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層凝實的淡金色光罩瞬間將他全身籠罩。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激發了神風符,腳下清風更盛,速度再增三成!
有了雙重防護和速度加持,他壓力驟減,立刻變得靈動起來,一邊利用速度周旋,一邊尋找機會。
「流波矢!」
陳星河在高速移動中雙手結印,一道幽藍銳利的水箭無聲射出,精準地射向左側那隻釋放風刃的鐵爪鷲眼睛,迫使它中斷了後續的風刃攻擊,狼狽閃避。
「地刺術!」
陳青崖得到喘息,立刻反擊,單掌狠狠拍向右側那隻追擊他的鐵爪鷲下方地面。
「噗噗噗噗!」
數根尖銳無比、稜角嶙峋的土黃色石筍破土而出。
那鐵爪鷲反應極快,猛地拔高,但依舊被一根石筍擦中了爪子,發出痛楚的唳鳴。
然而,兩隻鐵爪鷲凶性不減反增!
它們似乎被徹底激怒,放棄了分散攻擊,竟然同時將目標鎖定了剛剛釋放完法術、氣息稍顯波動的陳星河。
它們在空中一個交叉盤旋,如同兩道青色絞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四隻閃爍著寒光的鐵爪同時抓向陳星河的頭顱、雙肩,速度快如閃電!
「二哥!」陳青崖大驚失色,救援已來不及。
陳星河瞳孔驟縮,這兩隻畜生竟懂得集火攻擊!
生死關頭,他左手閃電般在腰間儲物袋一拍,那面巴掌大的青銅小鏡瞬間出現在掌心。
「雲紋鏡,護!」
靈力注入,雲紋鏡鏡面驟然亮起清蒙蒙的光輝。
一面尺許方圓的凝實光盾瞬間出現在身前,其上雲紋流轉,散發出穩固的防禦氣息。
「鐺!鐺!」
兩隻正面襲來的鐵爪狠狠抓在雲紋光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光盾劇烈震顫,雲紋明滅不定,硬生生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巨大的衝擊力讓陳星河手臂發麻,身形急退。
「噗嗤!嗤啦!」
但另外兩隻鐵爪卻刁鑽地從側面襲來,陳星河右臂被利爪邊緣掃過,衣袖瞬間撕裂。
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火辣辣的劇痛傳來,另一爪則狠狠抓向他左肩。
千鈞一髮!
「淵渟壁!」
陳星河強忍劇痛,收回雲紋鏡的同時,體內水靈力瘋狂運轉。
嘩啦!
一道深藍色、厚達尺許、彷佛由無數層水波壓縮凝結而成的巨大水壁憑空出現。
如同橫亘的深海礁石,帶著磅礴的氣勢,擋在了身前。
「咚!咚!」
剩餘的兩隻鐵爪狠狠撞在水壁之上,狂暴的衝擊力被層層疊疊的水波迅速分散、化解、吸收。
水壁劇烈波動,深藍色光芒明滅不定,表面盪開巨大的漣漪,如同沸騰的海面。
陳星河臉色瞬間煞白,維持水壁的靈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
水壁雖然堅韌,但承受兩隻二級妖獸的全力合擊,也到了極限,眼看就要破碎。
「青崖,符籙齊攻!」
陳星河嘶聲大吼,同時瞬間夾出兩張符籙。
一張雷光閃爍的雷電符,一張赤紅如火的火球符。
陳青崖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激發了他手中那張颶風符,同時,他也將一張火球符夾在指間!
「颶風,起!」
「雷電,落!」
「火球,去!」
兄弟倆的聲音幾乎在同一剎那響起。
「嗚——轟!!!」
一道狂暴無比的青色龍捲風毫無徵兆地在兩隻鐵爪鷲下方猛地生成,瞬間將它們捲入其中。
強大的風壓和撕扯力讓它們身形劇烈搖晃,翎羽紛飛,原本默契的合擊姿態瞬間被徹底打亂。
那隻幼鳥更是被颶風邊緣掃中,尖叫著翻滾出去。
「咔嚓——!!!」
幾乎在颶風成型的同時,一道粗如兒臂的雷電撕裂空氣,精準地劈向那隻被颶風卷得身形不穩的左側成年鐵爪鷲。
「轟隆!!!」
雷電狠狠劈中鐵爪鷲的背脊,刺目的電光瞬間將其吞噬。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焦糊味,鐵爪鷲發出悽厲到極致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風箏般被劈得向下急墜。
渾身抽搐,翎羽焦黑冒煙,顯然遭到了重創。
「轟轟!!!」
緊隨雷電之後,兩顆熾烈的火球一前一後呼嘯而至。
陳星河的火球符狠狠撞在那隻被雷電劈中、正在下墜的鐵爪鷲身上。
火焰瞬間爆開,將其化為一團巨大的火球。
而陳青崖的火球符則呼嘯著射向那隻被颶風吹得暈頭轉向、試圖穩住身形的幼鳥。
「唳——!」
幼鳥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就被狂暴的火球吞噬,化作一團較小的火球,步了它長輩的後塵。
轟!轟!
兩隻燃燒的妖禽先後重重砸在遠處的小路上,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空氣中瀰漫開濃烈刺鼻的焦糊肉味。
那隻僅存的成年鐵爪鷲,被這瞬間爆發的恐怖景象徹底嚇破了膽。
它發出一聲驚恐絕望到極點的悲鳴,猛地一振雙翼,捲起一股狂風,帶著劫後餘生的極致恐懼,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的天際亡命飛逃。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青影。
然而,就在它即將逃出視野的剎那,一道青芒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自陳星河手中激射而出。
是那柄青芒短劍法器!
面對這隻即將逃脫的妖獸,陳星河沒有絲毫手軟的意思。
若是此時放脫此獸,萬一日後趁他不在時再來尋仇,恐會釀成大禍。
「疾!」
咻——!
青芒短劍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速度遠超鐵爪鷲逃遁之速,精準無比地貫入其相對脆弱的腹部。
「噗嗤!嗷!」
一聲痛苦的悲鳴自遠空傳來,鐵爪鷲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顫,如同被重錘擊中,飛遁之勢瞬間被打斷。
歪歪斜斜地翻滾了幾下,最終從高空墜落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戰場瞬間寂靜下來。
只有殘餘火苗燃燒屍體發出的噼啪聲,以及遠處躲起來的村民們壓抑不住的驚呼和粗重喘息。
陳星河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布滿冷汗,右臂傷口血流如注,體內靈力更是所剩無幾。
陳青崖也鬆了口氣,散去身上的石甲術,胸口被震傷的地方隱隱作痛,但想來並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