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李白府邸的院落上空。
「交出紫氣?就憑你們這五個半截入土的老梆子?!」
還沒等李玄開口,脾氣最爆的冷月涵直接一步踏出。
她大喝一聲,擼起袖子,渾身氣血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轟!」
一尊高達百丈,肌肉虬結,布滿暗紅色魔紋的恐怖法相在她身後凝聚而成。
冷月涵雙目圓睜,指著天上那五個自稱蓬萊散仙的大乘期老頭,破口大罵。
「我師弟的機緣,也是你們這群老廢物能覬覦的?!」
「一個個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副老態龍鐘的德行!」
「怎麼,修仙修到狗肚子裡去了,跑來長安城要飯啊?!」
冷月涵這張嘴,那可是經過魔宗優良傳統薰陶的,罵起人來句句往人肺管子上戳。
天上那五個原本還端著高人架子的蓬萊散仙。
被一個黃毛丫頭指著鼻子一頓輸出。
頓時氣得七竅生煙,血壓飆升。
一張張老臉漲得通紅,活脫脫被罵出了紅溫狀態。
「放肆,黃口小兒,安敢辱我等仙山名宿!」
「殺,將這魔女抽魂煉魄!」
五個大乘初期的老者怒吼連連,紛紛祭出飛劍法寶。
化作五道璀璨的流光,朝著冷月涵絞殺而來。
「怕你們不成,給老娘碎!」
冷月涵毫不退縮,操控著巨大的法相。
揮舞著宛如山嶽般的拳頭,直接與五位大乘期修士硬撼在一起!
「砰砰砰砰!」
天空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狂暴的靈力漣漪將四周的雲層撕得粉碎。
讓那五個蓬萊散仙駭然失色的是,他們五人聯手。
各種精妙的道法傾瀉而出,竟然只是跟這個剛剛突破大乘初期的魔女打了個平手!
「這怎麼可能?!」
「她明明只是大乘初期,為何肉身之力如此恐怖?」
「連老夫的碧海劍氣都破不開她的防禦?!」
五個老頭越打越心驚,這魔女簡直就是個人形凶獸!
下方院落中,李玄見師姐被圍攻,下意識地就要拔出焚寂劍上去幫忙。
「師弟,且慢!」
秦無涯一把按住了李玄的肩膀,眼神冷靜得可怕,沉聲道。
「我們現在還不能出手。」
「為何?」上官柔兒也急了。
「車輪戰。」
秦無涯目光掃過四周看似平靜的虛空,冷冷道。
「這五個老傢伙不過是第一波試探的炮灰罷了。」
「鴻蒙紫氣的誘惑太大,暗中不知道還藏著多少大乘期、甚至渡劫期的老怪物。」
「若是我們現在就底牌盡出,一擁而上,等下一波敵人來了怎麼辦?」
秦無涯深吸一口氣。
「我們必須保留體力,實行車輪戰!」
「一個人打完,退下來迅速恢復法力和傷勢,另一個人再頂上!」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這無休止的圍攻中撐下去!」
李玄和上官柔兒聞言,瞬間冷靜下來,微微頷首。
「師兄說得對,這長安城現在就是個絞肉機。」
「咱們得精打細算地用體力。」
李玄捏緊了手中的丹藥瓶。
而此時的半空中,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冷月涵即便自身根基雄厚,實力強橫。
可對方畢竟是五個同境界的存在。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也是有種力不從心的額感覺,竟然有些被壓制了。
冷月涵感受到自身如今的頹勢,眼裡閃過一陣怒意。
「媽的,膽敢五個打一個,真以為老娘不是你們的對手嗎?!」
下一刻,只見她從懷裡取出先前李玄煉製的超級紅溫狂暴丹。
毫不猶豫的將丹藥吞入腹中。
「轟!!!」
丹藥入腹的瞬間,冷月涵的體溫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
只見她原本白皙的皮膚,瞬間變成了煮熟的蝦子一樣的深紅色!
頭頂上甚至嗤嗤地往外冒著白色的蒸汽!
整個人彷佛變成了一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這……這是什麼邪法?!」
五個蓬萊散仙看著渾身冒煙、雙眼赤紅的冷月涵,全都懵逼了。
「結陣,快結五行劍陣鎮壓她!」
五個老頭察覺到冷月涵身上那暴漲了三倍的恐怖氣息。
嚇得亡魂皆冒,連忙走位,五柄飛劍首尾相連。
化作一個巨大的五行磨盤,朝著冷月涵鎮壓而下。
「給!老!娘!死!」
處於極度亢奮和易怒狀態的冷月涵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
她根本不管什麼陣法不陣法,右臂肌肉高高隆起。
帶著那暴漲三倍的毀滅力量,迎著五行劍陣,一拳轟出!
「咔嚓,轟!!!」
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徒勞!
那號稱能鎮壓同階的五行劍陣,在冷月涵這紅溫一拳之下,如同玻璃般轟然炸碎!
堪比雷霆降世的恐怖拳風,猛然將五個蓬萊散仙的肉身連同元神,一同覆滅。
頃刻間便是一招鎮殺五位大乘期的強橫力量。
「呼……呼……」
一擊過後,狂暴狀態如潮水般退去。
只見冷月涵身上的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同時整個人似乎有些虛脫的從空中搖搖晃晃落下。
還在大口穿著粗氣,顯然是剛才的消耗巨大。
但就在落地的瞬間,她那原本疲憊的眼神突然一亮,彷佛觸發了某種被動技能。
「嗖!」
她一個鯉魚打挺竄了起來,熟練地在滿地碎肉中翻找起來。
「哎呀,這把水屬性的飛劍不錯。」
「雖然裂了點,但能賣不少錢!」
「儲物袋,哈哈,五個大乘期的儲物袋,好東西可不能錯過!」
看著一邊喘氣一邊瘋狂摸屍的大師姐。
李玄長長地鬆了口氣,擦了擦冷汗。
「還好還好,第一波算是應付過去了。」
「師姐這貪財的毛病,還真是治百病啊。」
就在眾人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誰在那兒,出來!」
秦無涯突然眼神一厲,手中黑劍猛地指向院落角落的一處虛空,渾身劍意蓄勢待發。
「嗡!」
那處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微微扭曲。
一道身披黑袍,戴著猙獰鐵面具的冷酷身影,緩緩顯露出來。
正是大唐不良帥,袁天罡!
「前輩?」李玄一愣。
袁天罡沒有說話,面具下的雙眼透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他隨手一揮,十顆散發著淡淡金光,卻又沾染著斑駁血跡的珠子,朝著李玄飛了過來。
李玄伸手接住,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佛門的舍利子?!」
整整十顆,而且每一顆散發出的氣息,至少都是大乘期的高僧留下的!
「前輩,這究竟是什麼情況?」李玄震驚地問道。
袁天罡揹負雙手,聲音沙啞而冷酷。
「李小友,你是我不良人的朋友,也是陛下欽點的天龍真君。」
「陛下有旨,在長安城內,定保你周全。」
袁天罡指了指李玄手中的舍利子,語氣中透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這些,都是剛才試圖潛入此地,對你那鴻蒙紫氣有想法的佛門禿驢。」
「如今,他們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全被我不良人抽魂煉魄,只剩下這幾顆破珠子。」
聽到這話,李玄四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十個大乘期的佛門高僧啊!
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被不良人給做掉了?!
而且連輪迴的機會都給掐斷了!
這大唐的暴力機構,簡直恐怖如斯!
「小友。」
袁天罡深深地看了李玄一眼。
「外面的宵小之輩,我不良人自會替你擋下。」
「這長安城,還輪不到他們來撒野!」
「你儘管安心參悟那鴻蒙紫氣便是!」
說罷,袁天罡的身影再次融入虛空,彷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在院中迴蕩。
「咕咚。」
李玄咽了口唾沫,看著手中的舍利子,忍不住感慨萬千。
「這袁天罡……真是太特麼牛逼了!」
「陛下這大腿,抱得值啊,太有安全感了!」
秦無涯收起長劍,神色鄭重地看向李玄。
「師弟,既然有不良人在外圍清理雜魚,那我們這裡的壓力就小多了。」
「事不宜遲,你趕緊繼續參悟鴻蒙紫氣。」
「儘快將這天大的機緣徹底轉化為自身的實力!」
「只有你自己強大了,才是真正的安全!」
「我和師妹、柔兒,就在這院中為你護道!」
「誰敢踏入此院半步,殺無赦!」
冷月涵將搜刮來的戰利品往懷裡一揣。
也提著大錘站了過來,眼神兇狠。
「沒錯,師弟你放心閉關!」
「誰敢來打擾你,老娘讓他嘗嘗紅溫的滋味!」
上官柔兒也召喚出六尾白狐,嚴陣以待。
「好,辛苦師兄師姐了!」
李玄也不矯情,當即盤膝坐下,深吸一口氣,心神再次沉入體內。
「小鼎,紫氣,給我開!」
伴隨著一聲低喝,那道神秘浩瀚的鴻蒙紫氣再次在李玄的識海中大放異彩。
他摒棄一切雜念,全力以赴地投入到了對天道本源的瘋狂參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