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過分了!」
柳刀真人大喝一聲,身上五道綠光飛起,在他頭頂盤旋。
一張翠綠陣圖飄飛而出,倒扣下來。
自身法力如潮水般湧入陣圖,陣圖瞬間暴漲,如同一片綠色汪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林相和金元宗眾多弟子眼中帶著濃濃火熱之色。
這是柳刀真人的壓箱底寶物六合刀陣陣圖。
一旦展開,陣內刀氣縱橫,六道綠芒化作萬千刀影,如暴雨傾盆,將方圓百丈盡數籠罩。
威力強大,可以和元嬰大能過招。
秦墨汗毛倒豎,只覺得置身於刀山火海之內。
他急忙催動本源紫氣護體,如同一個蛋殼一樣,將自己護住。
「不用怕。」
一個玩味的聲音傳來。
正是七夜。
秦墨眸子一轉,看向一臉淡定的陳林,嘿嘿一笑,心中大為安定。
「東西不錯。」
陳林贊了一句。
他緩緩抬起右手,眼前的時空似乎停滯了,陣圖的擴張之勢戛然而止。
那漫天刀影如同被無形巨手攥住,凝在半空,寸進不得。
咔嚓!
一聲脆響,刀影碎裂,化作靈氣消散。
五把翠綠飛刀被陣圖一裹,落在櫃檯上。
陳林手指一彈,一道靈力落在陣圖上。
「噗……」
柳刀真人一口逆血吐出,一個趔趄翻倒在地。
他的本命法寶被強行抹去神識烙印,頓時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不止。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目露驚恐,一臉難以置信。
方才他以陣圖牽引,想要奪回那一把飛刀。
可是根本做不到。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陣法被輕描淡寫破開。
縱然是元嬰初期的大能,也不能如此輕鬆破開他的刀陣。
一時間,柳刀真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修行數百年,見過不少強者,卻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手段。
難道眼前之人是一尊元嬰中期的大能?
還是元嬰後期?
「東西我收下了,當作你冒犯我的賠禮。」
「我的員工秦墨與你金元宗弟子林婉兒的三年之約依舊,回去報訊吧!」
陳林揮了揮手,好像颶風吹過。
柳刀真人和一眾金元宗弟子全部被吹了出去,落在大街上。
門口等著看熱鬧的眾人面面相覷。
這是怎麼回事。
柳刀真人被人打飛出來了?
這家店主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剛剛趕到的雲逸三人也是看到這一幕,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之色。
他們認得柳刀真人,知道此人的厲害。
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
這位前輩到底是什麼修為,如此厲害。
「師傅!」
林相爬了起來,走到柳刀真人身邊,將他扶起。
他沒受什麼傷,就是被打飛出來跌了一跤。
「我沒事。」
柳刀臉色很不好看。
但也知道這家店裡的店主是他惹不起的。
他準備離開,卻瞧見了雲逸等人。
柳刀認得這位三皇子,臉上更掛不住。
當即不顧許多,化成一道青虹朝天飛起,連後續事情都不想交代。
林相一臉愕然,萬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本以為請來師傅做靠山,沒想到這靠山倒了。
作為玄元國的三皇子,雲逸看到林相也不好不打招呼。
縱然私底下雙方都恨不得對方早死,可明面上的和諧還是要維持。
他走上前來,拱手行了一禮,「林相,你這是……」
「殿下,我不便多說,先告辭了。」
林相沒給好臉色。
前次,他求助三皇子,卻石沉大海。
如今見了,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話說。
且林相也不敢待在這裡。
他師父已經走了,剩下的這些人若被人圍攻的話,生死難料。
要知道,這位店主下的懸賞令還沒有撤掉。
也就是說周圍這些人可能是被懸賞吸引。
若真群起而攻,後果不堪設想。
林相還沒走出幾步,就被人叫住。
他身子一僵,艱難地回頭看來。
只見秦墨走出店門,高聲叫道:
「我們老闆說這條路被你毀了,一個時辰之內將其修好,否則我會親自登門找你。」
說罷,秦墨就準備回去。
他又看到雲逸三人,沖著他們行了一個禮,這才進了店裡。
林相眼角抽搐幾下,也不敢拒絕。
遲疑片刻,還是留下幾名弟子,叫他們去修繕這條主街。
其他人則是狼狽遁走,不敢多留。
圍觀眾人顯然沒想到是這麼個收尾,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雲逸見到林相如此狼狽,嘴角一揚,帶著自家妹妹和青兒一起進了店。
「見過前輩!」
「嗯,你進步不小啊!」
陳林應了一聲,打量著雲逸。
見他身上氣息已穩固在金丹境界,誇讚一句。
「多虧了前輩的靈藥,否則晚輩也無法如此快突破。」
雲逸十分謙遜,也有著討好的意思。
「你花錢買的東西,咱們錢貨兩訖,不必如此。」
陳林擺擺手,一臉隨意。
「對了,我的員工秦墨要和金元宗弟子比試一場,不如就由你做個見證,安排一下,如何?」
陳林想了想,主動提出一個請求。
雲逸哪裡有不答應的,他連連點頭應下。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
「時間緊,任務重,好好給我練,三天之後別給我丟人!」
陳林看向秦墨,提醒一句。
「老闆,我一定不讓您失望!」
秦墨十分激動。
原本以為自己將會泯然眾人矣,就此度過一生。
沒想到竟然還有翻身的一天。
如今三年之約提前,他也是充滿信心。
就算是築基後期,也不見得是他對手。
面對一個林婉兒,他還是頗為自信的。
「好好教教,傳達幾個妙招。」
陳林又看向七夜,吩咐一句。
「是,老闆。」
七夜應了一聲,一大一小兩人走出店門,往外而去。
「前輩,那個孩子是誰啊?」
雲仙兒走上前來,頗有好奇。
「他就是七夜。」陳林也沒有隱瞞。
「怎麼可能?」
雲仙兒大為意外。
雲逸和青兒也是十分愕然。
陳林店裡幾個人他們都很清楚。
秦家大少秦墨。
還有一位不知來歷的老者,名叫七夜。
如今怎麼變成一個孩童了?
「他練功有些進步。」
「好了,不說他的事,你們三個又過來做什麼,不會是專程過來給我道謝的吧?」
陳林問得十分直接。
他不喜歡彎彎繞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