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增元丹那股讓人陷入中二病的副作用,終於過去了。
不計其數的鍊氣修士腦中浮現出這幾日的所作所為。
或是仰天長嘯,或是跪地不起,或是面色頹然。
人生百態在此刻演繹的可謂是淋漓盡致。
臨江城,張長老的府邸之中。
蘇文噗通一聲,恭恭敬敬地跪倒在了張長老的面前。
臉上帶著羞愧和懊悔的表情。
眼神中更是透露出無盡的生無可戀之色。
他的腦中好像卡bug一樣。
不斷的迴圈播放吞服丹藥後的瞬間。
自己氣勢洶洶的讓師父跪下,甚至還說恩賜什麼的。
那畫面,清晰度極高,還是3D環繞立體聲的音效。
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無法根除。
重複播放一次,他都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然後用法術把自己給封死在裡面。
「我真該死啊。」
他抬起手,就準備給自己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以示懺悔。
「啪!」
清脆的響聲。
他昨晚睡覺的時候,就因為這個噩夢。
半夜驚醒了好幾次,每次醒來,都控制不住地。
先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提提神。
現在臉上還留著五個鮮紅的指印呢。
「哎哎哎,行了行了,別打了,再打就真成豬頭了。」
張長老看著自家徒弟這副模樣,也是樂得不行。
感覺這幾天的煩心事,都消散了不少。
他強忍著笑意,故意板起臉,端起茶杯。
用一種極其威嚴的語氣,調侃道。
「怎麼?」
「鴻蒙造化天尊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啊。」
「您可是我的師父,是上古仙界隕落的大能。」
「您這麼跪我,可是要折我的壽啊。」
「拿出您天尊的威風來啊。」
「讓為師……啊不,是讓徒兒我,再好好瞻仰瞻仰?」
這番話,如同利劍一般。
再次狠狠地插在了蘇文那本就脆弱的心靈之上。
他更羞愧了,頭都快埋到地里去了。
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師父,您就別取笑弟子了。」
他帶著哭腔,開始瘋狂地檢討自己。
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都……都是弟子的錯。」
「弟子道心不堅,意志薄弱,吃了李玄師兄的丹藥。」
「就……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滿嘴胡話,大逆不道,還……還讓師父您當眾出醜。」
「弟子……弟子再也不敢了。」
「以後再也不吃李玄師兄的丹藥了。」
看著蘇文這副知錯能改、態度誠懇的模樣。
張長老也就不再打趣他了。
他滿意地打量著自家這位剛剛突破到築基初期的徒弟,心中充滿了欣慰。
畢竟,懂禮貌,知羞恥,天賦又好。
這樣的徒弟,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隨著蘇文築基的訊息傳回宗門。
當真是狠狠地讓他長臉了。
不知道多少宗門同門都在詢問蘇文築基的機緣。
以至於讓欣喜的張長老腦中浮現那中二病的姿態。
跟自己的這些同門也是難以啟齒。
「行了,起來吧。」
張長老放下茶杯,讓他站起身來。
隨即,也是感慨地嘆了口氣。
「此事,倒也怪不得你。」
「就李玄那小子煉製的丹藥,別說你了。」
「就是金丹、元嬰,甚至是……正兒八經的那些頂尖大能。」
「都扛不住那離譜的副作用。」
「你能頂住三天,如今還能穩住道心。」
「已經算是道心堅定了。」
蘇文聞言,這才恢復了一些心境。
外面街道上似乎還有鍊氣期同僚悔恨的嚎叫隱約傳來。
和他們稍微對比一下。
感覺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麼丟人了。
他好奇地詢問道。
「對了師父,前幾日,弟子帶回來的那些……投降的妖族,後來怎麼樣了?」
「不會真的被宗門給收編了吧?」
一提到這個,張長老的表情,就變得極其複雜。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佩服李玄那丹藥的副作用因禍得福呢。
還是該感慨,那群妖族,是真的沒什麼腦子。
他思量了片刻,才將那些妖族的後續情況,告訴了蘇文。
原來,那些妖族,在經過上官柔兒的真心檢測之後。
被確認,是真的,發自內心地,想要投降人族。
於是乎,上官柔兒便將他們,都帶了下去。
不僅為他們清洗掉了身上的駁雜妖氣。
還為他們,都尋找到了合適的。
願意與他們簽訂平等契約的人族修士。
讓他們從俘虜,搖身一變,成了並肩作戰的靈獸夥伴。
如今,這幾十名實力不俗的築基期妖獸。
經過幾日的磨合,已經成為了臨江城一股不可小覷的強大戰力。
問題來了,這還不是最離譜的地方不。
這些棄暗投明的妖獸,在戰場上。
還會主動地,對自己的昔日同胞,進行勸降。
「兄弟,別打了,快過來吧,人族這邊待遇老好了。」
「管吃管住,每個月不管有沒有任務,都有固定的靈石下發。」
「受傷了還有神丹治,雖然副作用大了點,但總比死了強啊。」
「就是就是,比咱們在妖族那邊,吃了上頓沒下頓。」
「動不動就被大佬當成血食的日子,強太多了。」
「信我的,來人族這邊提我的名字,保准你也有個好的歸宿。」
相較於妖族那殘酷的弱肉強食法則。
人族這邊,確實是待遇優厚。
以至於,最近臨江城這邊。
主動前來投誠的妖族,竟然源源不斷。
都快在城門口排起長隊了。
就在這時,李玄、秦無涯和冷月涵三人,也正好走了過來。
李玄聽著張長老的講述。
臉上露出了無比欣慰的笑容,微微頷首。
他拍了拍胸脯,樂呵呵地說道。
「怎麼樣,張長老,我就說嘛。」
「能有今日這等大好局面,我那丹藥,功不可沒啊。」
張長老聞言,翻了個白眼,很想反駁。
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反駁不出來。
畢竟,臨江城這幾日能發展得如此迅速。
無論是將士們修為的提升。
還是敵軍的主動投誠。
還真就跟李玄那離譜的丹藥,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