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滾滾如雷,在紫霄宮之中迴蕩了開來。
「嗯?!」
太炁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來。
說話之人,正是帝俊。
此刻的帝俊,面色陰沉如水,周身太陽真火熊熊燃燒。
他原本,對最前方的蒲團志在必得。
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太炁,這讓他如何能甘心?
「帝俊道友,所言甚是!」
鯤鵬老祖陰鷙的聲音響起,「此人不過是仗著,先天至寶之威罷了!」
「我等聯手,何必需要怕他?」
他本就對太炁,懷有忌憚。
此刻見有人挑頭,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算貧道一個!」
東王公也站了出來,周身純陽之氣浩蕩,眼中滿是貪婪與殺意。
「貧道也來湊個熱鬧。」
冥河老祖腳踏業火紅蓮,阿鼻元屠二劍在身側盤旋,發出嗡嗡劍鳴。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了一抹嗜血的光芒。
一時間,帝俊、東皇太一、鯤鵬老祖、東王公、冥河老祖。
五位洪荒天地間最頂尖的大神通者,齊齊將矛頭指向了太炁。
在他們身後,還有數十名與他們交好的先天神魔,正虎視眈眈。
五位大羅金仙中期的頂尖存在,再加上數十名大羅金仙級別的先天神魔。
這股力量,放眼整個洪荒天地,足以橫推任何一方勢力。
「河圖洛書,去!」
帝俊見大勢已成,不再猶豫,率先出手。
頭頂的河圖洛書,驟然展開。
無數星辰光點如同流星雨般,朝著太炁轟然砸去。
每一顆星辰光點,都蘊含著足以碾碎一方世界的恐怖力量,鋪天蓋地,避無可避。
「太陽真火!」
東皇太一緊隨其後,三足金烏虛影雙翼猛震。
一道金色火柱,從虛影口中噴薄而出。
那火柱所過之處,紫霄宮中的雲海都被燒出了一條真空地帶。
熾烈的高溫讓遠處的先天神魔,都感到皮膚灼痛。
鯤鵬老祖沒有言語,但他的動作比誰都快。
鯤鵬極速施展開來,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殘影。
繞到了太炁身後,雙手結印,無聲無息地朝太炁背後襲去。
東王公周身純陽之力席捲,化作一條紫金色巨龍,張牙舞爪地撲向太炁。
冥河老祖劍指一揮。
阿鼻元屠二劍化作兩道血色長虹,交叉斬向太炁的脖頸。
五位大神通者,五種截然不同的殺招,在同一時刻封鎖了太炁的所有退路。
「哼,螳臂當車!」
太炁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只是淡淡地冷哼了一聲。
說完,他抬手在混沌鐘上輕輕一拍。
「鐺!!!」
鐘聲再次震響。
這一次的鐘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大,都要磅礴……
混沌色的音波,以混沌鍾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音波所過之處,星辰光點化作飛灰,太陽真火當空潰散,紫金巨龍寸寸崩裂,阿鼻元屠二劍哀鳴著倒飛而回。
帝俊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手中法寶都黯淡了幾分。
東皇太一更是被鐘聲,直接震得口噴鮮血,三足金烏虛影轟然潰散,整個人踉蹌著差點跌落在地。
至於鯤鵬老祖,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鐘聲。
他從太炁身後偷襲的那道攻擊,被鐘聲震得當場消散,連他本身都被震得氣血翻湧,狼狽不堪地顯出了身形。
五位頂尖大神通者,聯手的全力一擊,被太炁輕描淡寫的一記鐘聲,盡數化解。
這一幕,讓在場三千先天神魔都傻眼了。
「這……這怎麼可能?!」
「五位大羅金仙聯手,居然被他給震退了?」
「混沌鍾……這就是先天至寶的真正威力嗎?」
「太恐怖了!此人加上混沌鍾,恐怕大羅金仙之中,已無敵手了!」
滿殿譁然,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帝俊穩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跡,望向太炁的目光之中滿是驚駭與不甘。
他知道混沌鍾很強,但他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五位大羅金仙聯手,都吃了這麼大的虧。
太炁卻連看都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彷佛方才那一擊,不過是隨手拍飛了幾隻蒼蠅。
「兩位道友,入座吧。」
他轉身對羲和與嫦羲說了一聲,語氣平淡如常。
說罷,他率先在最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混沌鍾懸於他頭頂之上,緩緩旋轉,鐘身上的先天道紋微微閃爍,彷佛一隻沉睡的太古巨獸,隨時可以再次甦醒。
羲和與嫦羲對視了一眼,也分別在太炁身旁的蒲團上坐了下來。
嫦羲坐下之後,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面色鐵青的大神通者們,小臉上滿是崇拜之色。
太炁三人落座之後,剩餘的三個蒲團便成了眾人爭奪的焦點。
畢竟。
經過方才那一戰,已經沒有誰敢再去招惹太炁了。
又是一番激烈廝殺。
最終,女媧在兄長伏羲的全力相助之下,奪得第四個蒲團。
伏羲修為本就不俗,加上女媧自身的實力。
兄妹聯手,硬生生從一眾大神通者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紅雲老祖則在好友鎮元子的掩護之下,搶到了第五個蒲團。
最後一個蒲團,被鯤鵬老祖以極速搶先一步奪得。
他本就速度極快,加上之前與太炁交手時並未受什麼重傷,在混戰之中占盡了便宜。
六個蒲團,盡數有主。
帝俊與東皇太一併肩而立,望著那六個已經名花有主的蒲團,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們兄弟二人,皆是太陽星孕育的頂尖先天神魔。
卻連一個蒲團都沒能搶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其他沒能搶到蒲團的先天神魔們,也一個個面露不甘之色。
那可是,聖人坐下的六個悟道蒲團啊。
誰都知道坐在上面,聽道必然有天大的好處。
可機緣就是機緣,搶不到便是搶不到。
「我西方……苦啊!」
就在這時,一道悲愴至極的聲音,忽然在紫霄宮之中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紫霄宮角落處,兩道身影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一人麵皮蠟黃,身形枯瘦,滿臉悲苦之色。
另一人愁眉不展,眼中含淚,彷佛承載了天地間所有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