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之巔,風雲變色。
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神情複雜地看著被壓在黑霧之下的三聖母。身旁,哮天犬低嗚一聲,似是不忍。
「妹妹,你私動凡心,妄動寶蓮燈,壞了天規,兄長也只能大義滅親了。」
隨著楊戩一聲嘆息,華山瞬間被無量大法力封印。千里之外,凌霄殿上,玉帝微微頷首,眾仙家或唏噓,或冷漠,無人敢言。
然而,就在楊戩催動法力,徹底將三聖母鎮壓於黑風洞深處的那一剎那。
五行山深處,正在演練「一氣化三清」的秦風突然笑了。
「楊戩那小子,還真下得去手。不過,這可是個好機會。」秦風轉念一想,自己正愁沒機會試驗拳法,正好找楊戩,再好好練練。
他心念一動,剛剛練成的「一氣化三猴」秘術悄然運轉。只不過這一次,分化出的三個分身,並沒有出現在五行山的洞天裡,而是藉著「六道輪迴拳」對空間的掌控力,順著地脈的縫隙,如同鬼魅般溜了出去。
六字真言佛印針對的乃是秦風本體,秘術本質上還是清氣化形,並不受阻攔。
影猴率先抵達華山,它本就是場域所化,無形無質,輕易騙過了楊戩布下的天羅地網,潛入黑風洞,將一枚刻有「者」字秘的玉片貼在三聖母心口,護住她的元神不滅。
緊接著,土猴現身,它並不與楊戩硬碰硬,而是施展「行」字秘的極限速度,趁著楊戩收刀的瞬間,一把扛起昏迷的三聖母,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轉身就遁入了虛空。
「誰?!」
楊戩反應極快,三尖兩刃刀瞬間劈出,卻只斬斷了那道殘影。他定睛一看,只見一個土黃色的猴子扛著個人,正對他做個鬼臉,那速度之快,連他的天眼都有些捕捉不定。
「妖猴?!」楊戩大驚失色,「孫悟空不是被壓在五行山下嗎?怎麼可能來華山?」
就在楊戩愣神的功夫,火猴適時出現,在半空中狠狠砸出一拳。這一拳沒有動用六道輪迴拳的全力,而是模擬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狂暴氣機——那是屬於「混世四猴」之一的、充滿破壞欲的暴躁力量!
轟!
火猴一拳逼退楊戩,怪笑道:「楊戩!你鎮壓親妹,俺老孫看不過眼,特來救她一命!」
楊戩眼神閃爍,卻沒有脫離戰場「猴子,來戰!」
「好!讓你看看俺老孫,額!猴爺爺的厲害」火候開口,卻及時回頭。
「看槍!」楊戩動手!
兩人打的火熱!但交手沒有幾招,火候就一個閃身消失不見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楊戩回過神來,華山腳下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被撕開的一道微小空間裂縫,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猴類氣息。
楊戩臉色鐵青,天眼瘋狂運轉,卻再也捕捉不到那兩隻猴子的蹤跡。他立刻掐指推算,然而天機一片混沌,彷佛被某種強大的場域遮蔽了。
等到楊戩再次抬頭,哪裡還有三聖母的身影!
「不可能是孫悟空……五行山有六字真言封印,他絕無逃脫之理。」楊戩喃喃自語,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名字。
……
與此同時,靈山。
如來並非沒有察覺到華山的變故,事實上,在楊戩動手的那一刻,他便已關注。當那三隻猴子在五行山與外之間穿梭時,他自然也有所感應。
但他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五行山內,孫悟空依舊老老實實地盤膝而坐,頭頂的六字真言符咒金光穩固,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山體內部,那獨特的場域結構也沒有絲毫改變。
「嗯?」如來微微皺眉。
他看到的秦風,是本尊在「演戲」。分身離去,本尊一直沒動,甚至搞了個木魚,敲的很是滑稽。
至於那逃遁的猴類氣息……
如來閉上眼,再次推演。天機顯示,那股救走三聖母的氣息,雖然帶著猴性,卻與孫悟空的桀驁不馴截然不同,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模仿和取代之意。而且,那氣息中隱隱透著一絲對「聽察三界」的渴望。
「原來如此。」如來睜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孫悟空被壓五行山,動彈不得。那逃掉的,只能是那只在混沌中誕生的六耳獼猴了。」
「此猴若存,日後必是孫悟空的劫數。看來我得想辦法除掉他,否則悟空將來危險了啊」
如來並未點破,也未派人去追。一來,三聖母已被救走,人去樓空,追查起來麻煩;二來,他倒要看看,這隻六耳獼猴究竟想做什麼,又是否與西方教有關。更重要的是,他確認了五行山這邊的「穩定」,便懶得再分心。
於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救援,在天庭和靈山的視野里,被完美地嫁禍給了那個尚不知在何方的「六耳獼猴」。
……
五行山洞天內。
秦風睜開眼,三個分身悄無聲息地回歸體內。他伸了個懶腰,看著掌心殘留的一絲華山的地脈氣息,嘿嘿一笑:
「六耳獼猴?這鍋甩得妙啊。楊戩那小子估計正滿世界找那隻不存在的猴子呢。至於如來……嘿,他以為他看到了真相,其實那只是俺老孫想讓他看到的『真相』。」
他站起身,走到小湖邊,看著水中倒映的那張痞氣的猴臉。
「三聖母救下了,因果也算在了六耳頭上。接下來,就該好好琢磨琢磨,怎麼用這『一氣化三猴』和『九秘』,把這座五行山……給從內部撬開了。」
秦風抬頭,透過厚厚的岩層,彷佛看到了凌霄殿上玉帝陰沉的臉,也看到了靈山蓮台上如來淡然的眼。
「等著吧,好戲……才剛開場呢。」
另外一邊!
天庭!司法神殿!
楊戩陰沉著臉回到大殿,周圍人看到二爺心情不好,全都選擇閉嘴不言。
等到屏退左右,楊戩臉色的冰霜終於散去,腳步也輕快不少,自己妹妹沒事。
等走到內室,剛想喝兩杯!
卻發現一個女子已經坐在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