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感慨歸感慨。
李玄的腦子卻轉得飛快。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腦海中成型。
「兩位。」
李玄突然笑了，他上前一步。
目光灼灼地看著金元和敖蒼。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未來這龍族和妖族。」
「與其被其他那些我們不認識。」
「甚至敵視我們的修士或者妖王掌控。」
「不如……被你們兩位掌控！」
李玄摺扇一開，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訴求。」
「不如，這結盟……算上我們青雲宗和紫府宗一份，如何？」
「什麼？！」
此話一出，敖蒼和金元同時渾身一震。
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這可是青雲宗和紫府宗的親傳弟子啊！
而且背後站著的，可是貨真價實的金仙大能！
若是能得到這兩大正道頂尖勢力的暗中支援。
那他們在族中奪嫡的籌碼。
將呈幾何倍數暴漲！
未來簡直是一片光明！
狂喜瞬間湧上心頭。
但敖蒼和金元畢竟是在殘酷鬥爭中活下來的天驕。
並沒有被這巨大的餡餅沖昏頭腦。
兩人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對視了一眼。
隨後，敖蒼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死死地盯著李玄。
一字一頓地詢問道。
「李道友，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既然你們願意支援我們上位。」
「那……你們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
「啪！啪！啪！」
寂靜的荒野中。
李玄突然收起摺扇。
面帶讚賞地鼓起掌來。
清脆的掌聲在遍地殘骸的花果山外圍顯得格外突兀。
「好，不愧是龍族和金翅大鵬一族的頂尖天驕。」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
李玄大笑一聲，隨意地踢開腳邊。
一具殘破的天兵屍骸。
直接盤膝席地而坐。
同時拍了拍身邊的空地。
「來來來，既然大家都把話挑明瞭，那就坐下聊。」
「這結盟，總得有個結盟的章程。」
秦無涯、冷月涵等人見狀。
也紛紛收起兵刃，跟著坐了下來。
敖蒼和金元對視一眼。
收斂了渾身的妖氣，同樣盤膝落座。
三方勢力，就在這血腥味還未散去的戰場上，圍成了一個圈。
李玄目光如炬，直視著敖蒼和金元。
率先丟擲了核心問題。
「兩位既然出身不凡。」
「想必知道的內幕想必也不少。」
「我想問問，關於這洪荒重臨。」
「成仙契機，甚至證道成聖。」
「包括這個所謂的大勢……」
「你們究竟知道些什麼？」
敖蒼與金元交換了一個眼神。
敖蒼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
語氣中透著一絲破釜沉舟的誠意。
「李道友，既然是吾等要表現誠意。」
「自然不能含糊其辭。」
「實不相瞞，這洪荒降臨後的新世界。」
「有一個殘酷的底層規則。」
「凡是如今在修仙界能有所成就。」
「甚至妄圖染指仙道者。」
「基本上……全都是與上古洪荒有極深淵源之人！」
聽到這話，李玄微微頷首。
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確實如此。」
李玄在心中暗自盤算。
「細看如今洪荒聲名鵲起。」
「攪動風雲的那些大人物，無外乎兩類。」
「第一類，是上古洪荒轉世或者苟活下來的老怪物。」
「比如那在北俱蘆洲發瘋的妖師鯤鵬。」
「幽冥血海的冥河老祖。」
「重掌天庭的昊天上帝。」
「還有那蓬萊仙庭的東王公。」
「而第二類，便是有上古洪荒饋贈。」
「承載了某種氣運的存在！」
李玄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身邊的同門。
「我自己手握女媧娘娘的極品先天至寶乾坤鼎，自不必說。」
「大師兄秦無涯的劍道與重水估計和人教有關。」
「柔兒師妹那詭異的御獸天賦和九尾白狐……」
「絕對都有上古的跟腳！」
「至於大師姐冷月涵……」
李玄看著冷月涵那恐怖的肉身力量。
和動輒凝聚的修羅魔影法相，心中暗道。
「要說她跟上古專修肉身的巫族沒有關係，打死我都不信！」
見李玄似乎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金元順著敖蒼的話。
語氣森寒地繼續說道。
「李道友，你可知為何這天地間的殺戮會如此之重？」
金元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殘酷。
「因為想要成仙，想要在這大世中脫穎而出。」
「最快、最有效的捷徑。」
「就是去獵殺這些擁有洪荒氣運的存在！」
「將他們的神格、血脈煉製成丹藥。」
「或者直接奪取他們的伴生法寶！」
「天仙英雄如過江之鯽。」
「但真正能化龍者，不過寥寥少數！」
「無量量劫之後，天道有缺。」
「為了補全自身，天道定下的規則便是養蠱！」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所謂的獵殺，說白了。」
「就是一場赤裸裸的奪取氣運之法！」
皆是眉頭緊皺，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如此殘酷？」
蘇念喃喃自語。
她雖然知道修仙界弱肉強食。
但這種把所有生靈當成蠱蟲來互相吞噬的規則。
還是讓她感到了一絲膽寒。
然而，李玄聽完這番話。
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沒有感到恐懼。
腦海中反而迅速將前世看過的洪荒脈絡串聯了起來。
「這套路……怎麼跟洪荒剛開闢的時候那麼像？」
李玄心中暗驚。
「想當年，道祖鴻鈞和魔祖羅睺。」
「在西方須彌山殊死搏殺。」
「爭的也就是這大道氣運與道統之爭！」
「再到後來的龍漢初劫、巫妖量劫。」
「封神量劫、西遊量劫……」
「哪一次不是用億萬生靈的血肉去填補天道的空缺？」
「這根本就是異曲同工！」
突然，一個大膽甚至有些駭人的猜測在李玄腦海中成型。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敖蒼和金元。
緩緩開口道。
「兩位，既然天道有缺，且萬事皆有定數。」
「那我是否可以大膽地猜測一下……」
「如今洪荒重臨，這成仙、成聖的名額。」
「亦是看齊上古洪荒的格局？！」
李玄摺扇一指，語氣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