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樂呵呵地看著眼前這人山人海。
排隊領藥的壯觀景象，心中充滿了豐收的喜悅。
隨著一枚枚增元丹被分發下去。
整個軍營，都開始瀰漫起一股突破的氣息。
「轟！」
「轟！」
「轟！」
此起彼伏的靈力波動。
如同潮水一般，在軍營的各個角落。
接連不斷地爆發開來。
「我……我突破了，我卡在鍊氣五層整整三年，終於突破到六層了。」
「我也是，我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天哪，我……我竟然直接從鍊氣七層，突破到了九層，連升兩級啊。」
「這就是青雲宗丹道鬼才的含金量嗎，愛了愛了。」
「……」
無數的歡呼聲，響徹了整個臨江城。
那震撼人心的場景，直接就讓在一旁維持秩序的張長老。
看得是目瞪口呆，徹底懵逼了。
知道李玄這小子煉製的丹藥猛，但是沒想到能夠這麼猛啊。
他看著那些剛剛還因為瓶頸而愁眉苦臉的弟子們。
此刻一個個都龍精虎猛，修為大進。
心中對李玄的敬佩，簡直是如同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他快步走到李玄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李顧問，你……你這丹藥，簡直是……是神跡啊，是仙丹啊。」
「你……不，您就是我們臨江城的救世主，是人族的希望之光啊。」
各種讚嘆的言語，如同不要錢一般，瘋狂地從他口中湧出。
而李玄，則十分坦然地，接受了這份誇獎。
看似神色平靜，實則內心已經暗爽到了極致。
若是放在青雲宗的話，估計要被宗主叨叨不知道多少句了。
果然還是得這位張長老，情緒價值給的太足了。
甚至人族希望之光這種話都能喊出來。
聽得李玄是渾身起雞皮疙瘩，內心爽歸爽，還是裝起來的。
李玄趕緊維持平靜的表情，咳嗽兩聲，用淡定的語氣回應道。
「哎，張長老，淡定，淡定一點，常規操作而已。」
就在這時，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橫的氣息波動。
突然從人群的中央，轟然爆發。
只見，蘇文的頭頂，靈氣匯聚，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他那原本已經達到極限的鍊氣期瓶頸。
在這股磅礴的藥力衝擊之下，應聲而碎。
「咔嚓——！」
一道無形的枷鎖，彷佛被徹底打破。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地朝著他的體內倒灌而入。
洗滌著他的經脈，淬鍊著他的肉身。
築基！
他，竟然真的靠著這一枚丹藥的功效。
成功地，從鍊氣十二層巔峰，一舉突破到了築基初期。
「哈哈哈，好，好啊。」
欣喜若狂的張長老，激動得老淚縱橫。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想要檢視、關心一下自家這位剛剛突破的寶貝徒弟。
然而，還沒等他靠近。
不曾想突然發生意外情況。
只見，剛剛還一臉喜悅的蘇文。
臉上的表情，突然一變。
他緩緩地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
此刻變得無比的深邃與滄桑。
似乎蘊含著億萬星辰的生滅。
充滿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滄桑，蘊含無盡的威嚴。
他緩緩起身，一股莫名的威勢迸發。
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恐怖氣場。
從他那剛剛踏入築基期的身軀中，散發而出。
他看著眼前正一臉關切地跑過來的張長老，眉頭微蹙。
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語氣，緩緩開口。
「大膽。」
僅僅兩個字，卻如同言出法隨一般。
讓張長老那前沖的身影，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遠處看戲的冷月涵三人，看到這一幕，都是習以為常。
冷月涵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開始了，開始了，經典環節。」
秦無涯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來，這臨江城，確實是要熱鬧起來了。」
……
張長老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徒弟，徹底懵了。
「文……文兒，你……你怎麼了？」
誰知，蘇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宛若是在看一隻螻蟻。
「放肆。」
「本座乃是自九天仙界隕落。」
「於此方世界輪迴重修的……鴻蒙造化天尊。」
「汝一介凡夫俗子，竟也敢……與本座稱師徒？」
他揹負雙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寂寥之色，更是含帶幾分滄桑。
「也罷，念在你我此生，尚有幾分因果的份上。」
「本座，便給你一個機會。」
他緩緩轉過頭，用一種恩賜的眼神。
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張長老。
「從今日起，你，便入我門下，當個記名弟子吧。」
「還不速速跪下，拜見師尊？」
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語。
直接就把張長老給氣得渾身發抖，差點當場心梗。
他惱羞成怒地看向不遠處的李玄，怒吼道。
「李玄，你快看看。」
「這就是你說的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李玄也是一臉的尷尬。
他乾咳兩聲，硬著頭皮解釋道。
「咳咳，張長老，別激動，別激動。」
「你看，過程雖然曲折了點，但結果是好的嘛。」
「你就說，你徒弟他……現在是不是築基期吧？」
「我……」
張長老一時間，竟難以想到反駁的話語。
是，確實是築基初期，貨真價實。
可……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那邊的鴻蒙造化天尊蘇文，還在那兒繼續作死。
「嗯？孽徒，見到為師，為何還不跪拜？」
「你是不是想欺師滅祖？」
「我……」
張長老再也忍無可忍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對著蘇文那圓潤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
「我讓你當師尊，我讓你欺師滅祖。」
被一巴掌打蒙了的鴻蒙造化天尊蘇文，瞬間就清醒了幾分。
他看著眼前正吹鬍子瞪眼的師父。
又看了看周圍那充滿了同情的目光，立刻就認清了形勢。
他捂著後腦勺，雖然眼神依舊高傲。
但語氣，卻瞬間就軟了下來。
他對著張長老，緩緩地，拱了拱手。
「咳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今日之辱，本座……暫且記下了。」
「待到他日，龍王歸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