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峰,「不情不願台」。
這「不情不願」台其實就是約戰的擂台,還可以為約戰行為新增賭注、彩頭,不會下死手,但卻能夠教訓輸了的人一頓。
至於為什麼叫不情不願台,那是因為這擂台大部分時候不講感情,也不會如你所願,有的,只有傷害同門感情。而且,來應戰的大部分是雜役弟子,被外門弟子叫出來迎戰,雜役弟子來的自然是不情不願,生怕輸了丟人。久而久之這裡就變成不情不願台了。
到了擂台附近,張行秋一抬頭就看到了擂台上那個打著哈切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深藍的道袍,看上去極度自負,長相頗為邪性,不像什麼好人。
「來了?」王勝聽到動靜立刻來了精神,看向了擂台之下的張行秋,然後笑了,「可以啊!你居然沒有臨陣脫逃!是一條漢子!待會我會少踹你兩腳的!」
張行秋則是淡淡一笑,剛要說些什麼,卻忽然瞥見一個不遠處的人影兒。
那是一名女性,是一名他不認識的陌生女子。
那名女子一直在看著張行秋,好像他臉上有什麼東西似的。
見張行秋看了過來,那名女子微笑了,擺了擺手打著招呼:「嗨,你好。張師弟。」
張行秋見狀只是微微頷首,卻沒多說什麼,他和這個人完全不熟。
可正當他要跳上去時,那女子卻忽然說道:「張師弟,我有句話想跟你說,是關于田師妹的。」並且,她還向張行秋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說話。
張行秋聞言頓時皺眉,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看她到底要說什麼。
到了近前,站定,張行秋才發現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大美人,有著一對好看的眼睛,長相俊美,外表看上去很瀟灑。
「你有什麼事?」張行秋直入主題說道。
「……田師妹的事我聽說了,我身為外門執法堂弟子表示很遺憾,門派內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解決此事了,相信不久就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我叫林遠昔。」
「……林師姐,不知你為什麼幫我做這些?」張行秋有不解,皺眉道。
「別誤會,我只是看不慣這種行為,並不是想幫你。」林遠昔笑道。
張行秋頓時微驚,落雲宗竟然還有這樣的好人啊?
竟然會看不慣不公正行為,而仗義出手。
張行秋連忙臉色一正,說道:「多謝林師姐仗義出手。我感激不盡。」
林遠昔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但我也不是什麼人都會幫的。我只是看田飛悅人不錯而已。」
「我懂。林師姐為人剛正,不像某些小人。」張行秋認真說道。
「好了,你上去挑戰他吧。」林遠昔有點受不了對方的話,說道。
張行秋聞言便不再多說,轉過頭去,看了看擂台的高度和距離,他一個彎腰,直接跳上了擂台。
擂台上站了兩個人,這頓時引起了周圍人的目光,和一些外邊的喧譁。「來來來了!有人上不情不願台了!」「又有好戲看了!都有多久沒人上這個擂台了!」「期待已久的決鬥終於……」「這個人不是張行秋嗎?他上去幹嘛!太菜了吧!」
群眾們快速圍了過來,嘰嘰喳喳地議論紛紛。
「呵呵,觀眾也到齊了,我們開始吧!」王勝冷冷說道。剛剛他也看見張行秋和外門執法堂弟子說話了,內心還有點打鼓,而且也不好阻攔對方與那執法堂弟子說話。
「醜話說在前頭,我要是贏了,你就得給老子……磕三個響頭,並且你還得給我朋友王美玲上門賠禮道歉,怎麼樣?」王勝冷笑著說道。
「那我要是贏了呢?」張行秋皺眉反問道。
「……這,你有可能贏嗎?」王勝似是有點呆愣,像是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是啊,小子,你別逗我們大家笑了,你是蠻骨一層這誰不知道?」「是啊!你有可能贏嗎?」「小子,你別痴人說夢了!你來這裡不就是來挨打的嗎!?哈哈!」
所有人都一副看笑話似的看著張行秋,他們實在想像不出張行秋來這裡的第二種可能了。
王勝則是興奮地挺起了胸膛,有些自傲地說道:「瞧瞧,聽見沒,都是說你是廢物的。你覺得你有可能翻盤嗎?除非你是老鼠我是大象,我們玩鬥獸棋,但,這有可能嗎?」
張行秋聽到對方打這個比喻還真是笑了,而且笑得很開心。
「怎麼沒可能呢?」
王勝的卻是臉色驟然冷了下來,冰寒地說道:「少開玩笑了,我們直接開打吧!你要是贏了,有什麼要求我都接了,這樣總行了吧?」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把對方擊敗,看對方跪地求饒了。
「那我可就動手了。」張行秋也認真了起來,做好了戰鬥姿態。
下一瞬,他就沖了出去,宛若人形猛獸一般,速度極快。
王勝眼睛一睜,頓時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這是……跟他一樣的速度!不,還在這之上!
不好!王勝的戰鬥本能在告訴他,這一下很危險,他頓時抬起兩隻手臂抵在了身前,並且大聲喝到:「金身罩!」金身罩是一門很基礎的防禦類功法,防護力不算高超,但起碼也能應付一般的戰鬥了。這種招式放在小雜役身上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然而,王勝低估了對方的拳力。那一拳簡直超越了王勝當前的境界,宛若萬斤巨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兩臂與胸口之上!
「咔嚓!」那護罩應聲而碎。
下一刻,王勝只感覺一股大力襲來,然後就是天旋地轉,他的身子在半空中旋轉,最終啪地一聲,他直接掉在了擂台之外。鮮血流了滿地。
周圍的一片笑聲頓時嘎然而止。
張行秋一臉平靜地走到了擂台旁邊,看著台下的王勝,淡淡道:「怎麼樣,你輸了。」
王勝聞言,頓時整個人如遭雷劈!
他立馬坐了起來,想要站起身,然而,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宛如受到巨大衝擊一般,酸痛不已。
他頓時驚愕無比,看著張行秋,指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最終,他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哆哆嗦嗦地道:「你,你竟然是蠻骨期二層!而且,你還修煉了奇雲功!壓制我的排雲訣!」
「嘩——」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不可思議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