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靈舟頃刻間就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
於西牛賀洲的蒼穹之上,穿梭於雲層之中。
頃刻間就將文殊菩薩那令人窒息的面容甩到身後。
隨著時間的推移,刺耳帶著蠱惑的梵音也是逐漸消失不見。
李玄幾人都橫七豎八的躺在靈舟甲板上。
大家都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同時先前李玄那丹藥的面癱副作用,也是逐漸的散去。
所有人的臉上重新浮現出往日正常的表情。
冷月涵本來也就不會顧及什麼形象。
她就這麼癱坐在甲板上。
伸手揉搓著仍舊隱隱作痛的肩膀。
同時嘴裡也沒有忘記罵罵咧咧的呼喊起來。
「嘶……下手還真不是一般的黑,好疼啊。」
「文殊菩薩的丈六金身不愧是西方教頂尖的神通之一啊。」
「我剛才幾乎是把自己全部的力氣都給使出來了。」
「不帶停的朝著對方砸下去那麼多錘。」
「沒想到最後只是有個巴掌大小的痕跡而已。」
「這老東西的防禦簡直是硬的離譜。」
此話一出,甦醒和蘇辰相互攙扶站起身來。
兩人看著冷月涵身旁已經布滿裂痕的巨錘。
甦醒頓時有些心有餘悸的補充一句回應道。
「師姐啊,能做到這種程度,您就知足吧。」
「畢竟現在咱們才是天仙境界。」
「文殊菩薩那是上古洪荒的存在不說。」
「而且人家可是玄仙巔峰的存在。」
「您打出來的印記好歹是有巴掌大小。」
「要是換了我們兩兄弟對付文殊菩薩的話。」
「莫要說是讓文殊留下印記,估計我倆的仙劍都得當場崩碎了。」
冷月涵抱著膀子,攥緊拳頭。
她渾身迸發而出的戰意沒有絲毫的減弱。
「哼,那是你們的肉身力量還不夠強。」
「等我徹底將這次戰鬥的感悟消化之後。」
「若是能再遇到文殊那老東西的話。」
「我非得把他的丈六金身給打碎了不可!」
正待幾人都站起身來,調侃幾句冷月涵的時候。
李玄一直仔細關注的三塊傳訊玉簡。
竟然不約而同的再次同時顫動起來。
急促的嗡鳴迴蕩在李玄的耳畔。
「喲呵,他們三個真不是約好的嗎?!」
李玄的臉上浮現出凝重的神色。
他趕忙將三塊傳訊玉簡都給掏出來。
率先和敖蒼取得聯絡。
畢竟敖蒼一直跟隨龍族待在西牛賀洲。
先前發生的事情,想來敖蒼也是有所察覺。
原本還以為敖蒼會聊剛才的事情。
不曾想敖蒼開口便是關於北俱蘆洲的訊息。
「李道友,出大事了。」
「北俱蘆洲發生動亂,妖師宮和修羅教已經撕破臉,全面開戰了。」
李玄還沒有來得及多問呢。
屬於金元的傳訊玉簡直接發出聲音。
而且他的語氣要比敖蒼急促太多。
甚至是帶著幾分遇到難以處理事情的焦頭爛額。
北俱蘆洲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恰好金元也就在北俱蘆洲。
想來這件事對他影響肯定是最大的。
「李兄,北俱蘆洲簡直是亂成了一鍋粥。」
「不只是妖師宮和修羅教相互之間狗咬狗。」
「天庭也察覺到這是個機會,直接出兵。」
「三方頂尖勢力的大軍都已經殺入北俱蘆洲腹地。」
「先前我那幾個跟我爭權奪利的血脈兄弟。」
「似乎也想在這場混戰中分一杯羹。」
「不過我倒是覺得他們威脅不大,都是前線的炮灰罷了。」
「陸壓太子所建立的妖界仍舊是沒有什麼動作。」
「只不過是將自己的地盤收縮,我只能自己想辦法保命。」
「你們若是從西牛賀洲脫身的話,千萬別來這裡蹚渾水。」
說罷,傳訊玉簡便不再閃爍光芒。
李玄的眼睛微微眯起,陷入沉思。
他將法力灌輸進最後一個傳訊玉簡中。
林凡那熟悉的聲音迴蕩在耳畔。
「李師兄,青蓮劍仙前輩說北俱蘆洲腹地,似乎有一處上古妖族的古戰場。」
「那裡是上古妖庭覆滅的時候,留下來的核心遺蹟。」
「其中更是埋葬著不計其數的上古妖族至寶和傳承。」
「不過此等上古遺蹟平日都是被北冥海眼中的極寒之氣凍結。」
「即便是金仙都難有進入其中的機會。」
「好在最近這段時間,北冥海眼迸發的寒氣消散許多。」
「以至於上古妖族的戰場遺蹟被暴露出來。」
「各方勢力都對這上古妖族遺蹟眼饞的很。」
「妖師宮,修羅教,天庭,看似混亂,實則都在爭奪此地的歸屬權。」
「他們倒是還未曾深入古戰場,不過都已經在邊緣打的不可開交。」
「就算是那位喜歡按兵不動的陸壓太子,如今也是派出嫡系前去。」
說罷,三道傳訊玉簡都不再閃爍光芒。
可謂是三條相當炸裂的訊息傳遞而來。
紫府靈舟上的幾人都是面面相覷。
秦無涯滿臉的冷峻,抱著膀子,臉上帶著恍然的表情。
「難怪剛才枯竹林的時候,文殊菩薩都這麼沒面子了。」
「結果還是讓我們走了,沒有死纏爛打。」
「北俱蘆洲突然之間就亂成這個樣子。」
「西牛賀洲內部也是沒有想像中的平穩。」
「如今的西方教可以稱得上是腹背受敵。」
「只能將精力分開,對付兩邊的事情。」
「文殊菩薩估計不敢對我們將自己的底牌全部交出來。」
「畢竟盯著他的人也不少。」
李玄臉上頓時浮現出興奮的笑容。
他伸手猛地一拍大腿。
整個人都樂得有些合不攏嘴。
「兄弟們,簡直是天助我也啊。」
「你們有沒有聽見北冥寒氣消散的訊息啊!」
「這就叫做天助我也!」
冷月涵則是不太清楚裡面的道道。
她神色有些迷茫的緊盯李玄詢問道。
「寒氣消退所以怎麼了嗎?!」
李玄無奈的眼神看向冷月涵。
剛準備嘲諷兩句的時候。
看見冷月涵舉起手中的巨錘。
李玄趕緊從心的開口解釋道。
「師姐,你這腦子啊……」
「北冥寒氣的源頭是什麼?」
「是玄冥真水本源啊!」
「那玩意兒現在在哪?」
「在咱們的肚子裡啊!」
眾人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個倒吸涼氣。
「臥槽!」
蘇辰瞪大了眼睛。
「李道友,你的意思是……這萬妖古戰場的入口。」
「等於是咱們給硬生生開啟的?!」
「沒錯!」
李玄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既然這新資料片是咱們給開的。」
「那咱們作為開啟者,沒道理不去分一杯羹啊!」
「這潑天的富貴,不搶簡直天理難容!」
「走,掉頭,目標北俱蘆洲!」
就在秦無涯準備調轉靈舟方向的時候。
「等等。」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老六的陰險笑容。
「在離開西牛賀洲之前。」
「咱們還得給這幫禿驢……留份臨別贈禮!」
說著,李玄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巧的瓷瓶。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李玄將之前在枯竹崖石窟門口。
蘇念用劍氣撕開金色佛光封印時。
悄悄刮下來的幾片封印殘片。
小心翼翼地裝進了瓷瓶里。
隨後,他並指如劍。
在瓷瓶的表面龍飛鳳舞地刻下了一行小字。
金蟬子成佛前根基,靈山諱莫如深。
枯竹崖石窟內遺骨尚存。
文殊菩薩親自看守!
刻完字,李玄拿出一張高階空間傳送符。
啪的一聲貼在瓷瓶上。
「咫尺天涯,去!」
空間法則流轉,那裝著佛光殘片和驚天大瓜的瓷瓶。
瞬間消失在原地。
直接被李玄精準地傳送到了渡厄城最繁華。
人流量最大的公共坊市告示欄上!
「……」
看著李玄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蘇念只覺得頭皮發麻。
「李道友……」
蘇念咽了口唾沫,語氣複雜地問道。
「你這是……嫌得罪文殊菩薩還得罪得不夠狠嗎?」
「這種訊息一旦在散修中傳開。」
「靈山的臉面可就徹底掛不住了!」
「蘇仙子,這你就不懂了。」
李玄拍了拍手,冷笑道。
「佛門這種龐然大物。」
「最怕的從來不是外面有人跟他們打架。」
「而是內部的裂隙被公開化!」
「彌勒佛那一派本來就對如來和金蟬子有意見。」
「我把這條訊息散出去。」
「還附帶了文殊親手布下的封印殘片作為鐵證。」
「靈山高層看到這個,接下來至少得分出一半的精力。」
「去應付內部的盤問、猜忌和傾軋!」
「他們內部先亂起來。」
「哪還有閒工夫來追殺咱們?」
秦無涯聽完,默默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冷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讚賞。
「這招確實髒了點,但……極其好用。」
「嘿嘿,過獎過獎,走著!」
……
紫府靈舟在雲海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徹底調轉船頭,朝著北俱蘆洲的方向全速疾馳。
甲板上,冷月涵一邊擦拭著魔錘。
一邊好奇地問道。
「師弟,你說那萬妖古戰場裡。」
「到底能有什麼好東西?」
「值得三方大軍連命都不要了往裡沖?」
「具體有什麼我也不知道。」
李玄靠在船舷上,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但妖師宮、修羅教、天庭三方同時下場。」
「連陸壓都坐不住了,說明裡面的東西。」
「其價值絕對足以左右整個北俱蘆洲、乃至洪荒的格局!」
說著,李玄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貼著重重封印的玉盒。
「而且,我手上還有一枚用祖龍舊骨核心骨髓。」
「加上乾坤鼎造化之氣單獨煉製的祖龍霸體丹沒捨得吃呢!」
李玄嘿嘿一笑。
「這玩意兒藥力太猛。」
「我怕在外面吃壓不住。」
「正好,拿那萬妖古戰場當我的試藥場地!」
「順便給那些老怪物一點小小的青雲宗震撼!」
「昂!」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冷月涵頭頂上打盹的小祖龍。
似乎聽懂了打架和試藥的字眼。
突然興奮地睜開了藍寶石般的大眼睛。
它猛地直起身子,沖著北俱蘆洲的方向,張開小嘴。
極其兇悍地噴出了一口夾雜著冰霜與龍威的迷你龍息!
「噗!呼!」
噴完之後,小傢伙得意地甩了甩青金色的尾巴。
在冷月涵的頭髮里歡快地扭動起來。
「哎喲你個小玩意,別拽我頭髮!」
冷月涵雖然嘴上罵著。
但還是寵溺地伸手揉了揉小青龍濕漉漉的腦袋,無奈地笑道。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跟你那不著調的李叔叔一樣。」
「就知道打架搞事!」
李玄則是臉上帶著驚疑的目光看向冷月涵。
「若是你要這麼說的話,誰是當媽的?!」
此話一出,大家目光都唰的一下落在冷月涵的身上。
冷月涵上去對著李玄的腦袋就是一拳。
「你真的是不懂什麼叫做比喻是嗎?!」
「比喻!比喻啊比喻!」
李玄趕緊捂著腦袋求饒。
不敢再說什麼調侃的話。
而此時的紫府靈舟化作一道流光。
從西牛賀洲直奔北俱蘆洲的方向前進。
整整兩天兩夜的時間。
靈舟終於是沖入北俱蘆洲那似乎永遠不會消散的冰霧中。
刺骨的寒風攜帶著冰霜朝著李玄等人打來。
最終都碰撞在靈舟的防禦陣法上。
以至於令人感到不適的咔嚓聲音迴蕩不停。
「這鬼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啊。」
「即便是玄仙都有被凍死的可能。」
冷月涵就這麼站在船頭上。
小祖龍仍舊蜷縮在她的頭頂呼呼大睡。
她則是透過探頭朝著靈舟的下方眺望而去。
「越是靠近北冥海眼的位置越是寒冷啊。」
「金仙怕是都不好硬抗那極寒之力的威勢。」
冷月涵突然眼前一亮,透過濃厚的濃霧。
她隱隱約約似乎是看見下方的冰原上。
不計其數的白色物體散落的到處都是。
「師弟,老秦,你們都來看看。」
「下面的冰原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碎骨頭吧。」
冷月涵對著李玄等人趕忙招呼起來。
秦無涯聽見這話的時候,率先上前走來。
他深邃的雙眸中帶著蘊含殺意的劍意流轉不停。
同時將自己龐大的神識直接覆蓋下去。
宛若密不透風的海水將整片區域都給覆蓋其中。
秦無涯的眉毛微挑,神色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