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墨的配製,除了各種靈植汁液、礦物粉末外。
妖獸血是承載靈力的重要媒介。
品質越高的靈墨,所需的妖獸血等級也越高。
甚至根據靈紋百解中所述。
用於繪製二階符籙的高階靈墨,需要摻入三級以上妖獸的妖丹粉末,珍貴無比。
「目前我只需繪製一階符籙,對妖獸血的要求不必那麼高。」
「但即便如此,也需要穩定且相當數量的妖獸血液來源。」
陳星河的目光,落在了那枚記錄著協防區任務的淡黃色玉簡上。
玉簡地圖上,猛虎寨已經剿滅。
但另外兩個標記點,依舊刺目。
「是時候了。」
陳星河找來陳青崖,沉聲說道。
「這兩處妖獸巢穴,必須儘快清理。」
「一來,完成鎮海衛劃定的協防任務。」
「二來,剿滅這些妖獸,其血肉筋骨、皮毛妖核,皆可售賣換取靈石。」
說到這裡,他眼中精光一閃。
「最重要的是,能為我們提供大量製作靈墨所需的妖獸血液。」
「可謂是一舉三得。」
陳青崖聞言,濃眉一揚,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
「二哥,何時動手?」
「事不宜遲,明日便去探查那妖獸的巢穴。」
沉吟片刻後,陳星河做出決定。
「此次不必興師動眾,你我先去探明虛實,若可應對,便直接剿滅。」
「若力有未逮,再回來從長計議。」
如今他和陳青涯都已是練氣六層,手段眾多,寒流也已二級巔峰。
對付妖獸,只要不是遇上數量特別多或者特別強的,應當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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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河回到青玄石靜室,開始為明日的探查與可能的戰鬥做準備。
首先便是那巢穴中的噬骨黑蝗。
這些噬骨黑蝗雖尚未完全成熟,用於正面搏殺還顯稚嫩。
但其悍不畏死、數量眾多的特性。
用來探路、騷擾,乃至關鍵時刻充當炮灰吸引注意力,卻是再合適不過。
他取出一隻靈蟲袋,分出一半黑蝗引入袋中,又以碾碎的青玉禾穀粒略作安撫。
這才繫緊袋口,掛在腰間。
接著是符籙。
先前與喋血鴛侶惡戰,消耗巨大,所幸從對方儲物袋中補充了不少。
加之這段時間他潛心繪製,庫存已然頗為可觀。
厚厚一沓符籙,以冰雨符、隕石符、金劍符等一階中品為主,靈光飽滿,威力可靠。
此外,還有十張一階上品符籙。
這些符籙雖然繪製艱難,成功率僅有兩成,但每一張都蘊含著遠超中品符籙的恐怖威能。
最後是法器。
他首先拿起那口古樸的青銅小鍾。
此鐘被他命名為鎮魂鍾,作為二階下品法器,兼具音波攻擊、困敵、防禦三重功效。
在與喋血鴛侶的戰鬥中受損,鐘身一道細微裂痕若隱若現,威能下降不少。
但仍然可用。
化雨葫蘆依舊懸在腰間。
此葫蘆的威力在一階上品法器中已屬尋常。
對於如今的陳星河而言,面對強敵時攻防皆顯不足,更多是輔助之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新得的兩件法器上。
一是那柄紅光流轉、扇面如火的芭蕉扇,二是那面半人高、金光沉凝的巨盾。
這兩件皆是二階下品法器,品質遠超他以往所用。
經過這些時日的祭煉,原主的神魂印記已被徹底抹去,如臂使指。
他起身,來到宅院後方的演武場。
場中青玄石鋪就,堅實異常。
陳星河先祭出那面金色巨盾。
心念微動,巨盾瞬間漲大,化作一面門板大小的厚重屏障,矗立身前。
金光流轉,形成一道凝實的護罩,散發出沉穩如山的氣息。
他催動靈力,巨盾嗡鳴一聲,緩緩旋轉,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防禦力果然驚人,遠超尋常護身法術,就叫你金瀾盾吧。」
他滿意點頭,有了此盾,面對妖獸時,安全性大增。
收起金瀾盾,他又握住那柄赤紅芭蕉扇。
扇骨觸手溫熱,彷佛有岩漿在內部流動。
他深吸一口氣,靈力緩緩注入其中。
嗡!
扇面紅光大盛,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
陳星河對準遠處一塊用作標靶的碩大青玄石,輕輕一扇。
呼!
並非狂風,而是一道赤色火流。
如同咆哮的火龍,瞬間吞噬了那塊青玄石。
霎時間,赤光刺目,熱浪灼人。
待火光散去,只見那堅硬無比的青玄石標靶,竟被硬生生熔去大半。
剩餘部分一片赤紅,軟化變形。
表面布滿熔岩般的流淌痕跡,嗤嗤作響,散發出恐怖的高溫。
陳星河眼中閃過一抹驚詫與欣喜。
這芭蕉扇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期,單論破壞力,恐怕已接近一些威力稍弱的二階中品法器。
而且火流極為凝聚,消耗的靈力反而比想像中要少,操控起來也頗為順手。
「好一把攻擊法器,此扇揮動,烈焰如潮,便叫你焰潮扇!」
驚嘆間,他愛不釋手地摩挲著溫熱的扇骨。
有此扇在手,對付畏火的妖獸,無疑將是一大殺器。
將所有法器、符籙檢查完畢,確認無誤,陳星河的心徹底安定下來。
鎮魂鍾控場護身,金瀾盾堅實防禦,焰潮扇強攻。
輔以符籙、寒流和蟲群,再加上修為大進的陳青崖。
還有符寶和巫神變作為底牌。
明日之行,只要不遭遇成群結隊的三級或者更高的妖獸,足以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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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微熹,晨露未晞。
陳星河與陳青崖來到院中空地,準備取出那艘得自喋血鴛侶的白玉飛舟。
陳青崖搓著手,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二哥,這次總算能用上這好傢夥了,可比御器飛行氣派多了。」
陳星河微微一笑,正欲從儲物袋中取出飛舟。
卻見側面靜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謝慕魚抱著她那個從不離身的小包袱,慢悠悠地踱了出來。
她今日依舊是一身鵝黃布衫,頭髮隨意挽著。
睡眼惺忪似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目光卻精準地落在他二人身上。
「喲,兩位陳仙師這是要出門?」
她語調懶洋洋的,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