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礦洞據點的外圍位置。
北俱蘆洲常年遍布四方的暴風雪仍舊是在瘋狂的肆虐。
不過此刻本就惡劣的環境當中。
空氣中竟然顯露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這股氣息十分的銳利。
尋常地仙怕是都會被殺氣鎮殺。
可見來者究竟是攜帶著多麼恐怖的殺意。
唰唰唰!
伴隨著陣陣破空而來的聲音迴蕩。
緊接著便是二十到強橫到了極致。
突如其來的遁光將北俱蘆洲。
已經化作淺灰色的蒼穹給猙獰的撕裂開來。
一連串的好似隕石一般從天而降。
轟然降落在礦洞據點四周的冰原之上。
突然出現的黑影身上都纏繞著濃郁的法力波動。
這些不速之客身上穿著十分顯著的鎧甲。
赫然都是妖師宮煉製而出的黑色重甲。
顯然他們沒有任何想要隱藏身份的想法。
甚至連自身原本的跟腳都懶得隱藏。
因為厚重的甲冑之下,隱藏著純正的龍族水汽。
陣陣龍族水汽順著鎧甲的縫隙朝著四面八方噴涌激盪。
而且根據這些來者散發而出的法力波動可以知曉。
他們竟然清一色的都是天仙后期到玄仙初期之間的修為。
此等陣容即便是放在如今的新洪荒,也是頂尖的團隊。
想要覆滅一個普通的勢力簡直是輕而易舉。
即便是想要去給天庭、修羅教這些頂尖勢力造成一些麻煩。
似乎也未嘗不是一件可行的事情。
不過他們的到來都已經被李玄等人有所察覺。
大家都秉承著既然被發現了,不如就大大方方現身的念頭。
一個個的都直接朝著礦洞據點之外走去。
秦無涯手中提著散發銳利劍意的黑劍。
作為公認的大師兄,自當是身先士卒,率先走出礦洞。
他的一雙眸子冷峻到了極點。
此刻看起來必須用鷹顧狼視來形容。
宛若鷹隼一般的冰冷,掃過這些不速之客的陣型。
秦無涯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漠的笑容。
似乎是完全沒有將這些敵人放在眼裡。
「我就知道,計蒙已經受傷了。」
「這老狐狸即便知道我們的位置。」
「自身也不會有親自前來的勇氣。」
「還是將手底下的嫡系給派遣過來而已。」
「當初上古洪荒時代追隨他的龍族叛軍啊。」
「能夠從新洪荒時代甦醒,估計也都是最能打的了!」
而此時的冷月涵傷勢已經痊癒。
再加上剛剛突破到了玄仙初期的境界。
本來就有些手痒痒,按耐不住。
以至於冷月涵直接扛著大錘。
渾身迸發出恐怖的氣血之力。
四周席捲天地的暴風雪都不能靠近分毫。
身上散發而出的氣血之力好似烈日一般。
將任何想要靠近的風雪化作虛無消散。
冷月涵扛著巨錘直接大步流星的跨出。
她站在秦無涯的身邊,滿臉囂張的表情。
「你們幾個雜碎,計蒙讓你們來,你們就敢來?!」
「難道就不怕永遠被留在這裡嗎?!」
「爾等誰是領頭的,趕緊老老實實報上名來。」
「我的手下從來都不死無名之鬼!」
當冷月涵爆發出自身囂張狀態的時候。
從始至終都喜歡趴在冷月涵頭頂隱藏休息的小祖龍。
似乎是察覺到來敵身上散發而出的氣息。
明顯都是同類龍族的氣息。
頓時引起了小祖龍的好奇。
小祖龍趕忙探出頭來,又感受到來自敵人的惡意。
內心的欣喜頓時蕩然無存。
小祖龍奶凶奶凶的對著敵人發出龍吼。
看起來沒有什麼威懾力,倒是可愛的很。
而此時的敵人也都已經反應過來。
畢竟他們也是奉了來自計蒙的命令。
計蒙能夠從妖師宮有一席之地。
自身爆發而出的手腕自然是可想而知。
若是他們不能完成任務的話。
回去估計也很難有什麼好下場。
敵人的中間位置,赫然是這批人領頭的存在。
他的身上穿著暗金色的龍鱗戰甲。
戰甲上覆蓋著龍鱗,綻放出耀眼的光暈。
只是此人的表情相當的陰翳。
青年男子的模樣,緩緩走上前來。
面對李玄等人,帶著運籌帷幄的自信。
顯然他也沒有將李玄等人放在眼裡。
此乃渾身迸發而出的玄仙初期修為。
蘊含著來自龍族血脈的恐怖威壓。
同時背後還有來自計蒙和整個妖師宮的支援。
三重保障給他帶來的底氣。
一雙豎瞳之中似乎沒有任何的情感。
就這麼好似看著死人一般的緊盯李玄七人。
雙眸之中迸發出未曾掩飾過的殺意。
「吾乃計蒙大帥麾下副將,黑蛟敖棘!」
「爾等膽敢壞我妖師宮的好事。」
「甚至用陰謀詭計傷我家元帥,簡直是自尋死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玄剛要懟回去。
畢竟讓人懟了不干回去,也不是他的風格。
結果似乎敖棘完全沒有繼續廢話的打算。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來。
臉上浮現出比風雪更冷的笑容。
敖棘猛地揮手,直接開始下令。
「大帥有令,今日爾等插翅難逃,布陣!」
轟轟轟!
伴隨著敖棘命令下達的瞬間。
九位隸屬於妖師宮的妖將也是紛紛有了動作。
他們齊聲爆呵,同時雙手掐動法印。
體內的法力在此刻被運轉到了極致。
眼前的空間浮現出詭異的波動。
緊接著便是裂痕浮現。
九根都已經殘破不堪。
旗面上更是沾滿了乾涸黑血的古老戰旗。
化作九道耀眼的流光。
頃刻間就狠狠地插在凍土荒原的九個不同方位。
轟隆!
陣法被鋪開,凝聚結陣而出的瞬間。
方圓不知道多少公里的凍土突然開始轟隆作響。
好似是突然被注入生機,活過來了一樣。
頃刻間就被染上截然不同的顏色。
那是一種令人作嘔,難以忍受的暗紅色。
下一刻,地面上厚重的冰層突然開始詭異的軟化塌陷。
緊接著便是一股恐怖的吸力翻湧而出。
那是一種能夠將萬物生機吞噬的力量。
就這般突兀的從眾人腳下傳遞而來。
似乎是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
就是要將所有人都拉入那深不見底的九幽深淵當中。
蘇念的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雙眸之中更是閃爍著詭異的精芒。
好在是自身對於陣法的了解十分細緻。
她大腦運轉飛快,一眼就看穿了眼前陣法的來歷。
「我似乎從先前的古籍上見過這陣法的描述。」
「這是上古洪荒妖庭的殺陣之一。」
「不知道他們是自身原本擁有前世記憶就會。」
「還是說靠著對萬妖古戰場的控制。」
「從萬妖古戰場中挖出來的上古寶物!」
冷月涵則是因為剛剛突破,仍舊手癢。
而且自身的暴脾氣也是在此刻翻湧上來。
畢竟一覺睡醒,據點被包圍了。
內心肯定是恨不得將眼前幾個妖將給弄死的。
她也懶得繼續等待對方的陣法完全成型。
渾身的氣血轟然翻湧,雙腳踏碎地面。
「管它什麼上古不上古,砸了再說!」
「轟!」
突破到玄仙初期後。
冷月涵的速度簡直發生了質的飛躍。
比天仙后期快了整整一個檔次!
眾人只覺得眼前暗金色的殘影一閃。
她整個人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一面戰旗之前。
「給老娘碎!」
巨大的魔錘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狠狠砸下!
「咔嚓!」
那根連玄仙都難以撼動的上古陣旗。
在冷月涵這恐怖的怪力面前。
旗杆竟然從中間硬生生地斷成了兩截!
然而,就在旗杆斷裂的瞬間!
「砰!」
旗面內封存了不知多少個萬年的上古妖血。
猶如炸彈般轟然炸開。
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雨。
直接濺了冷月涵一身!
「嗤嗤嗤!」
那妖血剛一碰到冷月涵白皙的皮膚。
就像是活著的毒蟲一樣。
瘋狂地順著血管往裡鑽!
「嘶!」
冷月涵只覺得小臂一陣劇烈的酥麻。
低頭一看,只見幾道暗紅色的詭異妖紋。
正順著她的血管快速蔓延。
連體內的玄仙法力都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哈哈哈哈,蠢貨!」
遠處的敖棘見狀,發出得意的狂笑。
「這陣旗里封存的,可是當年上古妖庭戰死大妖的殘血!」
「其中蘊含著最惡毒的詛咒與死氣!」
「一旦沾上,便會從內往外腐蝕經脈。」
「就算是玄仙大能,也扛不住半個時辰!」
「師姐,退!」
李玄見狀,臉色一變,立刻改變戰術。
他反手從儲物袋裡掏出之前煉製的焚水丹。
屈指連彈,將丹藥精準地分發到眾人手中。
「吃藥,護體!」
這焚水丹原本是李玄為了克制計蒙的覆海珠水脈而煉製的。
其中蘊含著六丁神火的火種。
如今李玄突破玄仙,這丹藥在玄仙法則的催化下。
藥效翻了一倍不止!
六丁神火本就專克妖邪死氣。
用來對付這上古妖血再合適不過!
「咕咚!」
七人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吞下。
「嗤!」
藥力化開的瞬間,七人渾身上下。
再次不受控制地往外狂冒白色的高溫蒸汽!
尤其是冷月涵,她手臂上那幾道正在蔓延的暗紅色妖紋。
在六丁神火那霸道的蒸騰藥力炙烤下。
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殘雪。
顏色迅速從暗紅褪成淺粉。
不過短短几息的時間。
便徹底被蒸發成了虛無,消散得乾乾淨淨!
「什麼?!」
敖棘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上古詛咒,吃顆藥就冒陣白煙給解了?!
「大師兄,蘇仙子,破陣!」
李玄頂著一身白煙大喝道。
「交給我。」
秦無涯面容冷峻。
單手托起那顆已經徹底煉化的覆海珠仿品。
「嗡!」
珠子表面那層屬於帝俊舊日法則的暗金色紋路瞬間大亮!
秦無涯沒有用水龍,而是直接催動覆海珠。
在凍土荒原上鋪開了一片由成千上萬道暗金色水刃組成的恐怖水網!
「絞!」
暗金水網如同最精密的切割機。
瞬間將剩下的八根戰旗全部籠罩在內。
瘋狂切割著陣旗周圍的妖氣防禦。
「紫府天罡·重劍無鋒!」
蘇念緊跟其後。
她突破玄仙后,劍意發生了質的蛻變。
那紫色的劍氣不再是以前那種輕靈飄逸的穿刺。
而是帶上了一種宛如山嶽傾倒般的沉重慣性!
「轟隆!」
蘇念一劍斬下,劍光所過之處。
連同秦無涯水網切割出的破綻。
直接將那八根戰旗連同地下的暗紅色陣紋。
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生生碾成了粉末!
困殺妖陣,瞬間告破!
「該死,這群傢伙怎麼會這麼強?!」
敖棘和身後的龍族叛將們全都傻眼了。
情報里不是說他們才天仙修為嗎?!
「老泥鰍,你剛才笑得很開心啊?!」
陣法一破,剛才吃了暗虧的冷月涵。
心裡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她頂著一身猶如剛出籠包子般的白色蒸汽。
雙腿在凍土上猛地一蹬。
整個人化作一顆暗紅色的流星。
直接越過破碎的旗陣。
無視了那些天仙后期的妖將,直撲敖棘本人!
「給老娘死!」
冷月涵高高躍起,玄仙初期的肉身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
巨大的魔錘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
照准敖棘的腦袋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狂妄!」
敖棘身為玄仙初期的黑蛟。
自然也有著自己的傲氣。
面對這當頭一錘,他沒有退縮。
而是發出一聲震天龍吟。
上半身瞬間化出巨大的黑蛟真身。
兩根漆黑如墨、猶如神鐵般的龍角迎著魔錘就頂了上去!
「鐺!」
魔錘與龍角轟然相撞!
一聲足以震破凡人耳膜的恐怖巨響在荒原上炸開!
兩人碰撞產生的毀滅性氣浪。
直接將方圓千丈內的凍土。
震得如同蛛網般寸寸碎裂。
無數冰塊被掀飛到半空中化作齏粉!
「唔!」
敖棘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
非人怪力順著龍角狂涌而來。
他那龐大的黑蛟真身竟然硬生生地。
被這一錘震得向後滑行了十幾丈。
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停下!
「怎麼可能?!」
敖棘驚駭欲絕地抬起頭。
卻聽見咔嚓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左邊龍角。
只見在那堅不可摧的黑蛟龍角根部。
赫然被剛才那一錘。
硬生生地砸出了一道細細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