥那神奇副作用的傳聞。
便以一種病毒式的速度，在整個臨江城內，口口相傳。
一時間，所有的修士，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我發誓，以後巡邏，我寧可多帶十張防禦符。」
「也絕不能讓自己受一點傷。」
「沒錯，跟變成那個鬼樣子比起來。」
「被妖族砍一刀，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臨江城修士的傷亡率，竟然奇蹟般地，大幅度下降。
甚至，連一個重傷的都沒有出現。
偶爾有幾個被送回來救治的。
也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輕微傷。
而且，這些身負重傷的修士，在被送去救治的時候。
臉上沒有絲毫活下來的高興。
有的，只是即將踏入下一個地獄的麻木和悲傷。
畢竟吃了回春丹的效果已經從臨江城徹底傳開了。
社會性死亡和真實的死亡，有時候有些人真的會選擇後者。
……
煉丹房內。
剛剛煉製出第二批回春丹的李玄。
將丹藥交給了前來取藥的張長老。
他看著張長老遞過來的。
那張堪稱完美的傷亡報告。
臉上露出了無比欣慰和驕傲的笑容。
「張長老，你看看，你看看。」
他指著報告上那幾乎為零的重傷和死亡率。
興奮地說道，那語氣，像極了一個急於向家長邀功的孩子。
「我就說嘛，多虧了我。」
「自從我的丹藥投入使用，咱們臨江城的傷亡程度。」
「是不是大幅度下降了？」
「這效果，立竿見影啊。」
「試問誰來能有這樣的效果，那肯定是我李玄咯，哈哈哈哈……」
張長老聽著這話，嘴角是抽搐個不停。
他看著李玄那副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
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心中瘋狂吐槽。
「你心裡就沒點AC數嗎？」
「傷亡率下降的根本原因，不是因為你的丹藥療效好。」
「而是因為大家怕了你的副作用。」
「一個個都惜命得跟什麼似的啊。」
「現在前線的將士們，打架都變得畏手畏腳了，生怕磕著碰著！」
但他嘴上，還是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是啊，多虧了李顧問您啊。」
「您真是我們臨江城的大救星，是行走的軍功章啊。」
「那……那我還得謝謝你唄？」
誰知，李玄竟然坦然地接受了這份感謝。
還順便給自己臉上貼了層金。
「哎，張長老客氣了。」
他拍了拍張長老的肩膀，一臉的語重心長。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畢竟，醫者仁心嘛。」
「你的謝意，我就欣然接受了。」
張長老：「嘖……」
他已經徹底無語了。
感覺自己再跟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傢伙聊下去。
道心都要不穩了。
他只能無奈地，帶著那批新的精神污染源。
如同奔赴刑場一般，離開了煉丹房。
……
隨後，剛剛結束了巡邏任務的冷月涵和秦無涯，也來到了李玄的房間。
兩人身上，都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眼神，卻異常的明亮。
「爽，真是太爽了。」
冷月涵將手中的長劍往桌上一拍，一臉興奮地說道。
「還是這種拳拳到肉的戰鬥，最適合我。」
「每天都能活動筋骨，感覺……我離金丹期，又近了一步。」
秦無涯也是溫和一笑，點了點頭。
「不錯，果然還是實戰歷練，最能讓人進步飛快。」
「與妖族交手，確實能發現不少自身的不足之處。」
正當三人交流著這幾日的戰鬥心得時。
張長老又回來了。
只不過，這次的他，臉色比鍋底還黑，眼圈也更重了。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生無可戀的頹廢氣息。
在他的身後，還隱隱約約地。
傳來了那熟悉的、充滿了魔性的鳳舞九天的音樂聲。
以及一陣陣充滿了青春傷痛的詩歌朗誦聲。
顯然，是第二批傷員，又開始變身了。
張長老走到李玄面前，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李……李顧問，商量個事兒唄？」
「您……您有沒有什麼……就是那種。」
「比較正常的、能提升戰鬥力的丹藥？」
「總不能……總不能一直讓我們臨江城的將士們。」
「靠著變成五顏六色頭髮來提升士氣吧？」
「咱們臨江城傷員變成不同顏色頭髮的事情都傳到妖族耳朵裡面了。」
此話一出，李玄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一個你可算是問對人了的興奮表情。
「有啊，前輩，怎麼沒有。」
「您放心！」
他信誓旦旦地，對著張長老。
豎起了一根手指，用一種極其自豪的語氣說道。
「像剛才那種，能改變髮型、提升士氣的療傷丹藥……」
「我這裡，還有九種不同風格的。」
「停——！」
張長老聽得是頭皮發麻，連忙打斷了他。
「李顧問，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有沒有……能直接提升戰鬥力的丹藥？」
「哦哦哦，早說嘛。」李玄恍然大悟，隨即嘿嘿一笑。
「那當然也有了。」
「我可是師承丹道頂尖的存在，我家師父的名號你們是聽說過的。」
「不就是戰鬥的丹藥嘛，小小丹藥，必須拿捏拿捏。」
他看著張長老那充滿期盼的眼神，再次豎起了九根手指。
「像這樣的丹藥，我還有九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