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敖淵不再壓制自身氣息,五爪金龍的血脈威壓轟然爆開!
昂——
龍吟炸響!
他不閃不避,身形驟然膨脹!
一頭通體燦金的五爪金龍顯化真身,龍軀在月色下熠熠生輝,五爪崢嶸,每一片龍鱗都流淌著古老而純粹的龍威;
五爪金龍乃是龍族至尊血裔,即便他只是半步金仙,其肉身之強橫也遠超同階……尋常太乙金仙的含金量,還真破不了他這一身龍鱗!
「鏘!!「
黃毛巨鼠一爪拍下,
強橫的威壓在水面掀起滔天巨浪,爪子撞在龍身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火星四濺!!
可……
那足以墜月穿雲的利爪竟只在敖淵鱗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什麼?!」
黃毛巨鼠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這怎麼可能!!
它這一爪,便是尋常太乙金仙也不敢硬接,可這不過半步金仙的小龍竟用肉身生生擋下來了?
這不對勁!
這不正常!
敖淵龍瞳之中凶光迸射,龍尾橫掃,攪動風雲!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巨響,那黃毛巨鼠竟是被這一尾巴抽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一頭砸進遠處山體,引得地動山搖!
可不過眨眼之間,那巨鼠便重新飛起,一雙綠豆小眼裡卻多了一絲凝重,更多的卻是貪婪。
「好硬的鱗皮!」
它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敖淵身上來回逡巡:「五爪……難怪了……沒想到竟讓貂爺撞上了一條真龍?」
「嘿嘿,鼠爺也想嘗嘗那龍肝的滋味……嘿嘿嘿……」
話未說完,它猛地張口,深吸一口氣,腮幫子鼓得像兩個圓球,下一瞬!
呼——
一股黃蒙蒙的狂猛氣勁自它口中噴涌而出,化作狂風,如龍吐息!
那風裹挾著漫天沙塵,剛一出現便讓半邊天徹底暗了下來,星月無光……
風中有無數細碎的金色顆粒,每一粒都鋒利如刀……
更詭異的是,風還未至,便已有一種讓人神魂不穩、意識模糊的感覺撲面而來……
『三昧神風?』
敖淵瞳孔猛縮!
他沒有親眼見過,但龍族血脈的傳承記憶中提到過此神通!
三昧神風……
黃毛巨鼠……
電光石火之間,眼前一切將他思緒導向那唯一的可能性!
靈吉座下,黃毛貂鼠,亦是西遊路上黃風嶺的黃風怪!!
「竟是你這畜生!!」
太乙金仙的修為,加上三昧神風這般神通,若論硬碰硬,他這個半步金仙的五爪金龍還真夠嗆能活,換了旁人,此刻怕是連跑都跑不掉!
可敖淵不是旁人!
他身沸騰的殺意近乎凝為實質,像是兩團燒透了的炭火!
「見了本座真身,你該死!」
「身為靈吉座下,你更該死!」
身後遮天傘唰的飛出,大大大,傘蓋延伸,原本只籠罩敖淵,如今卻是將兩人全都籠罩進去,一層無形的帷幕籠罩了方圓數里,將這片天地徹底隔絕!
隔絕探查!
隔絕天機!
隔絕因果!
黃毛貂鼠只覺一股莫大的束縛感降臨,彷佛自己與天地間的聯絡被瞬間掐斷!
「什麼玩意……」
它話音未落,敖淵渾身卻已燃起滔天火焰。
九品業火紅蓮,起——
一朵殷紅如血、帶著灼熱不滅氣息的紅蓮在龍身下方轟然綻放!
無定風珠,破不了三昧神風?
別開玩笑了!
不過是西遊時期的土老帽沒見識過真正的法寶而已!
紅蓮現世,灼灼天光,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連三昧神風都被那股不滅的業火燙得微微一滯,紅蓮托起龍軀,那股彷佛能焚燒因果、點燃業力的蓮火層層疊疊地向外擴散,將黃毛貂鼠周身那實質般的妖氣化為灰燼!
根本不等黃毛貂鼠反應過來,業火已然加身,一時間,這貂鼠只覺體內法力如雪遇烈陽般迅速蒸發、消融,不過瞬息,竟是連神魂都開始灼燒……
那鋪天蓋地的三昧神風瞬間潰散大半。
「啊!!」
「業火紅蓮!!」
「你,你怎麼會有這等寶物!!」
它認出來了,此乃業火紅蓮,血海阿修羅一族獨有的寶物!
可……
這連金仙都不是的小龍怎的會有這般寶物?!
來不及思考!
業火在灼燒,自身業力被點燃,業力反噬,在吞噬它的神魂!
它慘叫著試圖掙脫,可敖淵又豈容它掙扎走脫?
定海珠,起——
敖淵祭出定海珠。
那珠子在他掌心滴溜溜旋轉,咻的化作一道拳頭大小的寶光,朝著黃毛貂鼠的腦袋狠狠砸去!
定海珠內蘊一方大世界,世界之重,何止千山萬岳?
換做以往,黃毛貂鼠這尊太乙金仙或可抵擋,但此刻,它正被業火紅蓮勾出的業力之火灼燒隨神魂、肉身,一身實力能使出兩成便已是大幸。
它區區一兩成實力,又如何擋得住定海珠?
天地嗡鳴!
那一顆珠子看似不大,可落下時卻彷佛有一顆星辰當頭砸下!
黃毛貂鼠瞳孔劇縮,本能地想要閃避,可那股鎮壓之力來得太快太猛,它只覺得周身的空間都被那一顆珠子壓得凝固了,那僅剩的一點兒風也隨之散了……
「噗……」
它噴出一口黑血,身形暴跌數丈,狼狽落地,腳下地面寸寸龜裂,定海珠就懸在它頭頂,那股浩瀚的鎮壓之力持續壓下!
黃毛貂鼠,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一邊扛著業力反噬、業火灼燒,一邊還要死死支撐,定住定海珠的鎮壓……
該死的!
怎會如此!
怎麼會如此啊!!
它堂堂太乙金仙,靈吉菩薩座下,難道今日真的要栽在此處?
渾身業火越燒越旺,定海珠的鎮壓越來越重……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在心頭席捲!
「你,你可知本座乃是……」
它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可敖淵沒給它機會,單手掐訣,定海珠的鎮壓之力暴增,砰,那貂鼠再也支撐不住,被落下的定海珠瞬間貫穿頭顱!
業火熄滅,紅白之物亂飛。
「我知道你是靈吉座下,所以,你必死!」
敖淵聲音響起,低沉如滾雷。
風徹底散了。
漫天沙塵緩緩沉降。
天地間重歸寂靜。
星月重現。
呼——
敖淵長長撥出一口濁息,胸腔里憋著的那股火總算是得以宣洩。
他手指一勾,將那貂鼠屍身收入定海珠內大世界。
又掐了個訣,引導業火紅蓮降下紅蓮業火,將這片被妖氣污染的區域淨化乾淨。
遮天傘還在撐開著,將此地一切天機因果封得死死的。
就算那靈吉乃是大羅金仙,也休想算到此事前因後果。
做完這一切,敖淵的目光掃過遠處的村落廢墟,沉默了片刻,又運轉五行大遁之土行大遁,將那些殘骸掩埋入土。
「我能做的就這些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遁入水脈,頭也不回。
「西方禿賊……」
「靈山……」
「天庭……」
「你們想拿我涇河滿門當祭品……呵,咱們走著瞧,看看到底是誰獻祭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