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之後。
李玄自然是注意到冷月涵沉重的傷勢。
他趕忙上前扶著冷月涵。
「師姐,你傷勢太嚴重了,咱們趕緊回去據點。」
「這邊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說不定鯤鵬一會要親自過來!」
即便現在鯤鵬因為爭奪古戰場機緣的原因。
可能已經被牽制的難以脫身。
但是大家不敢賭,對方乃是上古洪荒時代的梟雄。
臨陣都能倒戈奪走帝俊的法寶。
就沒有這老東西干不出來的事情。
隨後李玄帶著冷月涵,和眾人一起。
以最快的速度回歸廢棄礦洞的據點中。
剛剛回來沒多久,蘇念便趕忙將密室中的陣法加固。
生怕計蒙或者鯤鵬會循著蛛絲馬跡過來。
同時因為冷月涵傷勢的原因。
以至於據點中瀰漫著血腥的氣息。
還有一股淡淡的丹藥香味。
冷月涵已經被李玄扶著躺到。
先前他用來煉製丹藥的密室中。
冷月涵於石床之上,咬緊牙關,盤膝而坐。
上官柔兒因為擔心冷月涵的傷勢也跟了進來。
此刻冷月涵的傷口不斷滲出獻血。
同時她額頭上冒出許多的汗珠。
上官柔兒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冷月涵肩膀上已經破碎的衣甲撕開。
她看著眼前的景象,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先前計蒙凝聚龍爪,爆發而出的攻勢。
於冷月涵的肩膀上留下極其猙獰的傷口。
甚至從冷月涵的鎖骨,一直延伸到了肩胛骨的位置。
血肉都已經模糊,皮肉翻卷開來。
這都不是最麻煩的。
傷口的邊緣位置,殘留著一層好似附骨之疽的灰黑色濁氣。
上官柔兒看見這情況的時候,頓時急的滿頭大汗。
「這該怎麼辦呀,草藥,丹藥!」
冷月涵倒是沒心沒肺的安慰起來。
「師妹看你嚇得這個樣子,我可是體修,這點小傷而已……咳咳!」
密室中剩下的李玄則是關切的說道。
「師姐,這個時候就不要嘴硬了。」
「你如今傷的這麼嚴重,都怪我!」
冷月涵則是擺擺手,翻了個白眼。
「矯情個屁啊,那不是關鍵時刻,唯一的辦法嗎?!」
「而且你小子眼睛被給我亂飄!」
李玄看著冷月涵精神狀態不錯。
他咳嗽兩聲,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將目光收回。
而此時的上官柔兒取出擊中不同的頂尖療傷丹藥。
將丹藥化作靈液的狀態覆蓋在冷月涵傷口的位置。
不曾想靈液剛剛接觸傷口的瞬間。
灰黑色的濁氣竟然反向將靈液腐蝕。
靈液只能勉強將傷口的鮮血止住。
完全做不到讓傷口癒合。
上官柔兒已經急的滿頭大汗。
「不行啊,這些丹藥都無法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李玄則是蹲在石床的旁邊。
他仔細盯著冷月涵的傷口。
冷月涵臉色有些緋紅,轉過頭去。
「切,你小子要是敢亂看,小心我揍死你!」
李玄淡然的擺擺手輕聲道。
「師姐你就放心吧,你現在這個狀態,我指定沒有想法!」
啪!
冷月涵一拳打在李玄的腦袋上。
「你小子還敢有想法?!」
李玄起身捂著發痛的腦袋,沉聲道。
「這濁氣乃是上古妖庭古戰場,核心殺陣之中的東西。」
「品階相當的高,已經不是普通丹藥能解決的了。」
「不行,普通的丹藥根本拔不出這股力量。」
「俗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繫鈴人。」
「必須要用純正的妖庭力量將其化解!」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玄已經伸手入懷中。
取出先前陸壓為了籠絡他們。
給予的妖庭舊符,散發著上古妖庭的威勢。
李玄並指如劍,動作頓時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他極其謹慎的從玉符的邊緣位置。
十分輕微的將一點幾乎不可察覺的金色粉末刮下來。
隨後便將這些金色粉末均勻的塗抹在冷月涵那充斥著濁氣的傷口上。
噗嗤!
金色粉末剛剛接觸那灰黑色濁氣的瞬間。
冷月涵傷口的位置竟然爆發出一陣宛若涼水和滾燙油鍋碰撞的刺耳迴蕩。
同時伴隨著陣陣黑煙飄蕩而出。
突如其來這劇烈的疼痛讓冷月涵來不及害羞。
她頓時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額頭上迅速布滿密密麻麻,宛若黃豆大小的汗珠。
不過只能說冷月涵無愧人形猛獸的外號。
再加上多年體修凝聚而出的強大體魄。
面對此等讓常人疼暈過去的痛楚。
她竟然可以做到死死的緊咬牙關,完全沒有發出半句哀嚎。
隨著時間的推移,冒出的黑煙逐漸變少,最終徹底消散。
只見傷口邊緣的位置。
先前那一層殘留的黑灰色濁氣。
如今終於是徹底消散而去。
露出鮮紅的血肉,雖然看著還是猙獰可怖。
但冷月涵已經能運轉體內那天仙后期的法力。
同時頂尖的肉身之力也在此刻發揮作用。
強悍的底蘊讓冷月涵迅速恢復。
新鮮的肉芽也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生長,傷口即將癒合。
從始至終守護在床邊的小祖龍。
看見冷月涵終於脫離危險的時候。
也是有些心疼的走上前來。
小祖龍用自己長著青色龍鱗的小腦袋。
輕輕的蹭了蹭冷月涵的臉頰。
同時嘴裡不斷發出宛若撒嬌般的嗚嗚輕哼。
最終冷月涵深吸一口氣,將這口濁氣緩緩的吐出。
她伸手揉了揉小祖龍的小腦袋。
似乎是恢復的還算不錯。
只是說話的時候,聲音十分的沙啞。
言語中透露出一股令人膽寒的狠厲。
「你這小玩意,關鍵時候也知道關心人。」
「現在這裡沒有你的事,自己去一邊玩去吧!」
說罷,小祖龍就歡快的朝著密室之外遊動。
緊接著就看見冷月涵抬起頭的瞬間。
雙眸之中的殺意已經凝聚而出。
整個人更是忍不住咬牙切齒的咒罵起來。
「計蒙這狗東西,和鯤鵬廝混在一起。」
「果然兩個都是老銀幣,不然不能關係這麼好。」
「這次竟然能讓我傷成這個樣子!」
「若是下次能讓我碰上的話!」
「我非得提升實力,全力出手。」
「將計蒙的兩條手臂都給砍下來,當拆火燒!」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玄及時順著話茬接話。
「師姐不愧是我的師姐,果然是威武的很!」
「若是以後還能遇到計蒙的話。」
「我這個當師弟的,一定幫你按住計蒙。」
「到時候咱們好好的教訓教訓他!」
說罷,李玄便嘿嘿一笑,將妖庭舊符收入囊中,以後肯能會有大用!
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清點戰利品的秦無涯。
礦洞中央的空地上。
堆滿了他們這次從妖師宮西側據點順手牽羊帶回來的物資。
「覆海珠仿品是最大的收穫。」
秦無涯單手托著那顆散發著幽藍光暈的寶珠。
神色冷靜地分析道。
「雖然計蒙被師弟的龍骨箭貫穿右肩之後。」
「這珠子暫時失去了控制者。」
「但珠子本身的內部禁制完好無損。」
「只是需要重新煉化。」
李玄唰地一聲開啟摺扇,扇了扇風。
「大師兄,這珠子就歸你了。」
「你修的本就是天河重水。」
「這覆海珠仿品在你手裡。」
「絕對比在計蒙那老泥鰍手裡更合適。」
「趕緊滴血認主!」
秦無涯也不矯情。
當即逼出一滴天仙中期的本命精血。
彈入寶珠之中。
「嗡!」
覆海珠仿品表面的湛藍水光劇烈閃爍了兩下。
發出一聲清越的顫鳴。
隨後化作一抹流光。
極其順滑地自動融入了秦無涯的掌心之中。
剎那間,秦無涯周身的水汽越發凝練厚重。
隱隱有江河奔騰之音。
剩下的戰利品也相當豐厚。
從那十幾條被揍翻的蛟龍身上。
順手扒下來的龍鱗和龍筋。
這可都是上等的煉器材料。
幾套防禦力極佳的妖師宮完整制式重甲。
以及一大批沒來得及被計蒙銷毀的上古靈藥。
「全部充公,按需分配。」
李玄樂呵呵地把靈藥收進乾坤鼎的儲物空間。
……
眾人就在這隱秘的礦洞中安心休整。
到了第三天清晨。
「嗡滋滋……」
李玄袖中的龍鱗傳訊符終於亮了起來。
敖蒼那略帶疲憊和焦急的聲音傳出。
「李道友,我長話短說!」
「龍族高層催我回去報到。」
「參與西牛賀洲爭奪的最後通牒。」
「已經下了第二道了,我實在拖不住。」
「馬上就得動身回龍族。」
「但在臨走前,我花了大代價。」
「從族裡一個常年在外圍混日子的老蛟嘴裡。」
「挖到了一條絕對震撼的關鍵線索!」
敖蒼的聲音壓得極低。
「萬妖古戰場的核心區。」
「有一條未被目前任何一方勢力發現的隱秘通道!」
「隱秘通道?」
李玄眼神一凝。
「對!那條通道不在妖師宮。」
「修羅教或者天庭控制的任何一個官方入口範圍內!」
敖蒼快速解釋道。
「據那老蛟所說,那條路。」
「是當年上古妖庭覆滅,帝俊陛下自爆時。」
「他的親衛隊護送核心傳承走的最後一條退路!」
「後來因為帝俊自爆引發了極其恐怖的空間震盪。」
「那條通道的入口直接被生生埋在了萬丈凍土層的最深處。」
「連如今的鯤鵬和冥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那老蛟當年就是帝俊親衛隊裡一個最不起眼的底層傳令兵。」
「妖庭覆滅後僥倖撿回一條命。」
「這些年一直隱姓埋名躲在龍族外圍混日子。」
「這條通道的位置,他守了無數個萬年。」
「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
「我已經把老蛟口述的路線。」
「用龍氣凝結成了一份簡易地圖。」
「附在傳訊里發給你了。」
「李道友,萬事小心,咱們後會有期!」
通訊結束通話,一張散發著淡淡龍威的微縮地圖瞬間浮現在石桌上。
好巧不巧,敖蒼的地圖剛發過來。
礦洞外劍光一閃,林凡也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
「李師兄,青蓮前輩的記憶碎片又恢復一些!」
林凡顧不上擦去頭上的雪花。
直接將一枚玉簡拍在石桌上。
「青蓮前輩說,當年妖庭覆滅後不久。」
「他曾受鎮元大仙之託。」
「悄悄進入過古戰場一次。」
「他當時去的雖然只是外圍。」
「但他極其敏銳地感應到。」
「在帝俊隕落的核心之地。」
「存在著一股極其異常的法則波動!」
林凡咽了口唾沫。
神色震撼地轉述道。
「青蓮前輩的原話是。」
「那道波動不是妖氣,不是天庭的清氣,也不是佛門道韻。」
「而是一種……什麼都沒有的空白!」
「在那片區域裡,洪荒世界所有既定的底層法則。」
「都會陷入極其短暫的失效狀態!」
「鎮元大仙當年推斷。」
「那是帝俊自爆的瞬間。」
「其半步混元的恐怖偉力。」
「無意中擊穿了洪荒天道法則的一角。」
「從而在那裡留下了一個法則真空地帶!」
「法則真空?!」
秦無涯那張冷酷的面癱臉上。
瞬間浮現出無法掩飾的動容。
「法則失效……就意味著天道設下的境界壁壘和瓶頸。」
「在那裡也根本不存在!」
「對於需要突破大境界的修士來說。」
「那種地方,簡直就是無法用價值衡量的無上聖地!」
聽到這話,李玄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他們現在全員卡在天仙中期。
想要在這神仙滿天飛的洪荒副本里繼續當老六。
天仙中期的修為顯然已經漸漸有些不夠用了。
若是能進入那個法則真空地帶……
李玄一把抓起敖蒼髮來的那份簡易地圖。
將其與林凡玉簡中。
青蓮劍仙感應到的法則異常區域座標。
在石桌上重疊、對照。
片刻後,李玄和秦無涯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嚴絲合縫!
秦無涯死死盯著地圖的重合點,聲音低沉而有力。
「路線完全吻合,老蛟說的那條親衛隊隱秘退路的終點。」
「恰好就在青蓮劍仙感應到的法則真空區域邊緣!」
「這說明,當年帝俊自爆時。」
「他的親衛隊就是從這條通道撤出去的。」
「而通道的盡頭……就是帝俊隕落、權柄破碎的絕對核心點!」
「唰!」
一隻白皙卻充滿力量的手。
極其果斷地按在了那張地圖上。
肩膀上纏著厚厚繃帶。
頭上頂著小祖龍的冷月涵。
此刻已經完全能坐起來了。
她那雙美眸中燃燒著猶如土匪下山般的熊熊戰意,一錘定音。
「那還等什麼?!」
「就走這條道!」
冷月涵極其彪悍地冷笑道。
「趁著妖師宮、修羅教和天庭那幫蠢貨。」
「還在外圍為了幾根破骨頭狗咬狗……」
「咱們直接摸進核心區。」
「把帝俊老兒的褲衩子都給老娘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