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螻蟻也敢擋路?滾開!」
魁梧壯漢面露獰笑,根本不躲,練氣五層的靈壓猛地一放。
嘭!
陳大山只覺得一股巨力撞來,拳頭像是砸在了鐵山上,整條手臂劇痛發麻。
腳下踉蹌後退五六步才勉強站穩,喉頭一甜,硬生生將湧上的鮮血咽了回去。
而他身後那三名挺矛刺出的鄉壯就慘了。
直接被那魁梧壯漢隨手揮出的火球擊中。
「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三名鄉壯瞬間被烈焰吞噬,變成了兩個慘叫著翻滾的火人。
頃刻間便沒了聲息,空氣中瀰漫開皮肉焦糊的可怕氣味。
「張鐵、許壯、李二狗!」
看著剛才還生龍活虎的鄉壯瞬間化為焦碳。
陳大山目眥欲裂。
「哼,煉體的凡人,倒是挺耐打。」
看到陳大山肉身力量十足,魁梧壯漢有些意外。
隨即眼神一厲,一柄環繞著靈光的大刀法器出現在手中。
「哼,我倒要看看,你這肉身能抗住我這破風刀幾下?」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清叱聲傳來。
李含雁的身影赫然出現。
她臉色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左手握著青藤劍,右手手拿著傀儡的控制令牌。
糧倉門口的兩具力士傀儡眼中的紅光大盛,咔咔地邁動步伐,擋在了陳大山面前。
「喲?小女娃還主動送上門來?」
「細皮嫩肉的,殺了可惜,抓回去玩玩……」
那胖修士眼睛一亮,淫邪的目光在李含雁身上掃過。
「你們這些壞人,滾出漁陽村!」
李含雁又驚又怒,強忍著恐懼,左手掐訣,丹田內木靈力瘋狂涌動。
「飛葉術,纏繞術!」
數片銳利的碧綠葉片和幾根青色藤蔓虛影同時射出。
分取胖修士和高瘦男子。
「雕蟲小技!」
胖修士嗤笑一聲,身前一面骨盾浮現,輕易擋開飛葉。
高瘦男子則身形一晃,靈活地避開藤蔓纏繞。
反手打出三道金光閃閃的利刃,直襲李含雁。
正是法術金刃術,速度極快。
危機關頭,李含雁腕間的青蘿煙雲障瞬間化作淡青煙嵐籠罩周身。
噗噗噗!
三聲悶響,金刃被煙嵐擋下,漣漪陣陣。
李含雁小臉一白,被震得後退兩步,體內氣血翻湧。
兩人的修為相差一個小境界,即便青蘿煙雲障是一階中品法器,也難以彌補。
「一起上,你們宰了這小丫頭,我去拆了這兩個鐵疙瘩!」
魁梧壯漢不耐煩地吼道。
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其中一隻力士傀儡。
同時另一隻手掐訣,一顆火球醞釀而出,目標直指另一隻傀儡。
高瘦男子和胖修士也同時發力。
飛鏢、鐵鉤法器閃爍著寒光,配合著法術,狂風暴雨般攻向李含雁。
李含雁咬緊牙關,將《落花劍訣》施展到極致。
劍光如落英繽紛,配合青蘿煙雲障艱難抵擋。
同時分心用令牌操控兩具力士傀儡揮舞巨臂格擋攻擊。
傀儡力量巨大,但動作笨拙。
在練氣五層的攻擊下,很快就被打得坑坑窪窪,動作越發遲緩。
陳大山則憑藉強悍的體魄和不怕死的勁頭,不斷欺身強攻,以傷換傷,死死纏住敵人的心神。
竟真讓他拼出一絲空隙。
李含雁瞅準時機,青藤劍如毒蛇出洞。
倏地刺穿胖修士腹側!
「你,找死?」
傷口不深,但胖修士勃然大怒。
兩個練氣四層的修士打一個練氣三層和一個凡人,竟然被反傷?
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暴喝一聲,猛拍腰間儲物袋,祭出一個慘白色的骷髏頭法器。
那骷髏口吐黑煙,發出悽厲的尖嘯,直撲李含雁面門。
顯然是一件擾人心神、污穢法器的邪門玩意兒。
高瘦男子的鐵鉤也從一個詭異的角度繞開劍光,鉤向李含雁的腳踝。
李含雁腹背受敵,青蘿煙雲障在黑煙衝擊下光芒急劇黯淡。
她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絕望。
魁梧壯漢臉上露出殘忍的快意,彷佛已經看到糧倉被破、所有人慘死的景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嘖。」
一聲慵懶中帶著不耐煩的咂舌聲。
如同冰珠落地,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下一瞬,以糧倉為中心,方圓十丈的地面陡然亮起無數縱橫交錯的銀色光線。
瞬間構成一座凜冽的陣法。
嗡!
無形的力場驟然降臨,空氣彷佛凝固了。
胖修士那慘白的骷髏頭法器撞在突然浮現的銀色光壁上。
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靈光瞬間黯淡,哀鳴著倒飛回去。
高瘦男子志在必得的鐵鉤更是被一股憑空產生的沛然巨力強行扭轉了方向。
「鐺」地一聲砸在地上,火星四濺。
魁梧壯漢劈向傀儡的大刀,也被一層堅韌的光幕擋下,再難寸進。
「什麼?!」
三賊大驚失色,駭然四顧。
只見糧倉屋頂之上,不知何時立著一個身穿鵝黃布衫的少女身影。
不是謝慕魚又是誰?
此刻的她,臉上的蒼白早已消失無蹤,那雙眸子清亮冰冷得嚇人。
懷中抱著那個從不離身的小包袱,右手五指間夾著五面白光閃爍的小旗。
指尖靈力流轉,正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陷入陣中的三人。
「哪兒來的野狗,吵死人就算了……」
「還敢動我們陳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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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崖看著被捆成粽子、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五個俘虜,眉頭緊鎖。
「哪裡來的毛賊,膽子不小,敢動我陳家的礦場?」
他走到一個看似頭目的俘虜面前,巨焰炙熱的劍尖抵住對方喉嚨,厲聲喝問。
那俘虜嚇得渾身篩糠,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
「仙師饒命,饒命啊,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是,是二當家讓我們來的…」
「二當家?哪個山頭的?說!」
陳青崖劍尖微微用力,一絲血跡滲出。
「是…是猛虎…猛虎寨…」
俘虜疼得哇哇大叫。
「猛虎寨?」
這名字陳青崖從青面狐的地圖上看到過,似乎是漁陽鄉西北方的一夥山匪。
不過以往對方並沒有來漁陽鄉鬧過事,雙方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卻不知為何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趁夜襲擊礦場。
就在他思索著該如何向二哥和父親匯報,商議剿滅這伙山匪之時。
漁陽村方向,一道烽炮驟然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