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靈山,大雷音寺。
蓮台之上,如來佛祖依舊寶相莊嚴,指尖捻動著一串晶瑩的佛珠,彷佛萬事萬物皆在掌中。殿內香菸裊裊,八百羅漢,三千揭諦,皆垂首肅立,靜聽梵音。
觀音菩薩腳踏蓮台,自虛空而來,落於階前,恭敬行禮:「弟子觀世音,參見佛祖。」
如來緩緩睜開眼,雙目如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波瀾不驚:「觀音,你往五行山一行,那金蟬子轉世,與那妖猴,可還順遂?」
觀音垂首,將方才五行山下的所見所聞,一一稟報。從那玄奘如何答問,到那妖猴如何巧舌如簧,步步誘導,直至最後,那妖猴竟口吐佛音,與六字真言分庭抗禮,更妄稱「齊天大聖」,公然藐視靈山。
她言辭懇切,卻暗藏機鋒:「那妖猴被壓三十年,非但未有悔改,佛性竟詭異大增,口中所言,皆是歪理邪說,惑亂人心。那玄奘初世,道心不穩,已被其言語所懾,恐已種下魔根。若任由其發展,十世取經之功,怕是要毀於一旦。」
如來靜靜聽著,直到觀音說完,才輕輕摩挲了一下手中的佛珠,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觀音,你著相了。」
聲音平淡,卻讓觀音心頭一凜。
「那猴子,當年大鬧天宮,本是先天靈明石猴,天性桀驁,又習得一身通天本領。被壓五行山下,三十載光陰,磨去的只是他的野性,磨不去他的靈根。他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頗有佛性,他雖偏激,卻也並非全然無道。只是他借題發揮,意在挑釁我靈山權威罷了。」
如來目光掃過大殿,緩緩道:「至於那玄奘,乃金蟬子十世轉世,根器深厚,然初世為人,道心未堅,遇此大變,心生迷茫,亦是常情。這迷茫,亦是修行的一部分。若一帆風順,不見風雨,又如何見得真佛?」
他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猴子妄稱『齊天大聖』,讓玄奘遇危難時呼其名號。好啊,那便遂了他的意。就讓這第一世玄奘,帶著這『齊天大聖』的名號,去走一遭這西行路。看看這猴子,究竟能在他心裡種下怎樣的種子;也看看這玄奘,能否在迷茫中,尋得真正的正道。」
「佛祖的意思是……」觀音有些不解。
「不必干涉,也不必點破。」如來重新閉上雙眼,十世修行,五百年謀劃,如今才過了不到五十載。且再看吧。
「弟子明白了。」觀音恭敬領命,心中卻是一動。佛祖這是要順水推舟,將計就計,把五行山下的孫悟空,也一併算計進了這取經大局之中。這局,倒是越發有趣了。
「去吧,繼續留意。若那玄奘真到了生死關頭,呼喊那猴名,你便暗中觀察,不必出手。看看那猴子,究竟有何手段。」如來最後吩咐道。
五行山洞天內,秦風指尖敲打著定海神針,雖然讓唐僧壹號有事兒高喊自己的名字!
但是自己卻不能真正出手!
畢竟如來現在肯定時刻盯緊自己,若是窺探到自己的秘密,反而不美!
自己現在還打不過如來!
既然打不過,就不能表現的超過掌握!
不要以為自己是將來取經的主角就作死,六耳獼猴一樣能夠代替自己取經。
所以唐僧叫自己的時候,自己是決不能出手!
但自己不出手,不代表沒有後手!
秦風心念一動,神念順著此前留在哪吒體內的那道本源符種,悄然傳遞過去。
天庭,哪吒正在演練新得的血肉之軀,忽覺眉心一熱,秦風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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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霸,得了便宜別忘了恩人。如今有個差事給你。那唐僧一號離了五行山,心裡正犯嘀咕。日後他若遇了過不去的坎兒,高呼『齊天大聖』之名,你便替我走一趟,護他周全。」
哪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咧嘴一笑,傳音回去:「猴子,你倒是會偷懶。不過……這差事有意思。那攔路的妖怪,我要是殺了,不能有什麼大事兒吧!」
「你放心就是,這一路上佛門看的緊,你要是能殺,就都殺了」
秦風做完這一切,整個人再次陷入閉關之中!
上次得到的空間本源還沒有完全煉化!
如來如今監視的正緊!還是暫時蟄伏為妙!
再說這唐僧壹號,離開五行山,一路西行,倒也安全。
走了約有一年時間!
終於來到流沙河!
流沙河邊,看著那翻江倒海的黃浪,心裡發毛,正想繞道,河心突然「嘩啦」炸響,跳出個藍靛臉、赤頭髮的妖魔——正是被罰再此的捲簾大將。
這廝被飛劍穿心疼瘋了,餓得眼綠,一見唐僧,禪杖拖地就撲:「細皮嫩肉的,正好當飯!」
唐僧嚇坐泥地,哆嗦著念經,想壓他魔念。可沙悟淨壓根不理,禪杖帶風越逼越近。
唐僧壹號扯嗓子喊:「佛祖救我!觀音菩薩救我!」喊得嗓子冒煙,可除了浪濤拍岸,半點回應都沒有——神佛早把這當棄地。
他就是註定要死在此處!坐那沙悟淨脖子裡頭的第一個骷髏!
此時諸天神佛皆在!
只是他們的目光全都看向五行山,想要看看這孫悟空會不會出手!
眼見禪杖當頭砸下,唐僧壹號閉眼嘶吼:「齊天大聖!救我!!!」
如來!觀音!天庭諸多神聖,都將目光投降五行山,想要看看秦風有什麼後手。
但是他們很快失望了!
秦風此時閉關修行,不曾回應!
神佛暗暗失望!
「這猴子也是一個互吹大氣的主!」
如來暗中感嘆「金蟬子第一世也是到了應劫的時候了!」
諸天神佛皆要收回神念,避免自己看到妖魔吃人的畫面!
畢竟看不到也就是沒發現,這罪孽跟自己無關!
天邊紅光炸裂,哪吒踏風而至,火尖槍如毒龍,直刺捲簾大將的咽喉所在。
捲簾此時滿眼唐僧,哪裡有所防備。
眼見就要被長槍刺穿!
「哪吒太子!住手!!!」
半空中炸響觀音怒喝,金光漫開,蓮台虛影浮現。她剛得聞求救,趕來就見哪吒下殺手,驚得佛顏失色——這沙悟淨可是她欽定的取經人三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