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冰冷的規則宣布完畢。
場中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也隨之緩緩消散。
畢竟,規矩都定死了。
異族之間不准打架,那還劍拔弩張個屁啊。
李玄和對面的狐族天驕們,相互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相同的無奈。
李玄這邊,五人迅速聚到了一起。
開始小聲地商量起了對策。
「這規則有點意思啊。」
李玄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異族不能打,同族可以打。」
「這擺明了,就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啊。」
「這秘境的主人,心理有點陰暗啊。」
「沒錯。」秦無涯也點了點頭,神情凝重。
「而且,第三條規則,其他所有生靈,都必須心服口服。」
「這才是最難的,簡直就是個悖論。」
「你想想,就算我們最後,只剩下一個人,對面也只剩下了一個狐妖。」
「我們倆,誰能讓對方心服口服地。」
「放棄那足以讓人一步登天、問鼎元嬰的無垢劍胚?」
「那可是無垢劍胚啊,莫要說元嬰,就是洞虛、大乘都有可能啊。」
「更何況劍修可是公認殺伐最強的存在,沒有誰會傻乎乎的放棄到手的機緣。」
「再加上妖族和人族之間的生死矛盾,心服口服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完全就是個無解的死局。」
「煩死了!」
冷月涵聽著這繞來繞去的規則。
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打結了。
她一揮拳頭,簡單粗暴地說道。
「依我看,別想那麼多了。」
「不如我們直接把那幾個狐狸崽子,全都給幹掉。」
「到時候,這秘境裡,不就只剩下我們自己人了嗎?」
上官柔兒小聲提醒道。
「師姐,規則說了,異族之間,不准出手。」
「那就先把定規則的那個傢伙,給幹掉。」
「讓他知道,什麼叫最終解釋權歸我所有。」
眾人皆是用無語的表情盯著冷月涵。
李玄更是忍不住無奈的說道。
「師姐你還是多考慮考慮賺取靈石的事情吧。」
「其餘的事情就不要動腦子了,因為超級智慧容易讓你使用超級力量。」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的時候,秦無涯卻突然溫和一笑,開口說道。
「其實,此事倒也簡單。」
他看著眾人,坦然地說道。
「我並非純粹的劍修,而且,家族之內,類似的機緣,也並非沒有。」
「這無垢劍胚,對我而言,並非必須之物。」
林凡也跟著搖了搖頭。
「我主修的是陣道,劍道只是略有涉獵,這劍胚,給我也是浪費。」
上官柔兒則是用希翼的目光看向李玄,笑呵呵的說道。
「李師弟,我們幾個裡面,只有你最擅長用劍了。」
「而且你還是不久前從張長老的宗門煉製了焚寂。」
「這劍胚,當然是給你最合適啦。」
「我們都支援你。」
李玄看著眼前這三位高風亮節的同門,心中也是一暖,感動不已。
他甚至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冷月涵。
沒想到,這次師姐竟然沒有趁機跟他要棄權費?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冷月涵注意到李玄的眼神,直接冷冷的說道。
「你再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看的話,我可跟你要靈石了。」
……
而另一邊,狐族的那幾位天驕,氣氛可就沒有這麼和諧。
他們相互之間,都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眼神之中,充滿了警惕與猜忌。
顯然,在無垢劍胚這等逆天機緣的誘惑面前。
所謂的同族之誼,顯得是那麼的脆弱。
看著狐族那邊那充滿了內鬥氣息的反應。
李玄的眼中,瞬間就閃過了一絲腹黑的光芒。
同時內心頓時迸發出一個宛若魔鬼低語般的惡毒計謀。
用來對付妖族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桀桀桀……
他清了清嗓子,運起靈力,用一種不大不小。
卻剛好能讓對面所有狐妖,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
看似隨意地,對著秦無涯等人,說道。
「哎,師兄,師姐們,你們說,這無垢劍胚,最後會落在誰的手裡呢?」
「我猜啊,肯定是那個看起來最強的金丹中期狐妖吧?」
「畢竟,他們妖族,向來都是強者為尊嘛。」
「他要是拿了,其他人估計也不敢有意見。」
他話音剛落,對面那幾個修為稍弱的狐妖。
臉色就是微微一變。
看向那位金丹中期同伴的眼神,也多了一絲不善。
而那位金丹中期的狐妖,則是眉頭一皺。
感覺自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了?
可是這種被敵人恭維的感覺,內心真的好爽啊。
尤其對方還是人族中威名赫赫的存在。
李玄繼續火上澆油。
「不過嘛,這可說不準。」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萬一有哪個腦子比較活絡的。」
「趁著別人不注意,在背後捅刀子呢?」
「你想想,只要把其他同族都給幹掉了。」
「那這無垢劍胚,不就成了他一個人的了嗎?」
「到時候,他帶著劍胚,返回妖族,實力大增,地位飆升。」
「誰還知道,他是怎麼得到這機緣的?」
「說不定,他還會編個故事。」
「就說其他人都為了掩護他,英勇犧牲了呢。」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血賺啊!」
他這番充滿了挑撥離間意味的話語。
如同魔鬼的低語一般,精準地,擊中了每一個狐妖心中。
那最脆弱、最貪婪的神經。
「你……你休要胡言。」
「挑撥我等關係。」
「我等同族,情同手足。」
「豈會做出此等背信棄義之事。」
其中一個狐妖,雖然嘴上這麼呵斥著。
但他的眼神,卻已經不受控制地。
開始瞟向了身邊的同伴。
計算著如果自己先動手,有幾成勝算。
而其他幾個狐妖,也同樣是如此。
他們相互之間的猜忌與懷疑,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放大。
李玄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濃幾分。
他知道,一顆名為背叛的種子,已經成功地種下了。
李玄決定趁著火氣正旺的時候,再添一把柴。
他對著秦無涯,用一種惋惜的語氣,繼續說道。
「可惜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