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仙島深處的大殿內,茶香浮動。
林秋靠在玉石蒲團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這洪荒的第一課,開始了。」
話音剛落,玄光水鏡里的畫面便走到了盡頭。
先鋒營地內,九叔和法海本就斷裂的經脈根本無法承載倒灌的先天清氣,兩人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瞬間失控。
「砰!砰!」兩聲悶響,兩人當場化作兩團血霧,屍骨無存。
砸進泥潭的托尼·斯塔克也未能倖免。
戰甲受損後,胸口的方舟反應堆直接暴露在洪荒恐怖的空間壓力下,瞬間過載引爆。
一團幽藍的光芒閃過,托尼連同他的戰甲被炸成了最細微的齏粉。
荒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嬴政手裡剛拔出一半的仙草僵在半空。
岳不群手裡捏著白石,渾身發抖。
這三人死得太快,死得毫無道理,前一刻還在大放厥詞,下一刻便灰飛煙滅。
不遠處,雄霸雙臂環胸,冷眼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因為同伴的慘死而顯露半分驚慌。
他生性多疑,深知這未知仙境絕非善地,故而一直冷眼旁觀,不曾貿然運轉功法。
此刻見三人身死,他嘴角反而勾起一絲陰冷的笑意。
「果然,這地方處處殺機。不動,反而成了保命的籌碼。」
而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張三丰,此時正站在碎石堆旁。
他一身破舊道袍隨風輕擺,眼神深邃,似乎並未被剛才的血腥所動搖。
就在眾人心生絕望之際,一道毫無感情的提示音,突兀地在營地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叮!玩家法海、林九、托尼·斯塔克已陣亡。】
【檢測到真靈錨定完畢,正在借用仙庭氣運重塑肉身。】
【復活倒計時:3,2,1……】
倒計時歸零。營地中央憑空降下三道璀璨的白光。
光芒散去。九叔、法海,以及穿著那身嶄新戰甲的托尼,完好無損地站在了原地,連他們衣服上的泥水和焦痕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經歷了一次絕對真實的死亡,這三位並沒有像市井無賴那樣大呼小叫,反而陷入了沉默。
短暫的死寂後,作為各界精英的本能占據了上風,他們第一時間拉開距離,開始查探自身。
九叔手指搭在脈門上,眉頭緊鎖地探查著體內。
片刻後,他鬆開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僅爆體而亡的痛苦徹底消失,連他早年趕屍留下的陰毒暗傷,竟然都盡數痊癒,肉身狀態重回最巔峰。
法海雙手合十,低頭看著身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的袈裟,又摸了摸自己光潔的眉心,閉目感受著體內平穩的氣血。
托尼面色極其凝重,看著螢幕上瞬間歸零的生命體徵,以及隨後那毫無破綻的物質重組記錄,他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克隆排異,沒有記憶斷層。直接從底層邏輯重構了物質和意識……」
「這.....這怎麼可能?」
不只是他們感到不可思議,其他人同樣感到意外。
畢竟這可是死而復生啊,於他們而言,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手段。
反倒是作為前群主的王強,此刻滿臉若有所思。
不遠處,嬴政忽然站起身,隨手拍掉龍袍上的泥土。
他走到復活的三人面前,目光掃過他們完好無損的身軀,身為千古一帝,他瞬間看透了這死而復生的價值。
「諸位,你們還不願意認清現實嗎?」嬴政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平穩。
「這是一場仙緣,仙緣懂嗎?那光幕上的任務,很可能是仙人賜下的唯一生路。」
他環視眾人,言語中透著冷冽的理智:「這是唯一的路。」
法海冷哼一聲,轉身就在荒地邊緣尋了一處平坦之地盤膝坐下。
「貧僧修行三十載,修的是佛心,不是做農夫。」
「荒地靈氣濃郁,貧僧自當在此參悟無上佛理。施主若是想拔草,自便。」
九叔沉默片刻,看了一眼嬴政身旁那堆壘起的仙草,終究是沒再堅持之前的傲骨。
他嘆了口氣,挽起袖子走過去,沉聲道:「陛下所言不差,貧僧想先試試這經驗值是否真能提升修為。」
雄霸眉頭緊鎖,梟雄心性讓他對任務二字存疑。
他權衡片刻,退後兩步,尋了一塊青石坐定。
「反正死不了,這裡靈氣如此濃郁,我嘗試修行三分歸元氣。萬一成了,便是造化。」
岳不群看了看雄霸,又瞧了瞧不遠處嬴政低頭搬石的背影,眼珠一轉,也選了一處角落閉目調息。
既然沒有死亡懲罰,先試探這方天地的靈氣,遠比當勞力划算。
王強見眾人各忙各的,沒心思理會自己,縮了縮脖子,順著荒地的邊緣朝著遠方走去。
既然能復活,他想去看看這所謂的仙島到底有多大,搞清楚自己等人到底處於哪個地方。
托尼·斯塔克癱坐在碎石堆上,戰甲胸口的推進器已經徹底報廢。
他沒有拔草,也沒有修仙。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戰甲內部不斷閃爍、卻再也無法連上網路的感測器,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陰霾。
他不相信什麼仙佛,他只信資料。但現在他唯一的依仗沒了,這不由讓他感到很頹廢。如此大的逆境,比之當初被綁架還要絕望。
先鋒營地內,畫風詭異地割裂開來。
嬴政搬運仙石的動作越來越快,九叔在旁協助,每搬動一塊,那冰冷的提示音便響起一次。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忙碌或推演之時,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張三丰動了。
他沒有去爭搶經驗,而是看著周圍碎石排列的方位,眉頭微動。
他伸手輕輕拂過一塊布滿青苔的亂石,指尖接觸石面的瞬間,一股蒼茫的道韻順著指縫流過。
他並沒有試圖去吸收,而是閉上雙眼,整個人彷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體內原本在武當山練就的太極內勁,在感受到洪荒這股原始大道的牽引後,竟然自動運轉起來,生生不息,迴圈往復。
「原來如此……不是強行占有,而是順勢而為。」
張三丰喃喃低語,他身上那原本平淡的氣機突然變了。
一股純粹氣象沖天而起,引得周圍的空間都隱隱震顫。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吸引了營地內所有人的目光。
嬴政停下了拔草的動作,雄霸眯起雙眼,法海更是眉頭緊鎖地看向張三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