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毫不猶豫的將法力注入求中。
稍微閉目感應片刻,雙眸瞬間睜開,看向東北的方向。
「我感應到那裡的空間節點已經變得薄弱。」
「若是能夠藉助幽冥令許可權的話,我們能直接回歸北俱蘆洲。」
此話一出,其餘的幾人也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走!」
畢竟從此等讓人感到壓抑的地方,實在是不願意繼續久待。
正待李玄等人疾馳而去。
甚至都已經看見那空間扭曲之地的時候。
「吼!」
突然一道悽厲的萬鬼哀嚎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前方凝聚出一陣黑色的霧氣。
同時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是密密麻麻手持長戈,散發出腐朽陰氣的陰兵,擋住眾人的去路。
陰兵的正前方赫然是一位身穿紅色官袍,頭戴烏紗帽的魁梧身影。
李玄注意到這位不同尋常的陰兵,尤其是身上的官袍。
似乎因為年代久遠而變得有些發白褪色。
甚至官袍上還有幾個相當顯眼的補丁。
紅袍判官手中緊握一本已經破爛的冊子。
雙眸散發出綠色的光芒,滿臉毫不掩飾的貪婪。
目光鎖定在李玄等人的身上,尤其是李玄的儲物袋,開口便道。
「站住!吾乃幽冥判官!」
「爾等身為生人,竟敢擅闖我幽冥禁地,甚至盜取我幽冥寶物!」
說到這裡的時候,紅袍判官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帶著天然的官腔。
「本官念及爾等修行不易,自當散發慈悲善心。」
「允許爾等將從萬龍祖庭中得到的寶物全部留下。」
「人是可以離開的,但是寶物必須留下,否則休要怪我不客氣!」
此話一出,甦醒頓時忍不住噗嗤一笑,冷哼一聲。
「媽的打劫都能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是嗎?」
他直接將腰間的靈劍拔出,緊握手中,上前兩步。
「我們青雲宗和紫府宗還真沒有被打劫的先例!」
而此時的李玄則是眼疾手快,趕忙上前將甦醒拉住。
「哎哎哎,蘇兄弟不要激動,先退下!」
李玄看著眼前攔路打劫的陰兵判官。
他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動手。
反倒是淡然的開啟摺扇,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笑眯眯的走上前去。
「哎呀呀,不曾想竟然是判官大人在前,失敬失敬!」
李玄突如其來的客氣態度讓冷月涵都滿臉懵逼。
畢竟平日裡師弟可絕對不是這種任人拿捏的脾氣。
不過既然師弟決定這麼幹,那肯定是有屬於他的道理。
紅袍判官察覺到李玄的態度之後。
他臉上的輕蔑表情更為濃厚幾分。
顯然是沒有將李玄等人放在眼裡,不屑的冷哼道。
「算你小子識相一些,趕緊將得到的寶物交出來!」
李玄趕忙湊近一些,靠著紅袍判官,聲音壓低不少。
「寶物什麼的,咱們都好說。」
「不過判官大人,晚輩這裡有些不懂的地方,還需判官大人指點啊。」
紅袍判官眼看李玄這麼上道,自然是願意多說兩句,語氣都變得歡快起來。
「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口,本官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此話一出,李玄就趕緊順著話茬詢問道。
「這裡可謂是鳥不拉屎,地府都管不到的地方。」
「您畢竟是地府的判官,不去十殿閻羅執掌的地盤當值。」
「為何會出現在這般荒山野嶺之地,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李玄話音剛落,只見紅袍判官的臉上湧現出尷尬的表情一閃而逝。
不過這神色被壓制的很好,消失的很快。
他挺起胸膛,表現出一副高傲的樣子,漠然的回應道。
「哼,你又不是地府的人,自然不懂其中的好處。」
「此地乃是上古地府執掌的重要地盤。」
「想當年,無量量劫降臨的時候,天地崩壞!」
「這裡的冥土也被割裂撕碎,同地府失去聯絡。」
「本官可不是如今酆都那小子的手下,而是聽命於上古閻羅。」
「不知道多少年的時間,若非本官帶著兄弟們鎮守此處,吞噬一些孤魂野鬼,苟延殘喘,這裡怕是早就不知道落入誰手中了!」
紅袍判官似乎是想到什麼事情,語氣都變得激動起來。
不過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李玄的儲物袋。
「如今洪荒重臨,只要本官將寶物獻給平心娘娘,這便是天大的功勞!」
「到時候本官想要加官進爵,重返上古地位,簡直是輕而易舉!」
隨著紅袍判官說完這些。
李玄原本臉上的笑容頓時蕩然無存。
他將摺扇緩緩收起,隨手敲打幾下。
轉頭看向冷月涵等人,攤開手擺出無奈的樣子。
「我真服了,原本還以為是什麼地府大佬,隱藏的大能。」
「搞了半天,丫的原來就是被地府遺忘的下崗員工,還真唬住我了。」
李玄緩緩的轉身,目光落在紅袍判官的身上,帶著幾分嘲弄。
「老東西,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出去看看如今是黑天還是白天,不是你混的那個時間段了。」
「拿著前朝的權柄,來支配今朝的人,我看你是瘋了!」
「一群沒有靠山的孤魂野鬼也敢來我面前收過路費?!」
此話一出,紅袍判官的臉色頓時有些發黑。
渾身漆黑的陰氣滾滾激盪,可謂是七竅生煙。
紅袍判官爆發出地仙巔峰的威壓,怒吼不停。
「你竟敢戲耍本官,簡直是自尋死路!」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本官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緊接著就看見不計其數的陰兵揮動長戈,宛若潮水般的瘋狂湧來!
冷月涵的臉上浮現出不屑的笑容,忍不住嘲諷道。
「就這?!」
她頭頂祖龍,揮動大錘,直接朝著陰兵砸過去。
「正好我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你們來的還真是時候!」
轟隆!
戰鬥顯然是沒有絲毫的懸念。
李玄等人剛剛突破地仙巔峰,境界穩固。
反觀紅袍判官等人則是被困此地不知道多少年,很難有一戰之力。
「紫府天罡!」
「天河重水!」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不計其數的陰兵便被冷月涵一錘子震碎。
紅袍判官頓時面帶驚恐之色,渾身顫抖。
「不可能,你們剛進去的時候還是地仙初期,我有所感應。」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爾等竟然已經突破至地仙巔峰!」
「我知道了,你們隱藏自身修為了,對不對?!」
紅袍判官自知不是李玄等人的對手。
他趕忙轉身欲要逃遁,想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結果李玄直接揮動焚寂長劍,六丁神火翻湧而出。
「老東西,乖乖死在無量量劫中多好啊混蛋!」
無盡的神火頃刻間便將紅袍判官給點燃。
「啊!」
紅袍判官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渾身被火焰包裹。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形神俱滅的時候。
一雙怨毒的眸光死死鎖定在李玄的身上,發出陣陣嘶吼。
「你們別得意,地府的東西不可能白拿!」
「如今的地府之人,遲早會知道今日發生的事情!」
「等到地府積累完成,就是爾等上路的時候!」
嘭!
話音剛落,就看見紅袍判官轟然炸裂,化作青煙消散。
李玄臉上帶著不屑的表情,忍不住吐了一口表示。
「丫的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估計我神火給他燒成灰燼了,嘴還是硬的。」
他順手拍了拍腰間掛著的幽冥令。
「反正如今和酆都大帝還是友好的合作關係。」
「地府這邊感謝咱們還來不及呢,什麼叫送我上路?!」
其餘幾人也是帶著不屑的笑容。
大家頓時發出快活的笑聲,氛圍那叫一個開心。
只是秦無涯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行走在隊伍的最末尾。
他眉頭緊皺,似乎是陷入思考的狀態。
秦無涯靠近到李玄的身邊,壓低聲音輕聲道。
「師弟,千萬不要大意。」
他的眼神深邃,回頭看了眼紅袍判官消散的位置。
而此時的李玄則是好奇的詢問道。
「師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無涯一如既往的冷靜,繼續分析道。
「師弟可以仔細想想,吾等行走洪荒,沒見過誰有幽冥令。」
「為何地府將幽冥令交給我們,而且讓我們幹這麼多好事?」
「酆都大帝肯定是有私心的,他肯定知道萬龍祖庭的存在。」
「否則不會這麼巧合,鯤鵬剛對我們出手,他就送我們來了。」
「此等頂尖的機緣,大概是他們無法進入,或者其中有什麼天大的因果。」
「故而故意讓我們踏入萬龍祖庭中,完成他們的謀劃。」
此話頓時讓李玄從得到頂尖機緣的狂喜中清醒過來。
李玄平日神經大條是不假。
可遇到此等大是大非的時候。
只要稍作提醒,自己也能幡然醒悟。
「師兄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
「咱們主打一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若是這一切都在地府的算計之中,我還真不知道他們究竟想要幹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無涯微微頷首,輕拍李玄的肩膀,指著扭曲的空間裂縫輕聲道。
「當務之急還是先回去北俱蘆洲,洪荒棋局複雜,難以看清啊。」
轟隆!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迴蕩不停。
北俱蘆洲的蒼穹之上頓時浮現出漆黑的裂縫。
陣陣陰氣從裂縫中不斷的湧現而出。
李玄等人的身影從裂縫中顯露而出。
同時還帶著已經初具威嚴的新生祖龍。
幾人宛若下餃子般的從裂縫中不斷出現。
最終穩穩的站在冰雪覆蓋的北俱蘆洲大地上。
剛剛落地的李玄已經迫不及待的張開雙臂。
他猛吸一口氣,便將夾雜著蘊含冰雪的冷空氣吸入肺中。
「呼!終於是回來了,這空氣確實是不好,但比冥土強多了!」
冥土的氛圍簡直是壓抑到了極致。
以至於李玄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
「北俱蘆洲的靈氣吸入肺里,跟刀子割一樣。」
「但是那勾八冥土死氣沉沉的,吸一口感覺要折壽十年。」
「還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簡直就是仙氣。」
其餘幾人也是微微頷首,深以為然。
大家體內的靈氣仙力都逐漸的復甦過來。
同時此地乃是天道掌控之地,法則之力也重新有所感知。
倒是讓眾人原本緊繃的神經都得到些許的舒緩。
畢竟先前那死氣沉沉的冥土,都沒有天道的掌控。
確實不是人待得地方。
不曾想幾人還沒徹底適應回到北俱蘆洲的感覺。
秦無涯的臉色陡然變得陰沉,淡漠的眸光橫掃四周。
「師弟,情況明顯有些不對啊!」
他緊握手中的黑劍,調動法力,可謂是警惕到了極致。
「四周的地形看起來根本不是吾等先前進入冥土的位置。」
此話一出,李玄等人也是趕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周圍依舊是北俱蘆洲最為普遍的冰天雪地。
只是空氣中攜帶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
稍微遠點的冰川更是閃爍著詭異的暗紅色。
蒼穹之上時不時便會有血色的流星一閃而逝。
李玄的眉頭緊皺,嘴角微微抽動。
「不是哥們,這熟悉的血氣,難道……」
「這絕對是幽冥血海的煞氣和血氣啊。」
「咱們這是被直接送到修羅教的地盤來了是嗎?!」
蘇念的黛眉微蹙,取出先前用於指引方位的紫府宗羅盤。
她目光從羅盤上稍微停留片刻。
羅盤上的紫光閃爍不停,最終她的神色凝重。
「問題不僅僅是我們從修羅教的地盤。」
「大家可以看看北冥海眼那邊的情況,實在是不正常!」
李玄順著蘇念指引的方向眺望而去。
只見屬於鯤鵬的地盤,原本妖氣衝天,覆蓋蒼穹的黑色妖氣,已然散去不少。
他不由得浮現出高興的表情。
「我靠,鯤鵬那老鳥的妖氣被削弱這麼多嗎?!」
冷月涵指了指盤旋在她頭頂的祖龍,大膽的猜測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鯤鵬的分魂被寂滅,導致他實力下降?」
秦無涯緊握黑劍,調動體內的仙力,指著四周逐漸密集起來的血色流光。
「鯤鵬雖然受到的打擊不小,但是這些可都是修羅教的斥候和巡邏隊。」
「似乎是來專門搜尋此地的,顯然是有所察覺了啊。」
李玄撇了撇嘴,冷哼一聲。
「大機率是鯤鵬那老鳥發瘋了。」
「讓他的好盟友冥河出手相助,封鎖北俱蘆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