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息後,順利突破至練氣六層。
紅袖的傷勢也好了七七八八,開始為衝擊練氣九層做準備。
她們深居簡出,大多數時間都在靜室中修煉,偶爾出來,也會指點一下許虎和薛蘭草的修行,或是與陳家人一同用飯,漸漸融入了漁陽村的生活節奏之中。
有這兩位高手坐鎮,陳家上下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整個漁陽鄉欣欣向榮。
靈田豐收,礦場穩定產出,巡護隊訓練有素,鄉民們臉上洋溢著希望與幹勁。
而最讓陳守耕和李老頭合不攏嘴的是,柳兒再次被診出了喜脈。
訊息傳來,陳家上下皆是一片歡騰。
陳大山得知自己又要當爹,高興得手足無措,圍著柳兒忙前忙後,恨不得把她供起來。
陳守耕捻著鬍鬚,眼角的皺紋都笑成了菊花,連聲念叨著:「家族人丁興旺,是大喜事,大喜事!」
李老頭更是紅光滿面,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欣慰。
陳臨風似乎也知道自己要有弟弟或妹妹了,咿咿呀呀地繞著母親轉悠,格外興奮。
這份即將添丁進口的喜悅,如同最甘甜的春雨,滋潤著陳家每個人的心田,也為這穩步上升的家族氣象,更添了一份溫馨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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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晚飯後,陳守耕將陳星河與陳青崖喚至房內。
房內燈火搖曳,映照著老爺子略顯嚴肅卻又難掩關切的面容。
他吧嗒了兩口旱菸,煙霧繚繞中,緩緩開口。
「星河,青崖,你二人如今修為日深,爹心裡是最高興的,修仙問道,追求長生,是正途,絕不能懈怠。」
陳守耕目光掃過兩個器宇不凡的兒子,語氣鄭重。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為人父的擔憂:「但你們終究是陳家的子孫,這傳宗接代,開枝散葉,也是人生大事,關乎家族綿延。」
「看看你們大哥,臨風都快能滿院子跑了,柳兒這又懷上了第二個,可你們倆的婚事,至今還沒個著落……」
陳守耕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逡巡:「跟爹說實話,心裡頭……可曾有過相中的姑娘?咱家如今雖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算站穩了腳跟,若真有合適的,爹就是豁出這張老臉,也該去替你們張羅張羅。」
陳青崖聞言,黝黑的臉上瞬間漲得通紅。
像是被火燎了似的,下意識地就低下頭,手指無措地搓著衣角,喉嚨里發出幾聲模糊的咕噥,一個字也說不清楚。
陳星河神色倒是平靜,只是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淡淡的波瀾。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爹,此事……孩兒目前確無此念,修仙之路漫長,眼下還是以提升修為、穩固家族為重。」
陳守耕看著小兒子那副窘迫模樣。
又聽聽二兒子這四平八穩卻分明是推脫的話,不由得嘆了口氣。
「爹知道,你們心氣高,眼界也寬了,尋常的凡俗女子,怕是難入你們眼。」
老爺子磕了磕菸袋鍋,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說起來,咱家如今認得的修仙女子雖不多,但眼前不就現成有兩位?謝姑娘和林姑娘,無論品貌、修為,都是極好的……」
他說著,將目光特意投向了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膛里的陳青崖。
語氣緩和了些,帶著點過來人的瞭然。
「青崖,爹雖老了,眼卻不瞎,你平日裡對謝姑娘如何,爹都看在眼裡,那點心思,瞞不過人。」
陳青崖猛地被點破心事,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臉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在父親的目光下,終究還是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聲若蚊蚋地擠出一個字:「……嗯。」
承認了。
陳守耕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隨即又收斂起來,溫聲道:「謝姑娘是個好孩子,就是性子冷了些,瞧著也怪讓人心疼的。
「聽說她奶奶也不在了,如今孤身一人,也是不易,不過,這男女之事,講究個你情我願,強求不得,爹是個大老粗,直接去問難免唐突……」
他沉吟一下,有了主意:「這樣,晚些時候,我讓柳兒找個機會,私下裡探探謝姑娘的口風,她倆都是女子,說話也方便些,總得知道人家姑娘是個什麼想法,咱們這邊也不能一頭熱。」
安排完小兒子的,陳守耕又將目光轉向陳星河。
「星河,你呢?林薇姑娘……」
陳星河抬起眼,打斷了父親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爹,我的事,真的不急。」
林姑娘身份特殊,且心志高遠,如今她與紅袖前輩客居於此,首要之事是修煉突破,此事還是莫要提起,以免尷尬,也省得擾她清修,一切……隨緣吧。」
陳守耕見他態度堅決,眼神清澈,確實不像口是心非。
知道這個二兒子最有主意,他認定的事,旁人很難改變,便也不再勉強,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罷了罷了,你們都有自己的主意,爹快五十歲了,也管不了那麼多,只是心裡惦記著,總得問上一句。」
「既然你有計較,那就……隨你吧,只是莫要耽誤太久。」
「知道了,爹。」
陳星河起身,恭敬應道。
陳青崖也如蒙大赦般跟著站起來。
胡亂點了點頭,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逃出了書房。
窗外月色正好,清輝灑滿院落。
陳星河站在廊下,看了一眼三弟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望向林薇和紅袖靜室的方向。
那裡燈火已熄,想必已在修煉或安歇。
他目光沉靜,看不出太多情緒。
只是負手立了片刻,便轉身走向自己的制符室。
正如他所說,眼下修煉到練氣後期,確比兒女情長更重要。
至於緣分……他相信,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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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後,陽光正好。
柳兒哄睡了陳臨風,想了想公公早上的囑託。
便端了一碟剛做好的桂花糕,來到了謝慕魚的靜室前。
輕輕叩響門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