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山洞天,桃樹已經長到半人高。
秦風靠在石壁上,手裡捏著一片桃葉在指間轉圈,眼神卻放空地看著虛空某處。就在剛才,他感應到了一條極其微妙的因果線發生了偏轉——那根連著金蟬子元神的線,原本應該在未來某個時間點再次伸向五行山方向,但現在它轉了彎,繞過他所在的位置,改向南邊去了。
「繞路?」秦風眉頭一挑,隨即嗤笑出聲,「如來老兒,你這就慫了?」
他盤坐起身,閉目凝神,將神念探入六道輪迴神通的核心。這神通他煉化不久,但配合手頭那點金蟬子第一世的元神殘渣,已經能模糊地「看」到輪迴通道中金蟬子元神的動向。畫面斷斷續續,像是隔著毛玻璃觀察——
輪迴深處,一團純淨的金色光球正在緩緩旋轉,那是金蟬子的本命元神。光球表面附著著一層薄薄的佛光,顯然是被如來親手加持過的。但讓秦風注意的是,那顆光球正在被一股外力引導,緩緩向某個方向飄移。
秦風暗暗點頭,顯然這就是傳說中大能的手筆,引導投胎的方法了。
「果然,第二世要走新路。」秦風睜開眼,指尖掐算了一下方位,「長安方向……還是大唐境內,但路線偏南了。」
他心思活絡起來。如來以為繞開五行山就能切斷他對取經人的影響,但如來不知道的是,六道輪迴神通最厲害的地方不是「看」,而是「留」。
秦風深吸一口氣,將那一縷金蟬子殘渣在掌心熔化,混入一絲自己的先天精氣,煉化成一枚比塵埃還小的金色光點。
說白了,這是一顆種子。它不會改變金蟬子的本性,不會污染他的佛性,但會在某些關鍵節點——比如他面臨選擇的時候、遇到困惑的時候——讓他的直覺稍微偏向某個方向。
「不給你灌佛法,也不給你講道理。但這是一枚道種,這一世的金蟬子是佛子,也是道子,要是拜入老君門下,可就有的看嘍」秦風把這枚光點輕輕彈入虛空,暗搓搓的想到。
光點消失在輪迴深處。
做完這一切,秦風吐了口氣,重新靠回石壁。他摸了摸肚皮,覺得有點餓,隨手從桃樹上摘了顆還沒熟透的小果子丟進嘴裡,酸得他齜牙咧嘴地乾嘔兩聲,趕緊吐出來。
「呸,還是等熟了再吃吧。」
他剛說完,山洞外傳來土地公的腳步聲,老頭兒又提著食盒來了。秦風眼睛一亮:「土地佬兒!今兒還有沒有城隍爺的供果?俺老孫牙口不好,吃不得那鐵丸子!」
土地公在外頭搓著手,聲音壓低得跟做賊似的:「大聖哎,今兒沒有果子,但是……俺偷偷給您帶了壺溫酒,就是別讓上面知道……」
秦風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開:「好!好得很!你擱門口就行,回頭俺老孫要是哪天出去了,少不了你的好處!」他伸手一招,那壺酒穿過石縫落入掌中。酒壺是粗陶的,一看就是凡間貨色,但壺口冒出的酒香卻讓秦風微微一怔——不是普通的米酒,帶著一點藥味,還有一絲熟悉的、屬於女媧造化本源同源的氣息。
「這酒……」秦風湊近聞了聞,眼睛微微眯起,「土地佬兒,你老實說,這酒哪兒來的?」
土地在外頭支支吾吾:「俺、俺也不知道,就是今早城隍廟的供桌上多了這壺,上頭也沒署名,俺尋思著可能是哪位過路的神仙落的,就順來給您了……」
秦風沒再追問,只是盯著那壺酒看了片刻,然後輕輕放在石桌上。他沒喝。
他隱約覺得,這壺酒背後有人。至於是誰,暫時猜不透,但既然對方能繞過靈山的耳目把東西送到五行山腳下,要麼是實力夠硬,要麼是——和女媧那條線有關。
「有意思。」秦風把酒壺收好,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金蟬子二世的方向。他掐算了一下時間,按照輪迴通道的流速,金蟬子元神大約還有一年就會降生。
「沈家是吧?長安富戶?行。」秦風閉目,一縷神念再次探出,「讓俺老孫先看看,你第二世家裡,缺不缺一本『道德經』。」
他指尖在空中虛畫,一張薄如蟬翼的金紙在虛空中凝聚成形。紙上沒有佛經,沒有道法,只有一篇經過他精心修改的、凡人可以練的吐納法。開篇八個字被他特意放大加粗:「欲求長生,先明己心;佛在西天,道在腳下。」
「如來老兒,你不讓他走五行山,那俺老孫就讓他在長安城裡自己悟。」秦風把金紙捲成一個小卷,順著因果線投向長安方向,「等他哪天練出氣感了,我倒要看看,你安排的那場『大夢頓悟』還能不能按劇本演。」
做完這一切,秦風靠在石壁上,伸手拿起那壺溫酒,想了想還是沒喝,又放下了。
來歷不明啊!總害怕裡頭有點什麼。
「等沈玉郎那小子長大了,這壺酒,或許能派上用場。」
洞外,土地公早已不知去向。五行山頂的六字真言依舊金光燦燦,沒有半點異樣。而在萬里之外的長安城東,沈家後院的書房裡,一個老僕正在擦拭書櫃,忽然在角落縫隙里發現一卷從未見過的金紙。他以為是哪位老爺落下的,便隨手夾進了書架上一本《論語集注》里,沒有多想。
第二年金秋,沈夫人產下一子,取名玉郎。
當然了!
此時我們的好朋友葉凡,正在逃亡的路上!
西莫當佛子,那是很痛快,但是每天念經那根本不可能!他哪裡懂什麼佛法,不過是藉著猴頭佛印騙騙那群光頭!
找到機會,他也就開始跑路!當然了,其間他當佛子,還是把安妙依給霍霍了!
簡直禽獸!
當然了搞完之後,大言不慚說什麼歡喜禪,西荒不能容他!他還是趕緊跑路。
如今西荒肯定是不能待了,中州仇人也不少。
突然,前方沙丘劇烈震動。不是地震,是某種氣息從地底深處翻湧上來,帶著一股被壓制了無數紀元的蠻荒戰意,讓葉凡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他猛地止步,差點一頭栽進沙子裡。
沙丘裂開了。
一道金色的縫隙從地底蔓延開來!來人正是鬥戰勝佛!