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
祝融大步走到血池邊,扯著嗓子說道,「俺老祝當年,就是在這血池裡泡了不知多少歲月,才化形而出,還掌握了火之法則!」
「兄長身懷力之法則,進去泡一泡,說不定就能更進一步!」
「不錯。」
后土也溫婉一笑,輕聲道,「兄長,這血池乃是父神留給我們,最大的造化。」
「你也抓緊時間,進去試上一試吧。」
「兄長,快進血池好好體驗一番其中的玄妙。」
燭九陰難得開口,聲音蒼茫而悠遠。
「兄長快進去吧,俺們都給你護法!」
強良更是直接,憨聲憨氣地催促道。
「既如此,貧道便進去一試。」
太炁不再推辭,邁步走向那方翻湧的血紅色池水。
他的腳步,踏在血池邊緣的玄黑石階上。
每靠近一步,體內的力之法則,便愈發活躍。
混沌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不息,與血池的律動產生了越來越強烈的共鳴。
當他踏入血池的那一剎那,整個人如同被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包裹住了。
血紅色的池水翻湧著將他環繞,卻並不灼熱。
反而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他輕輕托住。
「且讓我看看,這血池到底有多大的玄妙!」
太炁盤膝坐於血池之中,池水沒至胸口。
他緩緩閉上雙眼,將心神完全沉入池水之中。
血池深處,無數混沌色的光點,如同星辰般閃爍。
那是盤古血液中,殘存的力之法則。
每一粒光點,都彷佛蘊含著開天闢地之時的無上玄奧,在呼應著他體內的力之法則。
「這巫族血池當中,居然蘊含著力之法則之力?!」
太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心驚。
他原以為血池之中,最多只能給他帶來一些不太大的好處,
卻沒想到,在這血池的最深處,竟然還殘留著盤古最本源的力之法則。
他不再多想,將全部心神沉入力之法則的參悟之中。
其餘各位祖巫分立於血池四周,帝江背後六翼微微舒展,空間法則無聲鋪展。
將整座盤古神殿,封鎖得滴水不漏。
祝融抱著粗壯的雙臂,銅鈴巨眼警惕地掃視著殿門方向。
后土盤膝坐於血池之畔,雙手輕握騰蛇。
土黃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為這座大殿又添了一層厚重的防禦。
洪荒不記年,歲月如流水。
太炁盤坐於血池之中,心神完全沉浸在力之法則的感悟之中。
那些混沌色的光點,在他識海中化作一幅幅開天闢地的畫面。
盤古揮動開天神斧,劈開混沌。
盤古雙手撐天,雙腳踏地分開天地。
盤古倒下後,周身化作洪荒萬物。
每一幅畫面,都蘊含著力量法則的無窮玄奧。
太炁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感悟,體內的力之法則愈發凝練,愈發圓融。
混沌色的光芒從他周身散發出來,與血池的律動融為一體。
整座盤古神殿,都在微微震顫。
不知又過去了多少歲月。
這一日,盤古神殿上空,驟然風起雲湧。
天穹之上,紫氣東來億萬里,浩浩蕩蕩,遮天蔽日。
大地之上,無數朵金色蓮花破土而出,將整座盤古神殿,映照得如同仙境。
天邊傳來九聲龍吟,九條五爪金龍的虛影,在雲海之中穿梭盤旋。
又有九聲鳳鳴響徹九霄,九隻七彩鳳凰的虛影,展翅翱翔。
紫氣東來,地涌金蓮,龍鳳齊鳴。
血池驟然翻湧,血紅色的池水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龐大水柱。
水柱之中,太炁盤膝而坐,周身混沌色光芒大放。
一股浩瀚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那是,力之法則小成的氣息。
與突破之前相比,他周身的力之法則凝練了無數倍。
混沌色的光芒之中,隱隱浮現出了盤古大神的虛影。
混元金仙中期!
成了!
「此番在巫族血池當中閉關,居然直接讓貧道,突破到了混元金仙中期?!」
太炁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從血池中站起身來,周身氣息如淵如獄。
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鎮壓萬古的威嚴氣度。
「這……這怎麼可能?!」
祝融瞪大了銅鈴般的巨眼,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駭然之色,「兄長他……兄長他居然突破了?」
「這氣息比進去之前,何止強大了一個檔次?!」
帝江背後的六翼都僵在了半空,臉上的表情,又是驚喜又是震驚。
他身為十二祖巫之首,對力量的感知最為敏銳。
太炁此刻散發出的氣息,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后土輕掩朱唇,雙眸之中滿是震撼。
她雖猜到,太炁在血池之中會有所收穫。
卻沒想到,收穫會如此之大。
共工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腳下兩條黑龍都忘了咆哮。
只是呆呆地望著血池之中,太炁的身影。
其餘幾位祖巫也皆是目瞪口呆,望著那太炁的身影,久久說不出話來。
帝江走上前來,背後的六翼輕輕收攏。
那張威嚴的面孔上,難得浮現出一抹由衷的欽佩之色。
「兄長,果然天賦過人!」
帝江躬身行禮,驚嘆道,「這才進去多久,便直接將力之法則推至小成之境。」
「還一舉突破混元金仙中期,這等天資,當真是讓我等望塵莫及!」
「不錯!」
「兄長這才多少功夫?人比人,氣死人啊!」
「兄長大才,后土佩服。」
后土也斂衽一禮,溫婉笑道。
「諸位過譽了。」
太炁擺了擺手,淡淡道,「此番突破,不過是僥倖而已。」
「若非盤古父神,留下的這方血池遺澤。」
「貧道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參悟力之法則。」
「說到底,還是託了父神的福。」
僥倖而已?
六位祖巫面面相覷,一個個神色古怪。
僥倖能直接從混元金仙初期,突破到中期?
僥倖能把力之法則,參悟到小成之境?
這份天資,若是僥倖。
那他們這些泡了無數歲月,都沒什麼長進的祖巫,又算什麼?
一時間,眾多祖巫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