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誤會啊!」
見紅袖劍罡已至,姚震山嚇得亡魂皆冒,倉促祭出一塊土黃色小盾。
然而在陰寒鎖魂陣的壓制下,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轟!
赤紅劍罡狠狠撞在土黃色小盾上,盾牌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靈光瞬間湮滅大半。
巨大的衝擊力讓姚震山如遭重錘,鮮血狂噴,連人帶劍被狠狠劈飛,撞在陰煞濃霧邊緣。
又被那蝕骨的寒氣凍得渾身僵硬,跌落在地。
「噗啊!」
姚玉娘更慘,她首當其衝被雲娘的銀色光牆邊緣掃中,護體靈光如同氣泡般破碎。
整個人被那沛然莫御的巨力砸得筋骨斷裂,如同破布袋般摔在凍硬的地面上,生死不知。
姚林和姚石這兩個練氣四層的修士,在雲娘銀盾的恐怖威壓和陰寒鎖魂陣的雙重壓制下,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出。
直接被壓趴在地,口鼻溢血,動彈不得,眼看就要被凍斃。
只有姚遠峰,這位姚家家主眼中爆發出野獸般的瘋狂。
「啊——!想留下我?休想!」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嘶吼,竟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心頭精血狂噴而出,盡數灑在他腰間懸掛的一塊古樸龜甲上。
那龜甲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銀色光芒,一股帶著自毀氣息的力量轟然爆發。
「給我破!」
轟隆隆!
那龜甲法器竟瞬間炸裂開來,一股巨大衝擊波以姚遠峰為中心猛地擴散。
竟在陰寒濃霧和雲娘銀盾的鎮壓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縫隙。
狂暴的力量甚至將靠近的姚林直接震得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姚遠峰藉著這股自爆法器的反衝之力,化作一道黯淡的血色流光。
如同燃燒生命的箭矢,從那道縫隙中強行衝出了陰寒鎖魂陣的範圍。
他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修為更是肉眼可見地從練氣六層跌落到了練氣五層,顯然付出了慘重到無法彌補的代價。
「哪裡走!」
紅袖眼神一厲,一道赤紅劍氣緊追而去。
噗嗤!
劍氣精準地洞穿了姚遠峰的後心!
他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嚎,身形在空中一個趔趄,大片血雨灑落。
但在亡命之下,他竟強提靈力,藉著劍氣的衝擊力,速度更快地朝著白石溝的方向瘋狂遁去。
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一路觸目驚心的血滴。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數息。
姚家來襲五人,兩死兩重傷,僅有家主姚遠峰垂死遁逃。
「哼,算他命大,中了我的焚心劍氣,心脈已損,即便僥倖逃回,根基大損,也活不了幾年了。」
紅袖冷哼一聲,並未深追,畢竟她的首要職責是確保林薇絕對安全。
她轉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姚家四虎,眼神冰冷無波。
「搜魂!」
雲娘言簡意賅,一步踏至姚震山身前,纖白的手掌直接按在其天靈蓋上,指尖泛起幽藍色的靈光。
紅袖則走向姚玉娘。
「啊——!」
昏迷中的姚震山發出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劇烈抽搐,七竅中溢位絲絲黑氣。
姚玉娘同樣在紅袖手下痛苦扭曲。
搜魂之術霸道酷烈,強行攫取對方記憶,被施術者輕則神魂重創變成白痴,重則當場斃命。
陳星河、陳青崖看著這冷酷的一幕,心頭凜然。
鎮海衛的手段,果然狠辣直接。
片刻之後,雲娘和紅袖同時收手。
姚震山和姚玉娘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癱軟下去,眼神空洞,口吐白沫,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
顯然神魂已徹底崩毀,成了活死人。
「如何?」
林薇走上前,臉色也有些發白:「他們是什麼人,為何襲擊漁陽村?」
雲娘眼中寒光閃爍:「白石溝姚家,一個依附於飛雲峰趙家的小家族。」
「為首者是其老祖姚震山,練氣六層,家主姚遠峰練氣五層,那婦人是姚玉娘也練氣五層,其餘兩個皆是族中執事,練氣四層。」
紅袖介面,語氣帶著一絲鄙夷:「目的簡單粗暴,就是沖著陳家的青玉禾來的,姚家探子確認了靈谷豐收,便認定是塊肥肉,想來個殺人奪糧。」
「白石溝姚家?趙家的附庸?」
林薇秀眉緊蹙,看向陳星河:「陳道友,你們何時招惹上他們的?」
陳星河苦笑搖頭:「從未有過交集,想必是靈谷豐收,引來了豺狼罷了。」
「原來如此。」
林薇面露瞭然之色:「朝廷規定,修仙家族與門派之間的爭鬥,我們鎮海衛無詔令不得主動插手。」
「今日若非我等恰好在此,漁陽村恐遭大禍。」
雲娘此時上前一步,語氣斬釘截鐵:「小姐,大人嚴令,若有風吹草動,即刻帶您返回。」
紅袖也立刻點頭附和,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不錯,所幸今日來的這姚家實力一般,否則若是傷到了小姐,我等萬死難咎。」
林薇知道父親命令如山,也明白雲娘紅袖絕不會讓步,臉上頓時寫滿了不情願和遺憾。
「這……唉,該死的姚家,好吧......」
她無奈地跺了跺腳,看向陳星河和陳青崖:「陳道友,實在抱歉,本想多留幾日,看來眼下只能先行告辭了。」
「那姚家我們鎮海衛不好插手,不過他們家主已經重傷,應該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今日之事,多謝林姑娘了,請便。」
陳星河理解地點頭。
紅袖和雲娘動作麻利,迅速將姚家四人的屍體收入專門的收屍袋。
在取下姚震山和姚玉娘的儲物袋後,她隨手將兩個明顯簡陋許多的儲物袋拋給陳星河。
「這兩個嘍囉的東西,你們自己處理吧。」
紅袖語氣平淡,似乎看不上這點東西。
陳星河接過兩個儲物袋,鄭重抱拳:「多謝兩位前輩。」
「不必。」
雲娘簡潔回應,目光催促地看向林薇。
林薇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陳家小院,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唉,剛吃上熱乎飯……陳道友,青崖弟弟,保重。」
雲娘和紅袖一左一右,如同兩道鐵壁,護衛著林薇。
馬蹄聲急促響起,三人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漁陽村一片狼藉的戰場以及驚魂未定,漸漸從躲藏處探出頭來的村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