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還小的青澀臉龐上卻有著沉著。冬野微眨了下眼看向蘇澈。和煦的陽光拂亮此地,蘇澈單手提劍,立於身前,他的神情中堅強之意絲毫未減。即使右臂不能用了,左手也緊握著那把有他身高大半的大劍。
木劍傾斜,仍和之前一樣立著,讓看到這一幕的人覺得他的力氣是真的和普通小孩不同。
翠綠眼眸上映著刺眼的太陽光,吳盡觀察著場中。他的目光落在蘇澈的右臂上,然後又看著冬野咧嘴淡淡喃喃;「這個小子……劍技很有爆發力。」冬野那一瞬施展的劍術爆發也確實讓很多人覺得漂亮且心驚。
「蘇澈,我忽然覺得就這麼簡單的打敗你不太好,」冬野微開嘴,帶著大意的眼神投向蘇澈,嘴上有著自信的微笑。
蘇澈微愣,看著冬野。似乎對方沒有要進攻過來的樣子,而是跟他說話。
「不太好玩。」冬野嘴裡傳出的平靜話語,卻是顯得頑皮,他的雙目漸漸帶上一絲色彩。若無其事地開口;「不如這樣吧,你如果能給我兩千銅幣我就認輸,怎麼樣?」
「……!!」人群忽而小小的動盪起來,每人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更別提蘇澈,他一臉呆住,一時都思維空白。
人群中的背大劍少年周承原本一臉陰森的陰笑,正要待著看蘇澈被打得屁滾尿流的好戲,此刻不禁一呆,微咧嘴巴。
場中持劍而立的小孩平靜著說出要錢這樣的話,實在太過奇怪了。他小小的身子有著一種若隱若現的凌意與俠意,不像會說這樣的話的小孩。
端木館主亦微微發愣,不想冬野忽然就說出這樣的話。
吳盡也高翹眉頭,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髮。
「怎麼樣?」冬野隨意地盯著蘇澈,咧嘴道。蘇澈能見到他有興趣的神情。
蘇澈微微張嘴,眨了眨睫眉,他真有點稀里糊塗。
「可是……我沒有那麼多錢啊……」蘇澈心中古怪地道,看著冬野的眼神也微惑。
「冬野師兄……你不是來打敗我的嗎?」他曲著眉,疑惑。
冬野卻嘴角划起一個淡笑,「……我當然是來教訓你這個小鬼的,」他的眼中有著鎮定和平靜,讓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話。「但……我忽然又覺得這樣打敗你我根本沒有任何好處。」他有些認真的解釋道。
蘇三佰在前排默默地看著場中情形,看著冬野的舉動亦有微愕,但想了想他又覺得符合他的性格,又無語的撓了撓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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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野在解釋,目看蘇澈;「一開始我只是因為看你太猖狂了,想要小白教訓你,而因為你打敗了他我才氣不過上場的。」
蘇澈微眨眼間,有點撓頭的看著他聽他說話。
「但現在想來,道館裡肯定有人能幹倒你的,我為什麼要浪費時間打敗你啊?其實讓你這麼猖狂下去也能吃吃癟,長長記性。」冬野平靜的說著,沒有開始那麼有敵意了。平笑起來。
他的話幾乎驚呆了大半人,包括大人。
「他說的……竟然還很有條理……」向文微微怔住,嘴巴小張。他前面的端木館主也看的呆了,冬野這孩子是說真的嗎?難道他不是應該為挽回道館的顏面而上場的嗎?他竟然更在意自己浪費的時間?
明明……看這情況,他只要上去隨便施展幾下劍術,蘇澈就會輸了的樣子。
這幾乎是大部分人的心聲。然而有的老學徒見狀先是微愣然後古怪地安靜看向冬野。
然而他就在這樣的關鍵關頭停手了。
那個穿橙色短袖的黝黑小子只能單手握劍了,剛剛就打不過了,此刻肯定會被更簡單地解決掉。
小機靈也同樣錯愕。允兒一臉奇怪打量著。
端木館主翹眉,沒有出聲。他只是有點古怪的看著場中。
吳盡淡淡地觀察著,看著場中一度安靜到詭異的氛圍。他卻忽而眼神微微變化,想起了什麼似的,嚴肅起來。
「沒道理停下啊……難道……」吳盡雙目微閃,看著冬野平靜持劍而立的樣子。微微咧嘴,眉頭微挑。
「難道……他是為了拖時間?」吳盡的眼神微移,看著冬野握劍的右手整隻手臂,微微掃視。
他雙目微厲,「難道……他現在實際上已經不行了?」他只是奇怪地在猜測,但是眼睛片刻不離冬野。他居然漸漸地肯定了起來。
「有的力道大的劍技是極為耗體能的,施展過後一時半會兒手裡沒法再用。」吳盡蹙眉,淡淡道。他的聲音引起了旁邊人的注意,以及側耳傾聽。微微訝異。
「蘇澈!砍他!!」吳盡猛地大喊,眼神變得肯定,重重說。
蘇澈聞言,微撇過去,見到吳盡在肯定地指示著。他也似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去了冬野,只見冬野此刻嘴角微抽。
蘇澈明瞭,他左手提劍,立時衝刺過去。
「……踏…踏!」他連踏兩步子,身形一衝,快速掠過五米衝到冬野那邊。
「……多嘴!」冬野看了眼吳盡,無奈地一撇嘴,但隨即神色冷冽起來,右手一交,木劍也交到了左手裡。
看著來臨的蘇澈,他鄭重起來。
那是一把一往無前,乘風破釜的大劍。本來體型就占優勢,加上蘇澈那力氣,更加霸道凌厲。
「左手劍我會的劍術太少了…」冬野心中淡淡喃喃,雙目微肅,也不得不戰了。
「——當!!」兩劍相交,大力地碰撞在一起,兩人眼神相撞,互不退讓。
劍上傳來的力道已經小了一些,蘇澈只有一隻手能用了,冬野接起來更為輕鬆。「青漣-碧落九天」
冬野的左拳微微旋轉,蘇澈感覺到一股絞動力量。冬野猛地扭動左臂,他的木劍劍身大力地划過。
蘇澈的大劍被微微擊退,他有點奇異地看著冬野。冬野哥哥的力量不如他,但總能打退他。這就是劍術麼?
「青起瀾」冬野小喊著,劍影閃動,手臂充滿力道,木劍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斬擊過來。
蘇澈緊緊握著木劍,架在胸前。「哐!」
「……哈!」蘇澈猛地用力,斬了過去。
冬野的招式是連擊的,蘇澈感覺不能只擋。
「嘩——」三尺長劍斬下,冬野微微咬牙,卻也抵擋不住。兩劍頃離,冬野順勢被擊得後退了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