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舊沒以後絲毫的後退,反而上前一步。
四周凝聚而出,漆黑如墨的天河重水凝聚成一條漆黑的水龍。
秦無涯直接以神通迎著雷劫,正面硬撼上去。
雷光不斷的於水龍表面炸裂開來。
緊接著又被重若千鈞的水之法則層層鎮壓。
最終只能無奈化作精純的能量,被秦無涯吸收入體內!
「紫府天罡·萬劍絞殺!」
蘇念精緻的臉上已經浮現出清冷的表情。
他不斷狂舞手中的仙劍。
同時伴隨著劍陣的陣盤驅動而起。
只見一道覆蓋天地的劍陣凝聚浮現。
頃刻間就將蒼穹之上即將落下的雷劫斬碎。
於蒼穹之上抵擋住雷劫攻勢。
雷劫直接化作不計其數的電芒。
緊接著便隨著狂風消散。
七人當中最為離譜的當屬冷月涵。
她一隻手死死的按住小祖龍,不讓其有絲毫的異動。
另外的手還得緊握大錘。
冷月涵面對即將落下的蔑視雷劫。
她滿臉淡然的表情,宛若打棒球一般,直接狠狠的揮動大錘,用盡全力。
「趕緊快點給我滾一邊去!」
轟隆!
恐怖至極的雷劫竟然真的被冷月涵這一錘子。
打的偏離了方向,不過終究還是成功落下。
將附近的一座荒山打碎,頓時塵煙四起,碎石橫飛。
七個人共同渡劫的畫面於此刻顯得有些離譜,甚至可以用滑稽來形容。
不過就是這種堪稱兒戲的渡劫方式。
面對此等毀天滅地的雷劫,七個人竟然毫髮無損。
最終是過了整整半個時辰的時間。
洪荒重臨之後,新誕生的天道。
終於意識到下面的這七個人究竟變態到了什麼地步。
似乎繼續落下雷劫也是消耗自己的能量罷了。
轟隆隆!
七層濃厚雷雲組成的雷劫頓時發出不甘的怒吼。
可終究還是要逐漸的退散開來。
青雲宗的蒼穹之上終於是露出久違的晴空。
轟轟!
伴隨著天道雷劫的消散。
李玄七人身上頓時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柱。
攜帶著無上至尊的仙威,直衝九霄雲外。
眾人的境界赫然是來到了天仙初期!
真正渡過雷劫的天仙初期!
同時七道震耳欲聾,伴隨威壓的龍吟迴蕩在青雲宗的上空,可謂是震懾大千。
而此時的青雲宗山門之前。
顧道一和陸長壽都仰著頭。
他們齊刷刷的看著立於半空中的。
七個意氣風發,宛若謫仙降世般的天仙弟子。
按理來說應該是高興的事情。
不過兩人目前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驕傲當然是肯定驕傲的。
畢竟放眼如今洪荒重臨的時代。
試問誰家修仙界出來的勢力。
能夠一次性的批次生產出七位頂尖底蘊的天仙。
光是這件事,倆人就能出去吹一萬年打底。
只不過……顧道一緩緩的低頭,目光下移。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青雲宗那布滿裂痕。
裂痕於護山大陣上,密密麻麻,宛若蛛絲。
甚至能夠看見幾處明顯的陣基已經被徹底炸毀。
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顧道一頓時面色複雜的捂著胸口。
他疼的心臟直抽抽,轉頭就看向身旁的陸長壽。
突然臉色變得猙獰,咬牙切齒的說道。
「陸老頭啊陸老頭!」
「這大陣都已經被他們給震出來好幾道裂痕了。」
「維修是肯定的了,只不過這維修大陣所需要的靈石嘛……」
「必須得從咱們以後的麻將經費裡面扣!」
「而且這次突破天仙的弟子中,有你們的三個紫府宗弟子。」
「於情於理,你出一半靈石,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吧?」
陸長壽原本還在認真聽著顧道一說話。
不過聽著聽著發現是讓自己出靈石的時候。
他頓時宛若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
噌的一下就跳了起來,神色著急。
「放你娘的屁!」
「憑什麼這個費用還得老夫給你出一半?!」
「丫的這特麼明明是你們青雲宗的護山大陣!」
「要我說,就是這個護山大陣的質量太差了,怪不得別人!」
「七個突破天仙的人是有老夫的弟子不假。」
「但是老夫和弟子是來你們青雲宗做客的!」
「老夫縱橫修仙界多年,還沒有聽說過讓客人出靈石的道理!」
「你簡直是無恥,無情,你無理取鬧!」
顧道一自然不是能咽下這口氣的人。
他看著陸長壽的反應竟然這般激烈。
內心的怒火也是蹭蹭蹭的燃燒起來。
「你個老摳搜的,你還真是會體質開脫啊。」
「要不是你家的三個弟子跟著一起渡劫。」
「這天仙雷劫至於能疊了七層嗎?!」
陸長壽反正就是死活不認帳。
「那是他們天賦異稟,你要是有臉,你找他們要去!」
「和老夫沒有任何的關係。」
「你少在這裡拉著老夫下水!」
剛剛落地的李玄幾人,看著眼前兩位隨時準備掐架的金仙大佬。
他們默默地相互對視一眼。
最終也是相當默契的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眾人躡手躡腳的回去後山。
……
不過是僅僅過去短短三日的時間。
青雲宗和紫府宗聯手,培育出七位天仙天驕的訊息。
簡直是長了翅膀一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傳遍整個南贍部洲。
畢竟洪荒重臨之後,所有人都對於資訊收集到了一種驚人的程度。
甚至就連相距甚遠,陷入混亂中的北俱蘆洲。
對於青雲宗先前發生的事情也是略有耳聞。
而此時的丹峰後山上,這裡有專門屬於李玄的一件小屋。
冷月涵此刻黑著臉。
她習慣性的伸手去抓趴在頭頂的小祖龍。
「小龍,你趕緊給我把爪子鬆開,我不想勞資蜀道山。」
「再這麼讓你繼續薅下去,我的頭髮怕是要沒有了。」
自從小祖龍從北俱蘆洲海眼下面的冥土誕生之後。
簡直是將冷月涵的頭頂當做是自己的巢穴。
整天就這麼趴在她的頭頂上賴著不走。
即便冷月涵已經做出明確的警告。
可此刻的小祖龍還是用自己的兩隻前爪。
死死的抓住冷月涵的頭髮不放手。
同時不斷眨巴著自己宛若水晶般的雙眸。
嘴裡發出昂昂的龍吟,似乎是在抗拒冷月涵的霸道。
李玄十分愜意的躺在搖椅上,不斷的搖晃。
他撇了眼正在和小祖龍比誰先眨眼的冷月涵。
「師姐啊師姐,我覺得你就由著他去吧。」
「誰讓你身上有讓小龍感到熟悉的氣息呢。」
李玄的手中不斷把玩著先前結盟留下的傳訊玉簡。
因為就在剛才的時候。
仍舊遠在北俱蘆洲的金翅大鵬,金元突然發來一段訊息。
「李兄,前幾日的時候,南贍部洲搞得動靜是真大啊。」
「天仙雷劫,而且聲勢浩蕩,整個南贍部洲都能感受到天道威壓。」
「時不時你們幾個又搞出來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
玉簡中傳來金元的聲音,透露出毫不掩飾的震驚。
李玄也懶得繼續隱瞞下去。
畢竟動作確實是搞得太大了。
影響甚至能比得上當初北俱蘆洲破滅鯤鵬分魂。
怕是過不了多久,洪荒五大部州都能留下他們的傳說。
他直接敲了敲摺扇,樂呵呵的坦然回應道。
「基操勿六,不過是我們前幾日有所感悟,剛剛突破天仙而已。」
「動靜確實是弄得有些大了,有些超出我們的預料。」
「話說金兄,北俱蘆洲那邊有沒有什麼最新的訊息,局勢如何了?」
金元倒是沒有迅速回應,反而是陷入長久的沉默。
顯然是被李玄這種凡爾賽的發言,給搞的有些刺激到了。
剛剛突破天仙而已。
什麼話什麼話,兄弟們都還是地仙。
你們七個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突破天仙了?!
片刻之後,金元終於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他酸溜溜的嘆了口氣,開始共享如今北俱蘆洲的情報。
「你們先前從北俱蘆洲離開之後。」
「如今的局勢倒是有所變化。」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妖師宮。」
「鯤鵬老鳥不知道是抽的哪門子風,竟然沒有徵兆的宣布閉死關。」
「不過我得到部分訊息,鯤鵬應該是受傷了,需要時間療傷。」
「如今的妖師宮是全員戒備,誰也不見。」
「甚至原本占據前線的元帥計蒙都給下令,撤軍回去。」
「所有的兵力都聚攏在妖師宮的周圍。」
「冠冕堂皇的說是休整,實際上大家都不是傻子。」
「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遇到事了,需要拱衛本部。」
傳訊玉簡中不斷傳出金元的聲音。
而此時的李玄和秦無涯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
兩人的臉上都心照不宣的露出笑容。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他們兩個可太清楚了。
鯤鵬從北俱蘆洲北冥海眼丟了自己的玄冥真水本源。
而且還有一具重要的分魂殞落在眾人的手中。
恰好他們從冥河的口中得知真相,鯤鵬的境界有所跌落。
就是這個原因導致鯤鵬不得不閉關,休養生息。
金元似乎是不知道具體的隱情,繼續說道。
「天庭那邊看準機會,趁著妖師宮這麼不顧代價的撤退。」
「他們已經將丟失的幾個陣地給強行奪回來了。」
「不過……」
說起這個的時候,金元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
「明明是個頂尖的好時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天庭大軍如今推進的速度可謂是緩慢到了極致。」
「後來我仔細打探訊息,據說是昊天派遣而去的主帥。」
「仍舊被你們先前搞出來的丹藥給弄的焦頭爛額。」
「如今天庭大軍若是想要推進前線的話。」
「每次出手都得派遣專門的天將,先將軍營內部的人,里里外外探查幾遍。」
「而且如今天庭大軍對于丹藥這種戰利品,都有心理陰影了。」
「發現任何不明來路的丹藥都得找人專門試藥。」
「生怕再跟先前一樣,吃錯藥了導致這種嚴重的後果。」
此話一出,原本正在和小祖龍發犟的冷月涵一愣。
她頓時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乃至於盤踞在頭頂的小祖龍也是跟著昂了一聲。
「至於陸壓所建立的妖界,一如既往的安靜。」
「還是跟之前一樣,能收縮地盤就收縮地盤。」
「不過招兵買馬的事倒是一直沒有斷過。」
說到這裡的時候,金元的語氣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只是李兄啊,這裡有個細節,我必須得提醒一下你們。」
「我先前於妖界外圍親自巡邏的時候。」
「竟然發現了一些身穿天庭制式甲冑的精銳。」
「按理來說,他們要麼對妖師宮出手,要麼是對妖界有什麼想法。」
「但是很奇怪,我暗中探查一番。」
「發現他們前進的方向竟然是一路向西。」
話音剛落,七人都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相互對視一眼。
一路向西,這可不是什麼很好的訊號。
李玄的眉頭緊皺,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隨後雙方將通訊切斷,傳訊令牌被收入囊中。
秦無涯也是緩步走來,坐在石桌旁。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不斷輕輕的敲擊著桌面。
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帶著固定的節奏。
一雙蘊含殺意的眼眸中,閃爍著幾分精芒。
「師弟啊,西邊的話,只能是西牛賀洲的方向了。」
「我們之前還得到過來自敖蒼的訊息。」
「不少龍族都緊急前往西牛賀洲,說是尋找所謂的龍族機緣。」
「也就是師弟你說過的,天龍八部的傳承。」
秦無涯眉頭緊皺,嘆了口氣。
他腦中不斷分析著所有的有用資訊。
「看來,天庭和佛門估計於西牛賀洲也是在暗中較勁啊。」
正待眾人準備往深著分析當下局勢的時候。
突然一位青雲宗的內門弟子,急忙匆匆的跑進院落。
他看著院落內的幾人,趕忙恭敬的行禮。
「啟稟李師叔,山門外有一人求見。」
李玄臉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好奇詢問道。
「誰會來找我,我們在洪荒還能有別的朋友嗎?」
青雲宗內門弟子繼續恭敬的回應道。
「師叔,對方自稱是天庭密使,說是特來拜會天龍真君!」
此話一出,給李玄搞得都是稍微愣神。
「天庭密使?!」
他抬頭與對面的秦無涯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走唄,我們去偏殿會會這小子。」
……
青雲宗偏殿之內。
一位散發著地仙巔峰威壓的青年。
他穿著銀色的便服,氣息稍稍內斂。
此刻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客座上。
李玄一如既往的搖晃著摺扇。
同時身後跟隨著秦無涯、冷月涵等人。
眾人大步流星的踏入偏殿之中。
「哎呀,實在是讓使者久等了,失敬失敬。」
密使見得李玄前來,也是立刻站起身來。
他臉上擺出恭敬的表情,端正自己的態度。
先是對著李玄等人都抱拳行禮。
「下官為天庭特使,特來拜見天龍真君。」
「見過諸位青雲宗,紫府宗天之驕子。」
李玄微微頷首,對於這種阿諛奉承也是頗為受用。
不過他的目光卻落在一旁,分毫未動的靈茶上。
「使者倒是很客氣啊。」
「快快坐下,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
「是不是我青雲宗的靈茶不符合的使者的胃口?!」
密使聽聞此言,頓時眼角微微抽動。
他抬頭就看見李玄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不過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北俱蘆洲,天庭前線大營內。
那些不計其數因為吃了李玄丹藥而以下犯上的瘋狂天兵。
經過天庭嚴謹的調差,自然是能查得出來。
此等擁有奇怪作用的丹藥就是出自李玄之手。
放眼整個洪荒,能被稱呼丹道鬼才的,也就是李玄一人。
故而天庭特使來到青雲宗之後。
對於宗門內所有要入口的東西,都保持一個警惕的態度。
想到這裡,天庭特使的後背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密使發出幾聲尷尬的笑,生怕再出什麼么蛾子。
「真君還真是說笑了,下官出門在外,確實是沒有什麼飲茶的習慣。」
他沒有停頓,趕緊切入正題。
說話的同時,雙手捧著一份散發出淡淡天道金光的燙金請帖。
「真君,諸位天驕,下官此次前來,確實是帶著任務來的。」
「下官乃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陛下聽聞真君和諸位道友成功突破天仙境界,十分讚賞啊。」
「特地讓下官送來請帖,邀請真君和諸位天驕。」
「若是有空的話,可以前去天庭做做客,一起共賞天界風光。」
李玄淡然的將請帖拿到手中。
他警惕的以神識掃蕩這份看著就很貴重的請帖。
確定沒有任何的意外情況,也得知裡面的內容。
不得不說,玉帝的措辭確實是比想像中客氣太多了。
畢竟他們先前給天庭大軍從北俱蘆洲搞出來這麼大的亂子。
昊天還是能以這種態度前來邀請。
只能說這些上古洪荒,凡是能身居高位的。
沒有一個是酒囊飯袋,都不簡單啊。
玉帝的措辭甚至能稱得上是放低了姿態。
完全沒有往日天庭那種統御洪荒三界,高高在上的頤指氣使。
李玄隨手便將請帖收入袖子中。
「陛下的美意,本真君當然得心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